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8日星期五

上楼容易下楼难


每天早上起身要下楼,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从楼梯一步一步走下来,而是坐在阶级上,一级一级吃力移动屁股下来。

每天上下楼各一次。睡房就在楼上,晚上11点就寝,隔天早上6点醒来。上楼容易,因扶手在左边,我左手可以扶着安全拾级而上。翌晨下楼,方向相反,右边手脚无力支撑身体,不能平稳站着走下来,右手抓不牢扶手,脚跨前一步就会摔倒,下楼比上楼难!

能够着下楼,已是难能可贵。如果身体创伤是在左边,又或者扶手的设计是在右边,那时我又怎能上楼?虽可轻易走下楼,但人既不能,又那来的呢?

每次下楼来,一坐一印,坐骨疼痛,下楼如龟行,欲速则不达,何日才能扎稳马步、昂首挺胸走下楼来?

这楼梯,在孩子小的时候,我曾抱着他幻想这是电梯上下自如。那些年,我健步如飞三步当两步,反复上楼下楼不会气喘吁吁。

如今,楼梯依旧,孩子大了,我上楼时,他有时会过来扶我一把。

藏书就在楼上,有时想在楼下看书,书本只好一级一级下来,过程简单,但却费心费力。要看一本书,和人要下楼一样,都是不容易!

喜欢看书,不喜欢下楼。书可以不看,人不可能长期躲在楼上,不想下楼也得下楼。

这使我想起一些权钱在握高高在上在位者,上台容易下台难。他们能够上台,有的是机缘巧合,遇到贵人相助,从此平步青云。有的配合天时地利,一夕成名,上台如乘直升机一飞冲天,那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是,有日当他们大权旁落,失去头上的光环后,风光不在时就会感觉到时不我与,体会到高处不胜寒,不想下台也得下台。

下台容易吗?单是忙找下台阶,以祈能顺利下台,都要费尽一番心思!

   原载   中国报《醒目诸家》  03-03-2005

2012年6月5日星期二

“乃”名字的联想


日前在《星云》拜读到郭淑梅的大作《叶乃缘》,她说孩子的名字是按族谱命名的,轮到她孩子这一代是,很难命名呵!

在名字中间,无论前面是姓什么,的确很难找到适当配合的名字。我在叶观仕编纂的《马来西亚名人录》(1984年出版)一书收集愈3000位名人中,只找到8人而已;而马仑主编的《新马文坛人物扫描》(1991年出版)收集的3183文人中,也只有区区3人,可见以前很多家长都不喜欢(按族谱乃事非得已)为孩子取名,现在也一样。

郭君为孩子取名叶乃缘,是个富禅味的优雅名字。其实,后面一字要配叶乃,若说难找也不完全是;我找到几个优美很适合的关联字,如:叶乃绿叶乃红、叶乃青叶乃茁叶乃茂叶乃艳叶乃丽叶乃芳叶乃香,如果叶乃缘将来有才出世的弟妹或堂弟妹,他们若苦寻不到好名字,这几个名字(男、女名字都有)可作为参考,好过郭君想取:奶瓶、奶粉、奶茶、奶嘴、奶罩、奶罐等粗俗名字,不知郭君以为然否?

名字在中间的名人,我想起台湾民进党的要员吴乃仁,这个名字被政坛人士讥讽为无奶人,说得也没错,堂堂一个男子汉,身上怎么会有奶呢?

我国名字在中间的名人我熟悉的有:黄乃裳、黄乃群、何乃健、王乃志,;我只能想到这几人,乃是我孤陋寡闻,见谅!

  原载  星洲日报 《星云》  05-06-2012

2012年6月3日星期日

一味按“赞”


有些网友一打开面子书,首先要做的动作是在好友的贴文上按

只要是看到好友的人头照出现,还不清楚贴文的内容是写什么?就急不及待做手指运动,好像是担心文字瞬间会消失似的。

一个常贴文的面友就如此感慨,他说每当把文字或图片上载不到5秒钟,就看到第一个出现,他不解的是,对方跟本没有详细看内容,也不知论点正确与否,就一味按

我看过多则贴文是负面或不知所云的讯息,也会得到众多朋友义不容辞来给力支持,看了令人莫名其妙:

我今早遇到车祸,车子撞到另辆车尾部,我的两盞大灯破了,对方后面防撞杆弯曲。。。。。。这不幸事件怎可以表示呢?

我把衣服洗好,拿出去晒着,可惜看不到太阳。。。。。。这则无趣无味没有重点也会得到很多,是衣服洗干净还是看不到太阳?

