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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4日星期三

花花世界

卖花的人不是买花的人,买花的人不是种花的人,
种花的人不是偸花的人,偸花的人不是摧花的人,
摧花的人不是赏花的人,赏花的人不是摘花的人,
摘花的人不是惜花的人,惜花的人不是葬花的人,
葬花的人不是爱花的人,爱花的人不是踩花的人,
踩花的人不是怜花的人,怜花的人不是抛花的人,
抛花的人不是献花的人,献花的人不是咒花的人,
咒花的人不是咏花的人,咏花的人不是弃花的人,
弃花的人不是送花的人,送花的人不是恋花的人,
恋花的人不是厌花的人,厌花的人不是寻花的人,
寻花的人不是砍花的人,砍花的人不是护花的人,
护花的人不是折花的人,折花的人不是揷花的人,
揷花的人不是悲花的人,悲花的人不是画花的人,
画花的人正在画一幅花团锦簇的“花花世界”图。

  原载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4-07-2009

2011年5月8日星期日

未语泪先流

当我和妻匆匆忙忙赶抵家门时,母亲已病入膏肓,不过意识仍有几分清醒,知道是我们回来了,可以看出她内心是高兴和激动的。

把拐杖往客厅角落摆放,那么巧和母亲的“不期而遇”,我不经意注视一下,发现两根“同病相怜”的主人的拐杖竟是同一品牌同一款式,甚至连高度也一样。

母亲是跌倒受伤后才拄拐杖傍身,我是太早中风出门需靠拐杖,却不能早点回来探望她老人家。

自母亲身体抱恙的消息传来后,兄弟姐妹都把我的病况隐瞒,不想给她知道,以致我迟迟不敢回家。

这次是非回家不可了,希望母亲不要怪我不孝。见到母亲的第一面,她是坐在轮椅上,说话低沉费力,病情反复无常、时好时坏。年轻时一身硬朗的身体终敵不过岁月的冲击,毕竟她年纪也大了。

我叫了一声阿母及说我回来了,本想再多谈,无奈我眼眶已沾湿泪水,内心在抽搐,话语都堵在喉咙说不出来,此情此景,我百感交集,未语泪先流。

我已一整年未回家了,这是从来未有过的,故“累积”了很多话要向母亲说;同样的,我知道她也是有满腹的疑问要“责问”我。在电话中,我每次都支吾其词,不想回答她不想听到的“坏消息”,只好骗她是如厕时跌倒,只伤及足踝皮肉而已。

不能和母亲“长谈”,第二天她病情突恶化,处在半昏迷状态,气若游丝,嘴巴微动却说不出声音,我们知道她还有许多话要说,我何尝不是一样?

母亲临终前,似乎还挂念着我的病情,而我想跟她说句:“阿母,你好好休息,不必为我担心,我会照顾自己。”

她早已知道我中风,这是妻在母亲还可小声说话时亲耳听到她说的。

我们兄弟姐妹“傻傻”的以为可以把母亲蒙在鼓里,其实关于我的病况她都略知一二,只是她在人生的最后几天才说出来,反而是我们被蒙在鼓里。

     本文发表于   星洲日报 《星云》  10-05-2009

2011年3月5日星期六

春聯‧拜拜

來過寒舍作客的朋友,都會看到客廳門楹上,常年都貼上一副春聯。

貼春聯在我家已有“悠久”的歷史,少說已有二三十年吧!

二三十年來,每當農歷新舊年更替的前夕,也就是除夕那天,我都會風雨不改,即是“新桃換舊符”,把已貼滿365天的春聯拆下,再換上一副新的。

但是,在歲末大掃除那天,舊春聯被油漆工友撕下後,從這一天開始,我家貼春聯這傳統習俗將不再沿襲下去,意味要和春聯說聲拜拜了。

以往右手還可揮毫時,每年一次寫春聯的“任務”都由我負責。雖字體不見得恢弘渾厚、遒勁飄逸, 不能登大雅之堂,但勝在運筆工整,筆畫疏落有致,獻醜給家人“欣賞”還可以,外人看了可能會不屑一顧,所以有自知之明的我從不敢把春聯貼在大門牆上讓路人 評頭品足,只能把他“委屈”貼在客廳牆上“騙騙”家人,並自我滿足一番;因不可否認,我差強人意的書法仍是家庭成員中寫得最好看的。

約六年前,我不幸中風後,右手首當其沖,其神經嚴重受傷,至今康複仍遙遙無期,五指無縛雞之力外更動彈不得,自然不能掌握毛筆,教我又如何把春聯寫好呢?

