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27日星期三

江郎才尽

 我姓江,朋友谑称我江郎,我喜欢这昵称。有些爱开玩笑的常捉挟我“江郎才尽”。当时我想,以我丰富的人生经历,加上胜人一等的想象力,这些若善用在写作上,相信再能写十多年也没问题,那怎么会是“江郎才尽”呢?
 
 
 从职场退役后,手头上拥有大把时间任挥霍。我生活一向中规中矩,没有坏习惯,不会搓麻将,与夜生活绝缘,更少上高原博杀,其他的都不是我的菜,于是乎只有写作较为适合我的性格,也当是晚年的消遣。
有些过来人说退休生活枯燥乏味,日子过着千篇一律;我日常生活活动范围虽只限囿于小小斗室,但我可以从中发掘乐趣,所以我的退休生活一样可以活得精彩。
 
 勤于写作后,从此日子内容丰富起来,且过得有意义,相信老年痴呆不会轻易找上我,要找也会迟几年。
 
 走上写作这条路,有段时期写上了瘾,曾有过一日一稿纪录为期60天之久;如此写了几年,以前贮存的材料逐渐被淘空,到了今天,有时想写几百个字感觉到力不从心,脑子空洞难挤出一个字,已不像当年一坐下来倚马可待,一篇文章很快完成了。
 
 这现象难道是江郎才尽?年轻时,对未来日子充满憧憬,所以不愁没有题材可以发挥。中年以后,写的内容多是追忆过去,年轻时曾经做过什么也差不多都写了。
 
 
 这个时候是退休时剩下时日无多,还会有展望“未来”的题材可写吗?
 
 写作人生走到此,应该是真正走到江郎才尽的地步了。我想。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5-05-2015

2015年5月18日星期一

一本破烂剪贴簿

 某天整理书橱时,意外搜出本破烂剪贴簿,我小心翼翼(已破烂不堪,粗鲁点它就支离破碎,内页也会从中掉落)将它取出。
 
 手握着这本剪报贴簿,感触良多,遂勾起我年少痴迷文学作品的情景。。。。。。
 
 剪贴簿内的文章是当年刊登在《学生周报》和报章副刊《青年园地》。那年我在杂货店打工,店内用来包货的纸张耗用量大(塑胶袋还未面市),几乎每隔数日就有邻近的村民拿旧报纸来卖。
 
 有一天,当我为顾客包裹杂货时,看到报纸是张副刊,这一发现令我惊喜,以后每当店内无顾客时,我就可以从旧报纸堆中找出副刊来阅读。
 
 从小就喜欢阅读文学作品,因为失学早,当年每当看到可以增进知识的书籍或书报时,我就不会放弃阅读的机会,若是文艺作品,更爱不释手。
 
 上了年纪的老板娘有几次看到我偷看报纸,她没有生气,我每次应做的工作已做好,她没理由骂我,况且当时没有顾客上门。
 
 后来,我就当起偷报雅贼,将一张张副刊摺成小方块塞进裤袋偷回来。
 
 晚上得空时,我就将一篇篇文章剪下,然后花了不知多少个夜晚黏贴在单线簿上,就黏成了手中这一本,也是我第一本剪报贴簿。
 
 今天重翻这已有半世纪的剪贴簿,里面的作者有的成了今日文友,有的偶尔还有文章发表,有的已离开了我们,有的成了文艺逃兵。这些作者中,看到两位同乡作品,一位是谷风(原名林德兴),他在壮年时不幸逝世;另一位是苏念青(原名苏金贝),他很早就弃文从商,不知道现在退休了吗?
 