是赞同、赞赏做法很捧、很不错,是竖起姆指称赞别人的的美言。面友一味按,没将好事坏事分开,有些事情就会有给人有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感觉。

网页上贴文下面有回复分享,彼等按,多少是含有给面子的意思。其实应该加多支持同情谴责,这样面友要回应就有多项选择也能道出自己的立场。

也有些谨慎按的人。他们认为应该给时才大方送出,若要得到这些人的一个是很难,不过得到了应该明白对方是给自己加分,每一个都是珍贵的。

拙作上载后通常会得到几个,有的我会回复感谢他们不吝高抬贵手,我很珍惜这些,它是给我鼓舞、为我加油,增添了我的信心,是激励我更上一层楼,写出更好的文章。

  原载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1-06-2012

2012年5月29日星期二

无网不利


资讯爆炸的现今社会,各种讯息每分每秒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钻进各角落;而时代也跟着科技的发达瞬间万变。生长在这个年代的人,若不能跟进求进步无形中就是落伍,难免被时代前进巨轮抛在后头。

科技产品日新月异,开发更多功能让我们获取更新更广的资讯。网络就是其中一种提供求知求学最方便的管道。

年轻人有谁没上网?没有上网的人就被视为时代怪物。几个年轻人在一起,话题总离不开网上讨论种种课题及一些趣事;大家兴高采烈交换意见,当中没有上网者就只好沉默寡言,偶尔加插几句谈话也显得格格不入,自己就会感受到有被冷落的感觉。

我估计,中年人约有半数是面子书友,他们上网的目的开始是好奇,加以身旁面友的怂恿,从跃跃欲试到尝到上网的乐趣,从此一网情深,有的沉迷网中欲罢不能。

我的几位乐龄朋友近日赶上潮流,不落人后在面子书开个帐号,开始在网上交朋友和留言,网站成为他们日常另一消遣场所。说上网可以预防老人痴呆症也好,排遣寂寞也罢,乐龄人士能够操作电脑,是增长了他们的智慧和开拓更广阔的视野。

我们常听闻,有人在面子书找到失散的亲友、失联的老师同学,使得他们能够重新联络,这是面子书的神奇功能。有人结交到志趣相投的朋友,他们可以谈论电影、烹饪、服装、文学、写作、旅游、摄像、健身等交换意见而彼此成为良师益友。

有人寻寻觅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特别好谈的理想网友,渐渐发展成网恋,结局是有情人终成眷属。面子书也可是月下老人。

无可否认,网络是双面刃,它带给人们生活上种种好处之外,也有负面的影响,这要看网友如何操纵拿捏、和本身要自律,不可滥用网络的方便做出损人利己的不法勾当。

   原载  光华日报 《新风》   29-05-2012

2012年5月25日星期五

微型三则


1):中了

我和大宝住在同一条街各别楼上的单位。

这条街道有3间搏彩投注站和2间药房。

我们是同事。他体弱多病又爱赌,常向我借钱看医生和买万字。

今天星期天,我见他从投注站出来,想他有什么清水字?待他走近时,就随口问他:最近有发财吗?

他却神秘兮兮在我耳边小声说:中了!

我见他脸色没有喜悦。

恭喜你!我为你高兴。中了多少?

中你个头!。大宝神情突然严肃起来:我刚拿了医药报告,我中了爱滋!


2):上山

志强,明天礼拜,有意思上山吗?

是好友文彬打来的。志强正在犹豫,以为听错了,不过马上回神过来。

好的。明天我有空,几点上山?

志强心想,我常上山玩几手文彬是知道,就是不曾结伴一起进赌场,此次竟主动提出上山,确令志强大感意外。

第二天早上,文彬开车来接志强。10分钟后,车子不是往加叻大道开去,而是朝乐圣岭的方向。

喂喂,文彬,你不是说上山吗?

是的,我们正要上天后宫,去参加今早的读书会。


3)头奖

阿发手机最后四个号码是6789,在最近的的万字票开彩开出头奖,他中了20元大10元小。除了家人,朋友没人知道他中奖。

哈啰。。。哈啰!恭喜你中奖!

那天一大早,阿发就接到一个陌生人电话,他觉得这电话怪怪的。

喂喂,你是谁?我中了什么奖?

别装傻,你手机号码开出头奖,我只是想讨个5000元红包。

这不是勒索吗?阿发有点紧张,强装镇定问道:朋友,你怎么知道我有中奖?

你手机号码不是0123456789吗?