不能親自揮春,原本沒甚麼裝潢佈置的家居若無春聯點綴,客廳牆壁更顯得空洞單調,毫無生氣可言,在新春期間,亦無法襯托出喜慶佳節的氣氛。

家人一向喜愛春聯,我則較欣賞聯文的內涵,一副意境高深、文辭永和富於啟迪智慧的佳聯,我每次都愛在聯前低吟幾遍,藉此可愉悅身心、體現文化素養,更能提昇對文學詩詞的認識、弘揚中華民族在春節獨有的藝術文化及所呈現的形式。

明年不想貼春聯了

那一年新年將到來,我在苦於無一副春聯懸挂。我左手又派不上用場,難道要使牆壁空蕩蕩空洞乏味嗎?但基於我愛貼春聯心切,馬上想到上一年在《燈謎晚會》上猜射到的獎品部份是以春聯替代,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忙從舊紙盒堆中找出一副自己認為滿意的春聯來應景。

這十多副春聯都是名家墨寶,剛好可以解決當時無春聯可貼的煩惱。

書法家墨寶果然較吸引到客人的注意,有者還以為是我寫的,這有可能嗎?我左手哪有如此的功力能仿若名家的墨跡呢?

猜燈謎得獎回來的春聯用至今年,因為有些聯文是重複的,有些內容是“俗不可耐”被淘汰了,所以也差不多用完了,明年的春聯,我又要為該貼上何種春聯而煩惱了。

我認識的書法家不多,有交情的只有二、三位,但不好意思開口麻煩他們為我寫春聯。

客廳牆壁多年未曾油過新漆,明亮度已減弱,妻就趁大掃除時,請了漆工把牆壁粉刷一新,“順便”把舊春聯撕下。

“明年不想貼春聯了。”妻說。

妻說時語氣帶點傷感。其實她之前已與我商量過,不想貼春聯並不是漿糊或玻璃黏紙把牆壁灰水弄得斑駁剝落不美觀,而主要是“貨源”終斷、一聯難求。

這就要怪我已無“生產”能力。家中毛筆、墨硯、墨水、紅紙一應俱全,只是少了一支能“操刀”的手。

從大掃除那天起,春聯在我家或許是從此走入歷史,說聲拜拜了。

星洲日報/副刊‧2009.02.09

鐵軌的記憶

闊別巴羅家鄉不知不覺已40年了。當初離開時,不帶走一片雲彩,有的是一些令人懷念的記憶。
火車鐵軌是我現在常懷念的家鄉景物之一。

當年小村交通不發達,因是座群峰圍繞的山村,出入不便,只有一條崎嶇迂回的山路通永平;若是要去到較大的城市購物或辦事如新山居鑾,則只有乘火車了。

交通不便,造成村民很少出門;我在11歲時才有機會乘火車,那是父親帶我去居鑾申請居民證。

第一次坐火車的滋味挺新鮮的,也開始對軌道產生興趣和遐想。

我在念小學時,偶爾在傍晚自個兒騎著鐵馬去火車站溜達;站在月台前,總愛望著兩條平行的鐵軌沉思良久。想著若沿著軌道北 上可到達吉隆坡,南下去到新加坡,這兩個繁華大都會是村裡年輕人渴望去那兒發展的地方,只要工作幾年回家時就會有種“衣錦還鄉”的感覺,但當時年紀小,這 種對我似是天方夜譚想法要成為事實似乎是遙不可及的。

我對軌道的記憶特別明顯

站在鐵軌旁,我就會編織著一個個美夢,希望有一天能在城市工作或定居。我若能成行,想必是從這個小火車站出發。當那一天坐上火車在鐵軌上行走的一刻,也就是我志在四方、在異鄉追求理想的開始。

日後我漸漸對鐵軌存著想要多見的渴望,原因是父親在昔加末工作,他每隔雙周就會回家一次,若是再見到鐵軌,也就是可以見到父親、是他乘火車回家的時候。

我在軌道旁迎接父親已不計其數,但只有兩次的記憶較鮮明,一次是父親在他工作的店裡帶回輛“禮里”腳踏車,另一次是買了一整牛奶袋的榴槤回來。

“禮里”是車款中的名牌,我們兄弟夢想擁有它很久了,騎上它就可向鄰家童伴炫耀;而“昔加末榴槤”紅透南馬及新加坡,當時家人是買不起榴槤的,為何父親舍得花大錢買下一整袋?做為孩子的我是不會知道的,總之能吃到榴槤是家人期待的。

兩條平行的軌道向遠方沿伸,刻板單調,但看在我眼裡,對它的記憶特別明顯,因為在家鄉的火車站,在那鐵軌旁,曾有我年少的夢想,以及見到父親歸來從火車上步下時剎那的喜悅。


星洲日報/副刊‧文:江上舟‧2009.08.05

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把头仰望天,我知人间凡尘,今夕是何夕。

今夕是中秋,庙宇灯光辉煌,灯笼烛火不灭,游人笑语不断,正是个花好月圆的夜晚。
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赏月人把酒问青天,我则独饮一杯茶,对着室内灯火举杯,对影成三人。