 想当年,每个晚上,我边糊涂边欣赏这些马华优秀文学作品,心想,有一天我可否像他们一样将文章发表于报章上吗?或者能写出比他们更好的作品?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14-042015

2015年5月12日星期二

人在现场

                    ——  侧写513之夜

 513是个历史伤口,一转眼到今天已是45年的往事,意即45岁以下的人,是没有经历这事件。
 
 那年我19岁,刚从南部来吉隆坡谋生,落脚处就是敏感区的峇都律(即今惹兰东姑阿都拉曼 Jalan Tunku Abdul Rahman )。
 
 从一个山芭小伙子来到五花八门的大都会生活,一切事物都感陌生新奇。我是对政治较为敏感,所以刚开始几个月对当时吉隆坡政治环境有特殊感觉,察觉有一股股不寻常的气氛在周遭弥漫,且日渐浓郁,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意味。
 
 那阵子,在咖啡店,在菜市场,在小贩中心,和朋友熟人谈话,当中有人会绘声绘影说大选时吉隆坡将会发生暴动,劝告大家出外要小心。
 
 于是,有人开始囤粮食做好准备、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对此传言一笑置之,他们不相信会发生,因为之前没有经历过,所以也不感到害怕。
 
 种族间长期相处肯定会产生磨擦,累积的猜疑和怨恨需要缺口发泄,加以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不良份子乘机煽风点火,到处散播谣言,这按捺不住的情绪终于在1969年5月13日晚爆发,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种族冲突会演变成我国史上最惨痛的悲剧。
 
 513傍晚,我和同事忙得不可开交之际,一辆平时川行这地区的巴士从彭亨律南下,经过我们工作的店门前突然放慢行驶,听见售票员以木棍猛打车身发出“嘭嘭”巨响,大声喊到:“暴动了!暴动了!”,喊了几声巴士就快速朝金马律开去。
 
 我们马上放下手中工作,在第一时间冲出店门口,好奇观看马路上的情景,见到一辆辆车子无不开足马力奔驰,路人行色匆匆赶着回家,商店一间接一间关上铁门,路过的巴士不再停下载客,德士不理乘客截停扬长而去,刚下班的打工族在车站焦急等候。。。。。。
 
 晚上8点,秋杰区一家商店被暴徒纵火,从峇都律上头探消息的同事回来报告,是一间影社着火,接下来的两三小时,火光从四面八方燃亮,各地陆续传来火灾消息。这个晚上吉隆坡夜空红光通明,红艳艳火焰冲上天空,明亮如白昼,触目惊心情景骇人。这个“不夜天”不知有多少车辆、商店陷入火海付之一炬。
 
 峇都律、秋杰律局势紧张万分,这里多是华人商店,隔邻就是甘榜峇鲁,若有什么不小心擦枪走火,冲突一触即发;当晚谣言满天飞,听了更加剧人心惶惶。
 
 谁不产生恐惧?当事件刚一开始,商店纷纷关上门,员工赶紧回家,奇怪的是只有我们老板对这紧张局势“无动于衷”,“镇定”督促员工继续工作,还向我们训话:“今晚要把工作赶完才可以收工”,他以为这是小事一桩,几个小时后局势就会恢复正常,没事、没事。
 
 怎知局势愈演愈烈,更一发不可收拾,此时街道上已无车辆川行,偶尔看到两三辆军车呼啸而过,纳闷的是尽管各地区传来包括民宅着火,有人伤亡,但是却没有看到一辆救火车或救伤车经过。
 
 电话开始失灵,吉隆坡与外界通讯中断,在外州的亲人想探听吉隆坡的灾情如何?和在此谋生的子女下落已无管道获悉;我看到有个女人惊慌失措在车站哭了。。。。。。
 
 我们还留在店里工作的10几个同事,不敢关上门躲在店内,因为担心店铺遭人纵火,全部出来站在路肩守护着商店、守卫着峇都律。
 
 当晚有9人(5男4女)回不到家的上班族,只好跑进来留在店里过夜,他们在这个难忘夜晚肯定难以入眠,因为同事的床铺,平时白天木虱藏在隙缝处养精蓄锐,夜晚就出来觅食。513晚上,牠们只只可以享受到一顿丰富可口的外来夜宵。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13-05-2015