   原载  《清流》 第88期  2012年3月号

2012年5月20日星期日

《蕉风》和《学生周报》


朋友问我家里还有《蕉风》和《学报》?我检查了书橱,发觉两种还存78本。

这些期刊在我家躺了约40年,书页已泛黄,有的出现斑点,纸张没了水份,干脆欲裂,幸好文字、内容还在,还可从中享受到阅读的乐趣。

把这些书拿在手中,不期然回想起在中学时期爱好文艺的情景。

我从小喜欢阅读,兴趣偏向文学作品。升上中学,喜欢马华文学。初中时,我已认识到当时几个勤创作、名字响当当、常有作品发表的马华作家

当时学校有同学代理《蕉风》《学生周报》,我看了几期后,竟对它们爱不释手,每期都看得津津有味。不过我没能力每期都买,没零用钱时只好向同学借来看。 后来那位代理同学离校,他把代理权交给我,当时我非常高兴,以后可以看免费的。

当我向同学推销时,我发觉有个家庭不富裕,而又爱看课外读物的同学,他是很想买,但是没多余的钱,当时我也无能为力帮助他。

《学报》的前身是《学生周报》。当时的中学生都爱看《学》、《蕉》;我记得《蕉风》每期附赠一本小开本的短篇小说,很受到读者的欢迎。

《蕉》、《学》曾成功主办两次作者生活营,一次在金马仑,一次在波德申,邀请很多作者参加,当年在马华文坛是件轰动的事。

这两份纯文艺刊物,当时常耕耘的很多文艺青年,后来都成为马华作家,这是它们为马华文坛做出的贡献。

   原载   星洲日报 《星云》  10-05-2012

2012年5月16日星期三

针灸。药罐子


(一):针灸

我中风已久,看过了不少西医中医,和民间土方医治,就是不能有效把病治好。

中风手尾长,后遗症难彻底根除;长期服药只是在控制病况,再配合针灸疗法,防止病情恶化。

中风疗养期间,我最常见的专业人士是中医师。从去年至今每个周末中医师都会为我进行针灸治疗。

感谢修成林医疗人员,每周义务到来为我看针灸。

去年年头他们是附驻此区花园附近的寺庙义诊,我就是不明白年中时改变看诊方式,是到一个个病人家,如此不是更花时间?蓋在寺庙半天内可以为几十个病人服务,若是逐个登门诊断一天最多只能看诊56人。

我的病因是出血性中风,脑部细胞严重受损,所以复元的机会不大,这点我心里有数。每次进行针灸,成效不显著,但我不想放弃,因为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疗法可以取代针灸。

记得病发初期,我就开始针灸,以为34月后可以痊愈,岂知病理没有这么简单。很多中风病人靠针灸治疗结果都复元了七七八八,只有少部份如我看不到疗效,当时扎了9个月的针就停止了。
直到4年前修成林流动医疗车到来,我又重新接受针灸治疗。


(二):药罐子

我中风后,几年来看过不少中医西医良医庸医,就是还没碰到神医。

每次去医院、诊所或到赤脚医生家复诊,绝不会空手而归。

拿回来的药丸药水,林林总总,五颜六色,有时堆满整个抽屉,计有防高血压、防癫痫、降胆固醇、清血、舒筋、补气血等。每天都按时服食,一天下来,肚子里装的药量还不比一餐的饭粒少。

肚子成了另一药罐子,有时临服食前,看到药就有点怕怕,但是为了要使病早点好,不服不行。

就是病急乱投医。去年8月间,我误喝了来历不明的民间中风草药水,结果不幸中毒了。病发时身体暴瘦、手脚肌肤萎缩且呈暗色、足踝浮肿、脚趾弯曲、精神涣散,每天爱打瞌睡。

经过了这一次差点把老命收拾的教训后,我以后只服食医生配给的药,再也不敢乱服民间来历不明的药品。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8-04-2012

2012年5月14日星期一

火车也会开玩笑



汽车退后是很平常的事,几乎所有人都看见过;在车水马龙的城市道路上,你曾经见过巴士退后吗?

我的一个城市佬朋友,有一年乘假期之便,离开大都市去到乡镇访友;小镇车辆少,绝不会有城市的泊车难、塞车问题。有一次他在街道上彳亍,看见一辆巴士竟然徐徐后退行驶,然后停下,为的是要载一个乘客。

这一幕给城市佬看得目瞪口呆,因为他从小住在城市,在城市里绝对是看不到这种难得一见的奇景

此趟之旅,使他大开眼界,回来后,他向每个朋友大事讲述。

那么,你有见过在行驶中的火车后退吗?