今夜秋高气爽,晴空万里,月圆月大,泻落银光满地,大地是那么地安详、美好。我半残身体倚在客厅铁门前,才能望见对面马路上一滩潋滟月光。

明月常教夜夜圆。明月来相照时,我头顶上不是皎洁的月娘,而是空洞苍白的天花板。

几回月缺又月圆,几度上弦之后是月半,月半是月圆之夜。在这深居简出、寸步难移的日子,我已度过无数个月圆夜及多次仰望不到月娘的中秋夜。

明月今夕有,天上月圆,人间月半,一轮皓月当空,月白风清,人们忙着祭月祈月颂月观月,搭起歌台舞榭赏月玩乐,把大红灯笼高高挂,到处火树银花,大地一片歌舞升平。

我就是无法感染到佳节欢乐气氛,欣赏不到花灯惟妙惟肖的各种造型,以及再体会不到射中花灯下灯谜谜底的乐趣;蛰居侷促斗室,只见月光不见月娘。

今夜月到中秋分外明。今夜月明人尽望,惟我只能举头望天花板,低头见一滩如水的月色。

明月几时有?明月就在碧海青天,在飘渺虚无的天庭。而我跨不出斗室一步,勺不到一瓢月光。

枯坐在斗室,窗前没月光,手中无杯酒,我只有清茶一壶、月饼一块、花生一包,这个中秋节就会过得很快乐,就像天上的中秋月,圆圆满满!

2009年10月3日
中国报【读编交流】

何日上岭射灯谜?

我很久没上乐圣岭了。

以往上岭的目的,是去天后宫参加灯谜集会。

每年到了中秋,就会想起射灯谜的情景。

是的,多年没射灯谜了。不是俗务缠身抽不出时间,也不是对灯谜兴味索然,而是双脚不良于行,登不上乐圣岭的斜坡山路。

但我对灯谜的爱好并未退减,在书案上就摆放几本谜书,兴致来时随意翻翻几页;或是写稿思路中断时,在谜书中寻找灵感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谜友来电问我几时“重出江湖”?我在线上这一端只能报以苦笑,给予一个无奈的回答:“遥遥无期”。

什么时候可以再上岭呢?中秋夜一轮皓月当空,宫外大红灯笼高高挂,灯火通明,游人熙来攘往、摩肩接踵,或驻步观赏歌台上艺人精彩表演。宫内礼堂挂着花灯制作比赛得奖作品,各种唯妙唯肖的造型,赏心悦目。墙上贴满一张张谜题,供灯谜爱好者猜射。

几位谜手站在谜条前揣摩谜题,时而窃窃私语,时而皱眉抓头,时而会心一笑,想是“恍然大悟”已猜到谜底了。

当年我不也曾是其中的一个射谜人吗?为了赶赴当晚谜会,为了避开上岭来的车龙,我在圆月还未升起时就匆匆来到天后宫了。

都要怪自己对灯谜嗜痂成癖,“误”入“谜”途陷入迷离境界不知返,往往为了一条谜题猜不着而耿耿于怀,待翻查了谜书找出谜底才如释重负。

手脚灵活的日子,中秋时节是射灯谜的季节,我又怎会错过天后宫属于“谜”人的夜晚的灯谜晚会呢?

我和家人每次上岭都大有收获;虽说射灯谜不一定是为了奖品,主要是自己的兴趣,和可与几位熟谜友切磋谜题,交换射灯谜的心得。

如今璀璨花灯仍照耀乐圣岭上,旧时明月依旧圆又大,射谜人为何少我一人?在这月到中秋分外明的夜晚,我把手上的谜书搁在一旁,对着圆月不禁问到:“何日才能上岭射灯谜?”

2009年9月9日
光华日报【新风】

华社应推广灯谜活动

一年容易又中秋。

在华人传统节日中,中秋节是最富有文化气息的。嫦娥奔月、吴刚砍桂树、月饼藏字条,都是流传在民间家喻户晓的故事;吃月饼是饮食文化、赏花灯是艺术鉴赏文化,而射灯谜可丰富我们的文化生活,是谜友的雅集,也是中秋不可缺少的活动。

中秋期间,全马有华人的地方,都有一些社团、文化团体,或商业机构为庆祝佳节而举办各项活动,如月光会、文娱晚会、花灯设计、月饼制作、射灯谜等比赛,这些项目都相当受到民众捧场。但是,以我这个灯谜爱好者多年的观察,灯谜活动并不是每个主办单位有兴趣举办的。
灯谜是应该推广的。灯谜源远流长,迄今已有3千多年历史,是华族独有的文化瑰宝,是智慧的结晶;我们有责任在这南方的土地上让它继续茁壮成长、并发扬光大。

灯谜涉及面包罗万象;举凡天文气象、史地数理、政经文教、中今中外、成语诗词、人物动植物、医药食品、体育娱乐……,所以猜谜者须具备相当的文化水平和生活常识,对每一事项都要略有认识。

灯谜活动值得推广,它是寓教育于娱乐之中,常射谜可提高记忆、分析、判断、想象、推理等思维能力;也可陶冶心情、增长各方面知识、提高文化素养;射灯谜的举行也可建设社会文明,丰富文化层面,使我们过着一个有素质、舒适的生活。

华社很多社团会馆在中秋期间热衷举办花灯造型设计比赛,却没兴趣办射灯谜活动,这是非常可惜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找不到适合的主持人。

华社应积极推广灯谜,尤其是在中秋期间,多举办一些活动,让人们在“正大光明”的月下赏月、吃月饼之余,也能够去出席灯谜讲座会、去谜会参加射灯谜比赛,使大家都过一个有意义的中秋节。