2015年5月7日星期四

久违了家乡小河

 偶然在网上看到家乡小村风貌,依稀熟悉的人物和景色呈现在眼前,脑海就浮起昔日情景,再来和变化后的今日做个比较,有些落差之大令人唏嘘。小河没变,因为是在干涸时期拍的,所以看起来河床好像狭窄些,杂草更加茂盛,而岸边那一片菜园没在网上出现。
 
 我几经细心观察,小河正是昔日老厝前的那一条。这小河,当年流淌的是我童年的岁月,这一段岁月,随流水流逝一去不复返,而记忆始终烙印在脑库,几十年过去了都无法磨灭。
 
 小河没有一点美色可言,流水长年污浊,有时雨后还飘来臭味,原因是岸上有几户人家养猪,猪寮就搭建在岸边,猪的粪便自然排泄入河中,加以有些病死后的家禽尸体被豢养的主人直接往河里抛,这河水怎么会干净呢?
 
 小河从未清理过,尽管满身污垢,杂草丛生,它没有怨言,长年累月默默躺在小村土地胸膛上。
 
 那些年,我们几个天真烂漫的小伙子可不理这么多,管它河里有无水蛇,有无玻璃碎片?只要有人一声提议,我们就不加考虑拿了畚箕跳入河中捉鱼去。每次收获是有的,都是不知名字的小鱼,往往捕回来后几天就夭折,我们也只高兴了几天。
 
 倒是河边竹丛捉豹虎才是乐趣味无穷,只要看到两片竹叶黏在一起,里面十之八九会有豹虎,除非当时那只豹虎“有事外出”,才会使我们扑个空,如果有两只豹虎藏处一室,谁发现了就会窃喜,毕竟这是可遇不可求。当时年纪小不会想到这两只是不是夫妻关系?还是男女私会?
 
 河岸上有一株莲雾树,每当莲雾成熟时,我们时常爬上树偷采。树主人也是菜园主人,是个妇人,她只在傍晚才会到来耕种园地,我们往往就在她不在菜园时偷采。
 
 有一天下午,我们玩腻了马杀,就心血来潮去偷莲雾,当我们有的在树上采摘,有的在树下准备接收从树上丢下的莲雾,这时树上的友伴突然发现主人到来,一声通令大伙儿马上作鸟兽散,有的匆忙跳入河中躲藏,慌张有的跑回家。妇人当然知道是我们几个“坏小孩”偸采,但是始终没有亲自抓到,最严重一次是她向家长告状,害得我们当天屁股差点开花。
 
 家乡小河,有着我童年的欢乐,和回味无穷的温馨记忆。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26-03-2015

2015年4月19日星期日

换笔名

    有位编者建议我换笔名或者用原名投稿,
我听了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我要换笔名?以原名投稿还说得过去,若“投稿须知”有此规定的话。
 
    我写作超过半辈子,记忆中只有两次是以原名发表文章,第一次是小五写了《我的学校》,刊登在《我的月刊》,当年年纪小还不知道什么是笔名?第二次是写《三个林政要》,因文章内容与我原名有关,非用原名发表不可。
 
    这位编者要我采用原名,我不知他的用意?我是不喜欢将自己的原名公开,就如不习惯自己的人头照大刺刺登在报上给读者“指指点点”,这是难以接受的。
 
    我用过的笔名不到10个,常用的有4个,分别固定用在写感性、理性、时评、随笔,各用不可笔名。这位编者想是要我将现有的4个笔名弃之不用,而换过一个新的,我无需考虑绝不会放弃旧笔名,只想知道编者为什么有此“善意”建议?难道有此需要吗?
 