在劳动节那天,一列从新加坡北上的火车,凌晨经过柔州中部巴罗车站时,不知道是不是司机在打瞌睡?还是在黑暗中看不到车站所在?竟然没有停车,害得到站的乘客不能下车,在车上干着急,后来是查票员察觉到,他马上以电话联络司机,司机只得以倒退方式将火车驶入车站。

这好像是小镇上史无前例的火车乌龙事件。要知道,火车在黑暗中后退是存在危险的,司机要注意前面反方向行驶的火车到来,也要吩咐将轨道与马路交叉的栅门打开(关闭)。万一有差错,灾难就马上跟着发生了。

   原载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7-05-2012

2012年5月11日星期五

舵手


      ——写给母亲

欵乃过后
涟漪是圈圈茫茫
茫茫圈圈,我已迷途
在回家路上

图腾何在?泱泱江水
今夕欲觅避风港
暮色氤氲,桨拨不散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
茫茫的江海上

我是江上舟呵江上舟
母亲,你来撑起桅杆张起帆
那夜,你以桨板
戳穿风雨敌人的心窝
宰剖惊涛骇浪遍身淌血¨
以你智慧的罗盘
引我航出
回家路上

你是掌舵人呵掌舵人
母亲,你撑一浮一沉
我身一木加一木
留你拆风的痕
留你雕塑的形
留你年华的皱
你是掌舵人
我是江上舟

2012年5月9日星期三

母亲曾偷电


上世纪50年代后期,在我小时候居住的家乡已有电流输送,不过电力不是政府供应,而是私人发电厂经营。

那些年,家家户户可以选择要不要接受私人电供;有的贫穷家庭花不起昂贵电费,不想安装电线,宁可晚上在黑暗中摸索,反正长期以来习惯了没有灯光照明。大部份家庭都是需要用到电,我家也不例外。

私电供应是从晚上7点至第二天清晨6点,白天没有来电。收费是按每家装有几盞几瓦的灯泡来计算。记得母亲精打细算,为节省开销只在大房(兼做客厅)和大哥房间各装一盞,而且是选择60瓦(W)灯泡,其他厨房、2间小房则不需要灯光,缴费是每月6大元。

每逢月头,电力公司人员就挨家沿户催收上个月的电费,他不像现在是看电表来计算用了多少电?每户人家用量是固定的,因为家家都没有电视机、雪柜、电熨斗、电锅、风扇。

这个收帐员每次到来时,顺便检查每一盞灯,看看灯泡有没有被换成较光亮的。

我们的大房真的很大,约有500平方尺,可放两张床铺,剩下空间当客厅。这样大的房间一盞60瓦灯泡照明可想而知光线是微弱的,对于我们孩子晚上做功课也会伤害到眼睛,聪明的母亲就在我们有功课的晚上将灯泡换上100瓦,结果房间灯火通明,我们温习功课也心安理得多了。

开始时相安无事,怎知过了一段时期,有一个晚上,电力公司老板突然到来拜访母亲(小镇上大家都是熟人),他们就在客厅聊天。这一晚,母亲脸上难掩不安的神情,心如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而时间好像是停留住走不动似的。

老板当晚当然察觉到灯光的亮度,他不动声色也不一言道破,一直保持君子风度当做没发生什么事至到离开,反而是母亲觉得不好意思,她没有想到老板会亲自突击检查

接下来的夜晚,母亲再也不敢偷电了。。。。。。

  原载  南洋商报 《商余》   08-05-2012

2012年5月7日星期一

文友亦是网友


我上网面子书才2年。在网络上,和一些文友喜相逢,重新结交为网友。

我的文友亦是网友为数不少,年龄层有老中青,若来个统计,相信乐龄写作人占了半数以上。
这和我的年纪有关。我平日结交的文友大部份是上了年纪,他们活跃在马华文坛少说30年以上,而现在我们共同网龄最只是2年。

我发现,最近不少乐龄作家纷纷上网,这是可喜现象;若以前是可以谈得来,现在还维持好友关系,我都乐意与他交为网友。

不知道有人有兴趣研究,乐龄(我避开字)作家为何上网的原因?

我想,很大程度是受环境影响。如果他周围几个要好文友有上网,在文友怂恿下,他迟早会跃跃欲试;他一上网,彼此网闻更精彩,接触面更广,生活内容更丰富。

乐龄作家自从职场退役后,除了在家含饴弄孙,少部份还有在摇笔杆自寻其乐之外,其他的是和友好搓几圈麻将,或在咖啡店消磨时间。

所以说,他们有的是时间,在无处排遣之下,上网也是排除寂寞其中一个管道。

我有几个文友是受家人鼓励下上网。家人认为不因退休后就无所事事,脑筋也停下来,这样呆在家里就不难患上老人痴呆症;应该学习如何上网,多交些网友聊天谈文说艺,日子也就容易度过。

我的文友亦是网友有一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电脑白痴。开始时是儿女教导如何上网,如何add朋友,如何留言,等到摸熟上手了,就和其他文友聊得不亦乐乎,有时更是欲罢不能,这时候就能感受到上网的乐趣。

   原载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5-05-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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