2009年10月12日
南洋商报【根】

2011年3月4日星期五

花花世界

卖花的人不是买花的人,买花的人不是种花的人,
种花的人不是偸花的人,偸花的人不是摧花的人,
摧花的人不是赏花的人,赏花的人不是摘花的人,
摘花的人不是惜花的人,惜花的人不是葬花的人,
葬花的人不是爱花的人,爱花的人不是踩花的人,
踩花的人不是怜花的人,怜花的人不是抛花的人,
抛花的人不是献花的人,献花的人不是咒花的人,
咒花的人不是咏花的人,咏花的人不是弃花的人,
弃花的人不是送花的人,送花的人不是恋花的人,
恋花的人不是厌花的人,厌花的人不是寻花的人,
寻花的人不是砍花的人,砍花的人不是护花的人,
护花的人不是折花的人,折花的人不是揷花的人,
揷花的人不是悲花的人,悲花的人不是画花的人,
画花的人正在画一幅花团锦簇的“花花世界”图。

2009年7月4日
中国报【读编交流】

三发枪声响起

“513”这个惨痛日子已过了40年,年轻人对它一知半解;有经历过的中老年人有的记忆猶新,有的已渐渐淡忘。

我当然不会忘记,因在那时候,我人在现场;而且,“三响枪声”至今有时还会在耳畔响起。
“513”前半年,二哥把我从乡下带到都门谋生,巧不巧落脚在秋杰区内的峇都律,这里是“513”暴发时最敏感的地区。

“513”后的戒严期间,如果同事“安份守己”留在店内(楼上是宿舍),不违反戒严令的话,人身还是安全的。

戒严时,大家必然会面对饮食起居的种种不便。那段日子,我们约10多人困在总行店里,睡觉是没问题,但这里没有煮食,厨房和火头军是在斜对面的分行,所以每当进餐时间一到,

就会派人去分行把饭菜拿过来。

开始的几天,拿饭的过程相当顺利;尽管马路上见到的是军车在巡逻,和划过天际的稀疏枪声,但同事都不感到害怕,也以为只是越过马路过去回来是不会出事的,只要手脚快一点,避免被军人(当时见不到警察和红头兵)看见。

终于有一天,枪声突然响起。

是午餐时间到了,在点算人数后,就有两位同事主动去拿饭菜;他们来回都平安无事,怎知当大伙儿在用餐时,马来同事却不知从哪个角落走出来,刚才点算时漏了他一份,他要饿肚子了。

这时,饭吃到一半的二哥,“自告奋勇”要去对面拿饭,大家也不在意,因没人想到在戒严期间,是不能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二哥三两步就进入分行,须臾又快速跑回来,就在他到达骑楼下欲入店门的刹那,在店内刚吃饱正在闲聊的我们突然听到“砰一砰一砰”3响枪声。

“阿林中枪了一一一”有人大声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二哥惊惶冲了进来,手中还紧握着饭匣。

二哥命大,幸亏3颗子弹没一颗命中,要不然这同事的午餐是二哥宝贵的生命换来的,这是不值得的。

过后我们检查铁门,发现了3个弹孔,落在地上的子弹还是炽热的。

而3响枪声,40年了,至今还清晰留在记忆里。

2009年12月29日
星洲日报【星云】

我来自新村

约6年多前,本地一家电影公司拍摄了一部抗共影片——《巴罗PALOH》,内容是描述巴罗村民如何抗共的真实故事,该片后来获得第48届亚太影展评审团特别奖。

可惜我不是影片中人物,我生已晚。出生时二战已结束,母亲说我是在香蕉园出世,我长大后对香蕉园没有一点概念,母亲又说,后来香蕉全砍了改种橡树,所以要找它的存在地点是不容易的。

家人当年是躲避日寇的滥杀无辜而逃到香蕉园。在园里,还不时听到马共份子在深山和野战部队交火的消息。

我稍懂事时,马共势力已日薄西山,对村民的安全已无威胁,这时家人才迁进巴罗新村,开始过着一个和平的新生活。

我18岁来到大都会谋生,同事问我哪里来?我说来自一个名叫巴罗的小新村,同事就先入为主应道:“我知道了,是在怡保。”我马上纠正说:“不是怡保,我的家乡是在柔佛中部、在居銮附近。”

我住的新村时常被人弄错地点;影片《巴罗》内容是道道地地的真人真事,但拍摄地点是安排在怡保的坝罗新村进行。我不免会产生疑问,是不是编导搞错还是巴罗没有适合的场景?

巴罗是个山城,周围层峦叠嶂,当年是“山老鼠”出没之地,今又怎会没有适合拍摄的场地?
日军南侵和马共斗争结束后的几年内,当局在新村实施紧急状态,实行粮食管制、检查出入配备、大锅饭配给等政策,庆幸在我及长时已没有戒严,村民白天可以照常进行活动和夜晚自由出入。

巴罗得天独厚,土壤肥沃、气候适宜、物产丰富,村民以小园主居多,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主要是生产橡胶、油棕、可可;因此原产品价格的波动,与村民的收入和小村的经济是息息相关的。

巴罗是个淳朴无华的新村,因无天然的旅游景点,吸引不到游客到来,所以无刻意去浓妆美化市容,反而是以一种原始自然美的风貌,和浓郁人情味来欢迎外地到来作客的人。

今日巴罗是个和平安宁的新村,村民安居乐业、守望相助、治安良好、生活消费低,是个理想的居住环境。

2009年5月15日
南洋商报【商余】

带书上云顶

我上云顶的记录是一年不足一次,朋友都感到诧异;吉隆坡离云顶这么近,车程不到一小时就可到达。吉隆坡人要上云顶,易过借火,随时都可启程,哪我为何少上山呢?