    我很满意旧的笔名,每个都有含意。如果找个新笔名,不知道取什么名字(或者读者可以建议)?读者看我的文章有的看了很多年,也熟悉我的笔名;假如我换个新笔名,我不是要从新开始和读者建立起关系,我又何必这样做?况且我现在是处在半封笔状态。
 
原载 《清流》99期 03-2015

2015年4月9日星期四

我不是林政要

有一次和好友林志豪吃午饭,吃饱后嘴巴太空闲,就谈些有的没的。话题扯到写作人,谈到冰谷、朵拉、黎紫书、孟沙、慧适、游川,巧不成书,他们这几位都是姓林。
 
记得很久以前林姓和陈姓人口最多,我小时候就听过“陈林满天下”的美谈,不过事过境迁,今天陈林这优势已被其他姓氏取代。
 
在我国各领域,不乏林姓人士在国家各领域作出贡献,如林梧桐、国泰、林连玉、林玉静、林苍佑、林玉唐、林源德、林水檺,以及以上几位作家。 
 
我和志豪同姓三分亲,谈起姓林就喜上眉梢,记得我国政坛有过“林时代”,在80、90年代林良实、林敬益、林吉祥在各自党居最高职位,各人都攀上政治最高峰,在华社声望一时无两。
 
我一向对政治颇感兴趣,但没有积极投入活动,对于三位宗亲、两人在朝一人在野的政治成就,也是姓林的我与有荣焉。
当时有感而发,写了半幅(上联)对联,另下联希望有人来相对,文是:
 
上联:三个林政要,三个姓林,不是林振耀
 
我痴等了这么多年,至今仍然等不到有人来匹配;如果你不是姓林,也可小试牛刀,我等待着。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09-04-2015

2015年4月4日星期六

4月1日这一天

顾客:“老板娘,这碗云吞面今天份量比较少,叉烧没两片,云呑才两粒,青菜两根,这么小碗我怎么会吃得饱?”
 
老板娘:“今天政府开始征收消费税,我没多收你一分钱,你还嫌小碗?哪里会小碗?碗还不是和昨天一样大。”
 
顾客:“哇!哇!你这小食档,一年营业额还不到50万,还敢要收消费税?”
 
老板娘:“我今早刚买煤气多付6%消费税;还有面条、米粉、粿条,厂家说要开始算GST,我怎能承担这些成本?这几天我在观望,过后可能会算贵一点。没办法,羊毛出在羊身上。
 
在4月1日,政府开始征收消费税时,将会听到如以上的对话。同时,在全马各地消费场所,也会有以下场景出现:
 
 电器店老板在与同行通电话:“今天在打蚊子,到现在还做不到100令吉生意,顾客都害怕GST而不敢上门。我们卖的电器不是日常用品,顾客要买的话早在4月1日以前都买了。
朋友,你那边什么行情?”
 
顾客:“头家,这罐牛奶粉为什么贵了一块钱?我之前也是在你这里买。”
 
杂货店老板:“现在要填报消费税了,多一两块是正常的。”
 
顾客:“可是你这些是旧货,是没有还消费税的,你现在要跟我收,这是不公道的。”
 
老板:“安娣,你想一想,我这些货卖完了,是不是要进新货?来货是不是要还GST?”
 
顾客:“老板,今天这帖退热草药为什么算这么贵?又不见得大包些?”
 
中药店老板:“老兄,你是有看报纸吗?我们中药店是有注册GST,就是须要报消费税。”
 
顾客:“但是你们草药不是今天才采的,而且我不要发票,你就优待我这一次吧!。”
 
友人:“老兄,你在新区开了一间新店,你长袖善舞呵!生意愈做愈大!”
 
老板:“多谢!多谢?不瞒你说,我是把业务分开来。这样一间一年达不到50万的营业额,如此两间都不需缴消费税。呵呵!”
 