最近一次,我和家人上云顶过夜,久未上山,对我来说,这是“难得”的机会,我像小孩般,愉悦的心情是难以掩饰的。

我出门有个习惯,就是必带书出门,书好像比什么都重要非带不可,有书在身旁在房间休息时可以翻阅,我是个不大懂得浪费阅读时间的人。

“带书上云顶?”,几乎所有的人一听到这都睁大眼睛,还连带加上这一句:“有没有搞错?”

若是爱赌的朋友,他一定不想和我同行,更不愿意同房,原因再明显不过,在赌徒眼中,书即是输,他们上山的目的,就是希望从赌场赢大钱回来,若知道我带书,避之唯恐不及,因为见到我就等同未赌先输了。

幸亏家人没有异议,不相信带书就会带来衰运,况且我们进赌场只是逢场作乐,偶尔拉拉角子机,小赌怡情。

我到了山上,当然不会神经到带书进赌场,也从来没有人如此这样做;如果有,也过不了守门警卫这一关。

我带书是带进房间阅读,与赌和迷信是无关的。

上云顶游玩是愉快的事,可陶冶心情、减压和呼吸新鲜空气。但是很多人爱进赌场赌几手,结果十之八九是乘兴而来败兴而返,因为十赌九输,这与带书或穿红色底裤无关。

2009年11月10日
星洲日报【星云】

椅与人生

人的一生,与椅的关系非常密切。

婴儿时期,是躺卧或坐在婴儿椅上;及长入学,是正襟危坐在学生椅听老师讲课;踏入社会,开始“见识”到各式各样的椅子,有的椅子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坐,有的却不是人人坐得,是要对号入座,有的要配合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才能坐上所谓的“龙椅”。
我们一天之中,大部份时间是屁股不离椅。

一早出门,自己开车是坐在驾驶座上;无车阶级者搭巴士上班遇到客不满还可选一个满意的座位。

来到公司,身为老板的你,办公室内有舒适的沙发椅,有的还能转动,可消除身心疲劳。
若你是文员,也是有张桌子椅子来处理文件。

公司开会,所有职员都是坐在椅子上讨论营运计划,不可能坐在桌上发表伟论。

下班后回到家,晚上阅报看电视,有人家中有按摩椅,可以舒舒服服躺着看。

最近几年来,华社“流行”“抢椅子坐”的游戏,很多人都想抢到那张写上“会长”、“主席”的椅子。

争抢的结果,最后只有一人能坐上,不过大家已斗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不知消耗了多少精力、人力、财力,元气已大伤,为的是一张椅子,试问一声:这值得吗?

人生的最后阶段,有人可能已坐遍了各种形状的椅子,也对写上头衔的椅子不再感兴趣,他只要有一张能坐得平稳的椅子就够了。可是有时天不从人愿,很多人到了这把年纪,都是坐在轮椅上度日。

人的一生,与椅脱离不了关系。巧合的是,从婴儿坐的到老年人坐的,都是那种有滚轮、可以走动的椅。

2009年12月5日
南洋商报【商余】

给我听听外面世界的声音

你在手机那端说多几天要来探访,我听后满心欢喜。挂上电话,算一算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期待你的到来。你来会带给我什么资讯呢?会讲什么故事给我听呢?会否邀我出去喝杯咖啡吗?

好久没一起喝咖啡了。以往我们一碰面,就是先往咖啡店走去,一杯咖啡在手,两人就口沫横飞天南地北的无所不谈。

好久没听你的行销故事了。你讲故事一贯诙谐幽默,令旁人听后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一次到来,有为我准备什么笑料?

有多久没听你的故事我就有多久没在商场活动了。

是的,那一天我“突然”消声匿迹后,几年来不良于行的双脚就踏不出家门槛一步,每天赋闲在家修身养伤,这期间朋友的到访寥寥无几,我和外界的联系几乎中断,讯息无从获取,所以殷切期待你的到来,让你跟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吧!

告诉我这个世界怎样了?

经历过金融海啸的商场现在行情有起色吗?你的顾客有受波及吗?有人收盘或倒闭?还有几家被迫裁员以度过难关?

我知道现在生意难做,却不能再投入这个商场亲自感受到经济有多坏。

虽人不在“江湖”,不再提着公事包找客户招订单,但我对经济行情还是关心的。你来,就是等你告诉我目前生意人的困境,让我能听到他们在商言“伤”的声音。

外面世界景物日新月异、千变万化,像我居住的这个大都会天天都在“整容”,有者更是“面目全非”,我若再次见到肯定认不出来;有几条新大道从哪里来 到哪里去我茫然不知;现今科技一日千里,新产品源源出现,新技术更教追不上时代步伐的我学不来;当前政局发展波谲云诡、变化莫测,咖啡店内总可听到茶客在 高谈阔论,可惜我不再出入咖啡店也听不到他们的政治经。

咖啡店,是讯息传播接收站,这里每天都有不满时事的声音发出,也有民间一些闹得沸沸扬扬的课题、八卦消息,和报章漏网新闻在此传开来,就是传不进我的耳里。

我是多么渴望能听到外面世界的声音。

一向愤世疾俗的你若是到来,必会带来一身怒气怨声向我诉苦。你就是市井小民的一份子,你的不平之鸣不也是万千平民百姓的声音吗?

长期蛰居在家,难以想象外界变化万端,我感觉到与周围环境有某些程度的脱节,若我仍“封闭”在原地踏步不能跟进的话,日后恐难适应这个高度发展的社会的生活。

盼望你的到来,跟我讲讲外界的发展动态,让我能听听外面世界正在发出的声音。

2009年12月7日
星洲日报【星云】

幸福

有一个人,不用上班,不需日晒雨淋,不再像以往每天有几十分钟愁困在车龙里,更不必为生计而早出晚归。

他“选择”提早退休,就有了充裕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以前时常抱怨没时间看书,只因工作佔去了一天的大部份时间,那时家里有不少藏书。 

从职场退役下来,从此深居简出,书本成了最亲密、忠实,每天都见面的朋友。一有缝隙时间,他就不忘随手翻阅几页,虽然这期间他无法添购一本新书,但家中的存书暂时可以满足他的需求。

而他最大兴趣的还是写作,他把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化成文字写进文章里,虽然知道自己写得不好,但也有读者写信来交流、鼓励,这给在逆境中的他是莫大的鼓舞。

就在这闹市的一隅,他是与外界近乎隔离的现代隐士,不受红尘俗事干扰,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悠哉生活,每天就是单纯的看书写作,这令很多爱写作而无法抽出时间的人非常羡慕的。

偶尔有文友到访,哪怕是短暂小敍,他觉得是难能可贵的,难得文友中还有人是重感情的。

简单平静的日子不感到枯燥,他已满足且安于现状,他在文字堆中找到精神寄托,每每乐此不疲致欲罢不能。写作是他的功课,家中开门七件事事事不必操心,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有家人呵护如此,夫复何求?

他知道是身在福中,他也不知这是何时修来的福份?

2009年10月13日
星洲日报【星云】

假如这是真的

有一天一觉醒来,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先来个暖身。正当要摆动手脚之际,突然感觉身体神经松弛起来,筋骨也柔软许多,可以活动自如了。

我开始怀疑这是否来真的?难道令我终日寢食难安的沈疴已不药而愈?

马上从床上跳起来,竟然身轻如燕可以“平安”站立,身体无一处受伤,真是太神奇了,多年来的中风后遗症竟在一夜间消失。

我高兴得大喊大叫起来,尖声要使全屋人都听到,知道我的病好了。

以上“奇迹”情节其实是我的狂想,我对久医不愈的顽疾束手无策致心灰意冷时,就会常做“无厘头”的冥想、幻想、狂想。

假如这是真的,哪到时的我是怎样的我呢?我的生活又来个怎样的转变?我还会是以前原来的我吗?

养病期间,因手脚不灵活、行动缓慢,大小家事都帮不上忙,除了看书写作,就是无所事事,可以说根本就是不需劳动,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出汗的机会都少了。现在“坐”久慣了,人也变得懒散,假如康复是事实,我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勤奋工作?我又能适应新生活吗?

假如这是真的,我将回到工作岗位,有了前车之鉴,不会拼命工作至头昏脑胀(我中风就是脑充血),给自己制造压力;我会选择较轻松的工作,或者干脆提早退休(退休?我现在不是退休了吗?),清闲在家看书度日。

有了新工作,我将准时上下班,不想再赶夜工,注意起居饮食,运动是不可“偷工减料”的。
果真回到从前,我还会找回以前“志同道合”的文友谈论文学写作吗?

“久病故人疏”,这段日子故人渐渐少了,有些一开始就疏远了。好笑的是,足不出户的我还“天真”在家痴痴等待有人来表示关怀。

假如这是真的,我不必再到医院做物理治疗,不必再去受不诚实德士司机的怨气,不再是药罐子,轮椅可以送给需要用到的人,将拐杖束之高阁留住以后当古董。
假如这是真的,我将调整生活节奏,重新好好过着新生活。

2009年8月28日
光华日报【新风】

长廊短调

这道走廊,我称它为“长廊”,是通往各部门的主要“大道”,每天有不少病人和家属、探病患者、医务人员、护士、医生“川流”其间。

长廊其实不是很长。若是一个人以正常速度走路,三几分钟就可走完全程。长廊之所以“长”,那是对一个以三只脚走路的我而言。我走起路来举步维艰、蹒跚难行,再短的距离也觉得好长好长,走得好辛苦。

我每次到来医院,是进行物理治疗。在欲进入疗房前,这道走廊是必经之“路”。
从6年前开始,我就成了医院的常客,医院的每一幢建筑物,每一道风景,我从陌生看到熟悉。

我常出入长廊,“大摇大摆”的举止有点异于常人,相信早已是人们眼中的风景;而这走廊何尝没留下我踉踉跄跄的足迹?没留下跌跌撞撞的身影?