                    原载        星洲日报《大都会》《民声》      03-04-2015

2015年3月30日星期一

隔代代沟

     难得一天假期,一家人在餐馆享用晚餐。
    
     “阿母,这胡瓜豆腐是你喜欢吃的,你就多吃一点。”
 
     我起身为母亲夹块豆腐,太太也添加药材汤给妈。
 
     “我和你爸,结婚后没有来过像这里有冷气的餐馆,现在人好命呵,随时都可吃到大鱼大肉,我和你爸、俊杰的公在那些年,只有在大日子才有机会吃到。”
 
     “阿嬷,你又重播了,我早就听腻了,现在我都可以背出来。”
 
     “俊杰,你每天只顾玩机,玩到不想吃饭,玩到瘦巴巴,这咕噜肉你多吃几块。”
 
     俊杰没将阿嬷的话听进去,低头继续玩机。
 
     往往是这样,阿嬷就是喜欢讲俊杰。她有时埋怨讲多也没有用,但还是喋喋不休。

     而每次带他们出来,是想促进婆孙的亲情关系,结果我和太太感觉是块在婆孙间的夹心饼,更多时间是我们夫妻间在谈话。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3-03-2015
 

2015年3月24日星期二

春节忌送书

    农历新年是华族同胞普天同庆的大喜日子。这几天“恭喜恭喜”声不绝于耳,到处喜气洋洋,大人小孩无一不沉浸在欢乐氛围中。
 
    新年有多天假期,有些人会选择出国旅游,爱赌之徒会往赌场寻刺激;有的约朋友一年来一次叙旧;有的出门向亲戚拜年送礼。
 
    文人如果刚好在新年前出书,想趁刚出炉的新鲜感、送给朋友分享出书的喜悦,奉劝作者千万不要在这“敏感”日子送书,不要以为人家送年礼,你送一本书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那你就错了,很多华人爱赌,如赌百家乐、赌三张、搓麻将、摸四色牌、下注万字、字花,尤其是在春节期间,更是大赌特赌、赌到昼夜不分。如果你这个时候送书而对象是好赌之徒,他接收书时的脸部难看表情就表露无遗。
 
    因为书与输同音,你送的是书他接收的是输,他就会觉得你是故意诅咒他,搞不好马上和你绝交。
 
    新春期间,我家会迎来一些亲朋好友到来拜年,我若想送书给他们的话,事先会问他们有“班当”(禁忌)吗?,庆幸我的朋友大部份没有迷信,毕竟他们都是有受过教育。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02-03-2015

2015年3月19日星期四

书是出版来送人

    文友蓝君爬格子有一段时日,在马华文坛稍有薄名,多年前曾将文章结集出版,销售差强人意,家里还囤了几百本卖不出去的存书。
 
    有了出书经验,蓝君对于第二本出版既跃跃欲试又战战兢兢,担心会像第一本滞销,到时弄到血本无归,可是这是累积很久的心愿,一天没出版就耿耿于怀,时常劝说自己趁现在有能力就早点出版。
 
    最后终说服自己决心出版,就在6个月前面世;为了加强此书号召力,还请了一位前辈作家写序,及一位画家好友设计封面,希望藉此能刺激销路。
 
    日前和蓝君茶叙,他不讳言告知,书卖得不理想,有点后悔出书。他更进一步“揭露”向他买书的读者,竟然没有一个是写作人或文友,不管是认识不认识的。
 
    按常理,写作人应该是比谁都喜欢看书、买书,那这些人跑去哪里?不舍得花钱买书?蓝君慷慨说,原来一个两个在等作者送。
 
    蓝君的文友不少,这些文友,没有一人以行动来支持,“这是马华文坛悲哀的一面”,蓝君有感而发,言下不胜唏嘘。
 
    我曾经也出版过书,间中过程五味杂陈,与蓝君可以感同身受,也可以过来人说句实话:“出版文艺书是准备用来送人的。”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11-03-2015

2015年3月18日星期三

水灾一景

     1971年吉隆坡大水灾,中南区靠近河边较低处的住宅区,几排单层排屋几乎没顶。当时我们几个同事住在四楼,底层角落间杂货店全泡浸在水中,店主损失惨重,欲哭无泪,真是无语问苍天。
 
    我们被困4日,三餐只吃面包饼干;记得有一次,同事游泳上惹兰拉惹劳“岸上”买面包(当年我们没有闲钱买汉堡包)、报纸,回程中途不小心面包掉落水中、泡汤了,同事只好再游上岸另买过。
 
    第5天,水完全消退,灾黎生活作息恢复正常,我们回到公司,就被老板叫进办公室,当时我们跟本甭想孤寒老板会发援助金。这几天水灾期间,公司照常开门营业,可是有一半员工旷工,公司损失不轻,老板当然非常不爽。
 
    我们几个战战兢兢走进办公室,老板劈头一句就骂道:“吉隆坡这么大,为什么你们好住不住,跑去时常浸水的中南区住?”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05-01-2015

2015年3月12日星期四

用左手写给你

    手心捧着《中风十年》一书,心中无疑是掺杂着几分感伤、几分感谢与几分感动。江上舟大哥虽然抱恙于身,仍时不时为我在写作路上加油打气;更不忘于佳节期间献上祝贺语,光是这一点,实在令我感到极为惭愧。一向以来,于朋友之间的互动交流,我皆属被动慢热型。每每想起这事,总是过意不去。

    当一个人感觉坦途不再,疾魔缠身了十年,难以想象对其身心是何等的折磨,可是江大哥却勇于面对现实,不气不馁,更没放弃文学之路。这是我对他感到极为敬佩与动容之处。

    这一小段日子,我把江大哥的这本散文集《中风十年》放在车内,一有空挡便拿起来翻阅,因此,这本书可说是陪我走了不少公里路。

    其中一篇<中风前后>提到了2003年4月27日,即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生活从此陷入一段“黑暗期”。欲早日康复,说实在很大程度上要靠自己,内心要保持心平气和。心里治疗往往比药物治疗来得有效。他如斯写道:既然一切都发生了,一切就得放下。我想,皆因江大哥秉持如此心念,才不至于让人感受到他的字里行间充斥任何哀怨,相反的,还能感受到他的幽默与风趣。眼前路在他眼中是光明的,一盏盏伫立街头的灯似乎不曾熄灭。

    书中有几篇文令我的内心不禁揪了几下。第一篇是<学习走路>。文中提到:“一个人在孩提时,学习走路是成长中必经的阶段。我年过半百,在人生路途上,竟然有“机会”第二次学习走路。今天,每天要学习走路,因为我忘记另一件事:没有好好把身体照顾好!”
接下来的这几篇皆令我感触良深:
   
    <孤掌难鸣>  ―― 当情不自禁要拍手时,知道自己的手,是不可能拍出声音来,因为“孤掌难鸣”

    <易如反掌> —— 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再也不是易如反掌了。在正常人眼中被视为“易如反掌”的小动作,对我来说则是有一定难度的大动作。

    <左手写的字> ―― 疗养期间,握不住笔管,尝试紧握时,笔不由自主从手心滑落。每一次,我的心就跟着往下跌,如坠落万丈深渊,心情久久不能平伏。

    <两根拐杖> ―― 我还年轻,不幸太早与拐杖为伍。今天我的拐杖与母亲的拐杖为邻,两根拐杖同样因主人有病而相怜,靠拢在一起,象征母子团圆。

     读了书中的<若非妻子在身旁>、<共撑一把伞>与<饭里干坤>后,即能深深体会到他的另一半是何等无微不至以及无怨无悔地照顾与守护着他。这一生中有幸出现这样一位天使守护着自己,亦算是一种福气,患难显见真情。

    阅毕,我情不自禁地随手拿起小纸张,以左手用力且不自然地写下了几句参差不齐的祝福语,请江大哥笑纳。

                          作者 :潘慧仪      12/03/15

2015年3月9日星期一

射是矮,愈射愈矮?

                  古人造字,不小心给现代人开了个文字玩笑。
 
“矮、射”,两字是互换应用。


射=寸身,是矮短的身躯,怎么会含有“射”出的意思?而“矮”才有射矢的动作。看字形:一个人弓身射箭,这不是“矮”吗? 所以,“矮”其实是“射”,“射”是“矮”。射箭是“矮箭”,矮人是“射人”。

哈哈!方块字构造妙趣横生,这不是“手民”之误吧?!