长廊也不短,每一次走着都有不同的感触、太多的冥想,但是每次都像走不到尽头似的;我要费好大的脚力才能“平安”走进疗房,开始半天的疗程。

与长廊结“缘”是在不幸中风后,那时半边身体半瘫痪,需定期见医生及做物理治疗,才无奈踏上这道走廊上。

当初以为中风是不难医好的。想像只要定时服药、勤做运动、注意饮食、好好照顾身体,做多几次物理治疗就可改善病况,甚至短期内就可复元。

怎知中风不是那么简单一回事。很多毫无医学常识而自以为是医生的人就说道,中风嘛,是没什么大不了,只要给XX医生医,很快就好了。

中风要痊愈是因人而异的。我不幸是脑血管爆裂致脑中瘀血,才会屡医不愈;现又被后遗症紧紧纠缠,精神的煎熬真是痛苦不堪。

每一次进入疗房,我一直盼望身体能早日康复,早点结束这漫长疗程,我可以不再走在这道长廊上,不想再哼起伤心的短调。

2009年10月21日
光华日报【新风】

朝如青丝暮成雪

     今天收到洪建兴文友的短讯,他写到;
“我以前爱剪报,也爱交友,看到你的《剪报的习惯》,想起他(她)们都失去联络了。……幽冷、北雁、映影、徐若洋,他们怎样了?跟我一样满头青丝成雪了吧!”
放下手机,忽然想起,这几位当年是“文艺少年”的身影就一一浮现在眼前。是的,他们今日身在何处呢?

     大约是在35、36年前,我们这一群爱好文艺写作的青少年,常在《新明日报》的文艺园地投稿,稿件内容离不开年轻人的理想、前途憧憬、生活趣事等;有些淘气的还写些有趣、幽默文章。后来《淘气俱乐部》的诞生是有迹可寻的。

     勤写作之余,我们个个都是写信高手,常靠书信来往以促进感情,大家信通得频繁,也互相介绍新文友,认识后就自动成为《淘》会员,那阵子《淘》阵容愈来愈壮大。

     除了洪建兴提到的上述数人外,我们的阵容还有林年绿(林清福)、大帅(李逸思)、林振、孔贤、林雪乐、云云等,他们都是写得不错的文坛生力军。

     犹记得,当年我们还“出版”一本手抄本,里面的作品都是作者亲手抄的真字迹(非影印),装订后人手一册,这是本有收藏及纪念价值的文集,可惜我不知什么时候把它弄失了。

     我和洪建兴、林年绿、北雁重新联络上是近年来的事。洪君是派报人,曾多次在报章上发表“派报人的心声”,几年前我出差到巴里文打时有找他茶叙;林年 绿多年不见,再见时歌声仍宏亮动听,目前是我国出色的男高音;北雁现任报馆编辑,去年新春期间曾来我家拜年。其他文友都失去联络,在报章上也少看到他们的 文章发表,不知他们现况如何?生活还好吗?

     回首当年的交往,大家都处在少年不识愁滋味又强说愁的年代,有的还在求学,一转眼30多年过去了,现在大家都成了中年人,有的开始步入乐龄,岁月不留人,再过几年,一个两个都将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2009年7月30日
光华日报【新风】

讣告好好看

     看过一篇文章,作者写道有人阅报是先找讣告来看,假如当天没登讣告,那人就若有所失,反之就会高兴的说,今天的讣告好好看、报纸好好看。

     讣告好好看?初次听到觉得不可思议。买一份报纸竟是为了看讣告?讣告是登给活人看死人的生荣死哀,怎会好好看?

     每个人的阅报口味不同,一般上都是选择喜欢看的新闻或副刊先睹为快,至于先看讣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平日看讣告是“随便”浏览一下,自看了那篇文章后,就对讣告多加留意,有时更“另眼相看”,竟然发觉讣告“真”的好好看。

     我看讣告是先看死者名字和遗照,看是不是认识的亲友;因通常到了这种年纪,“认识”讣告照片上的人物的几率是颇高的。我有几次看到朋友“英年早逝”的讣告,对朋友年纪轻轻就“讣”告而别,除了感叹造化弄人,也觉得惋惜和表示哀悼。

     有时看到讣告才知道某人原来是与死者有关系的。讣告就是死者的大部份家谱,有些人有“难言之隐”是不方便公开的。难怪近期有个大明星,他的岳父不幸猝死,家属为了保护大明星婚姻的秘密,结果“不敢”刊登讣告,害得粉丝读者“望眼欲穿”的在空等待。

     我看过一则讣告,死者生前拥有两个老婆,想不到遗下的两个儿子各有三个妻妾;儿子有样学样,不但光耀门楣,还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我看讣告也对家属名字起了好奇心,在讣告不难发现一些奇怪好笑名字,如:扁头、笑娘、凤毛、阳伟等。

     有一个家庭,死者的姓是属少数姓氏,巧合的是,未亡人也是罕有的姓,更令人拍案叫绝的,家属成员中有的是姓:辜、章、程。

     有的讣告令人笑破肚皮,有个家庭的成员多以动物为姓,有:马、骆、熊。如果以后多了姓龙、牛的女婿、媳妇加入,俨然就是个小型动物园。

     讣告的内容,是死者生平简介,格式千篇一律,刊登出来应该不会有错误,我就曾看过一则讣告,死者是男性,内文却写成“寿终内寝”,真的是笑死人不赔命!

     讣告真的好好笑也好好看!

2009年10月13日
光华日报【新风】

可怜大明星

    明星是公众人物,平日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如果不是曾经做过什么不想告人的事,他(她)是无惧面对媒体、粉丝,和众人的目光,见到摄记的照相机也不会如见到摄魂机一样要躲躲闪闪。

     最近有个大明星,也是天王之一,因为朱姓女友的父亲猝逝,传闻他就是死者的女婿,为尽孝心,“不得已”风尘仆仆来马奔丧。他因“害怕”记者的跟踪,因此一下飞机就直奔丧府。他多年以前已练成“变脸”绝技,今日可能也已学会“隐身术”,所以一路上没被“狗仔队”发现。

     大明星出门神神秘秘,“畏首畏尾”进入朱宅就不露脸,更足不出户,报章报道称他是“躲藏”在朱宅内。朱宅外面嘛嘛档集合了大批守株待兔的记者,正等待大明星的出现,如果他一现身,就应证了他是朱家“乘龙快婿”的身份。

    他就是不愿公开已经结婚的事实,而这早已是圈内外公开的秘密,“忍”了这么多年,这何苦呢?他一再隐瞒,外界更有兴趣要知道,媒体更要紧迫追踪报道。记者们被迫要连日日夜守候,这是在消耗民间资源、浪费社会成本。

     丧家为了大明星不会受到记者的“干扰”,还大费周章聘请保安人员来守卫。有一摄记就因拍丧府照片而与保安人员起口角衡冲突,险些遭到驱赶。

     这又何必呢?如果大明星能够坦荡荡现身见记者,一些不愉快的事件就可避免;再说回更早约24年前,如果大明星一早就大大方方承认与朱小姐的婚姻关系,以及生下一女儿(今已7岁),今日就不致要“东藏西躲”和“狗仔队”大玩捉迷藏。

     都是大明星自讨苦吃,今天不敢走出朱家门口一步,还连累丧府为一则讣告(最后是取消刊登)的关系人身份大伤脑筋。

    “可怜”一个堂堂天王、大明星,不能在丧府内外“光明正大”进进出出,这就等同是自我软禁,自我约束行动,这何必又何苦呢?

2009年8月24日
南洋商报【言论】

安得华小千百间——如果我是魏家祥

     如果我是魏家祥,在我任期内,我矢志为华教事业发展尽一己之棉力,我要成为有史以来最有“贡献”的教育部副部长。

    大家都知道,副教长这个职位是吃力不讨好的,如果可以选择,华人代议士都不愿坐上这个位子。

     从历任副教长力所不逮、表现差强人意来看,是达不到华社的要求,造成公众人士对副教长有所怨言,这是“有目共睹”的。

     我是魏家祥,我要使华裔同胞对“教育部副部长”的印象改观,把不满的声音降到最低点。

    华小课题向来是华社热衷谈论的,如学校不足、师资欠缺、经费不敷等。

     尤其是学校不足,是华裔副教长最感棘手也不得不面对的;未来的日子,我知道自己不能幸免,但我不会选择逃避,反之我会“勇敢”去解决问题。

     华小严重不足,近年来“流行”迁校,就是把原本濒临关闭的微型华小搬迁到华人人口密集地区,也就是一校换一校,如此我们的华小一间都不会减少。

     我曾接获家长的反映,他们大惑不解,为何是“迁校”呢?“迁”是搬移、迁移。“迁校”都不是把整间学校的软硬体设备搬迁过去,教师学生也没有到新的学校上课,怎可说是“迁校”呢?

     他们要我魏家祥拿出“勇气”来,把学生一年比一年少的学校关闭,然后直接开更多间新的华小。

     我知道这说来容易、听来轻松;翻开华教发展史,近二三十年来,能“成功”申请到一间新校的设立可说难若登天,政府就是无“兴趣”兴建华小,不过我会继续为民请命,才不会辜负人民对我的期望。

     如果我真的是魏家祥,我会马上宣布以下的措施:
   (1):不再实行迁校计划。
   (2):制度化兴建华小。
   (3):新校校地是政府土地,不必私人献地。
   (4):建校经费一切教育部负责。

     再穷不能穷教育,我会列增建华小为第一任务,如果这是大选时许下的承诺,我一定会兑现,因为“安得华小千百间,大庇华裔学子俱欢顏”,这就是本人魏家祥的作风。

2009年7月23日
星洲日报【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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