2015年3月7日星期六

甲鸟是鸭、凡鸟是鳯

古人造字,给现代人开了文字玩笑。

鳳凰是高贵鸟类,“鳳”字由“凡、鸟”组成。照字形看,“鳳”是低级庸俗的一只平凡鸟。 那么,羽族中,哪只是甲等呢?
...
原来是走起路来怪模怪样看不起眼的丑鸭。

鸭=甲鸟。

鸭是鳯、鳯是鸭,趣味盎然。

2015年3月2日星期一

品味老年

    每个人都会衰老,假如成长过程顺利,中途没有意外的话。
人到老年,多是夕阳残照,少数夕阳红。
 
    还能在人生最后阶段发热发光,先决条件是身体健壮、手脚还能活动。如果没有“器”先利,“工”如何善其事呢?
 
    死亡是生命的终结。死神无时无刻不在终站等着你,不管你对死亡惧怕或泰然处之,谁都不能不接受这一刻的到来。
 
    你现在是青年人、或是中年人,总有一天你会变老。现在的你,有无为晚年生活规划了吗?策划晚年来完成年轻时未完成的事情,比如:旅游、当义工、写作、看书,使到老来生活有规律、有所事事;有活动的手脚才不致于随身体机能退化而退化。
 
    你若不想晚年生活留白,可融入社会参与活动,或是加入乐龄舞蹈班、烹饪班、唱唱K,使日子过得充实、更有意义。
 
    有人或者认老了,就中断和外界的联系,让人们不再提起他,让社会忘记他,他也把这个世界淡忘。这个时候他身心就可完全沉淀下来,他要好好品味老年岁月,享受晚年生活。
 
    步入老年,是时候为一生功过打分,不管分数多少,高分者堪以告慰,低分者要补救也无济于事。
 
    这就是你的成绩单,你的一生。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16-01-2015

2015年2月16日星期一

应让位给行动不便者

    月前发生在灵市民SS2为争抢车位酿出命案令人触目惊心、感触良多,也给有车人士上了一堂课。
 
    如果当时一方不意气用事,稍微忍一忍,则当场情势会风平浪静,事件就像没发生过,一条宝贵生命也不会白白牺牲。
   
    据知死者是一名行动不便者,多年前遇到车祸致双脚不良于行。发生争执时,死者妻有向嫌犯解释,丈夫双脚行动不便,所以尽量把车停在靠近为食街熟食中心的停车位上,叫对方体谅丈夫的双脚因车祸旧患,只要走约5分钟便会感到疼痛,但嫌犯完全不理会,反而向她怒骂继而动粗。

    我想,这个鲁莽恶汉没有一点同情心,遇上这种人是自己徒叹倒楣。
 
    我是个残疾人,举步维艰,走远一点就感力不从心。有时陪家人去小贩中心用餐,遇到中心前车满为患,我就会先下车,儿子把车驾开去附近找车位。如果这是刚好前面车子离开,我们绝不会去和人抢位,认为谁先来谁先占有。
 
    行动不便者出门有些不方便,如上述为使车子靠近目的地而与人争抢车位。我相信多数车主都有恻隐之心,会体恤残障人难处而位。毕竟人是有血有肉的感情动物。
 
    我很少出门,有一点是觉得自己不方便,不要施给他人不方便。我如要过马路到对面,左右来往方向车辆见到就会自动停车,我这个“贵宾”先越过。
 
    我少出门,每次出门会有新发现新体会,像最近一次,发现雪隆缺乏残障人车位,像商店前收费停车位没有一格是免费供给残障人使用。
 
           原载      星洲日报《大都会》《民声》     07-02-2014

2015年2月10日星期二

血债血还

    最近天气炎热,每当暮色渐浓时,蚊子就愈来愈多,在客厅、饭厅肆无忌惮飞来飞去。
 
    有的单枪匹马打游击,有的情侣档边打情骂俏边找目标,有的三五成群、来势汹汹似大军压境;飞至身旁时,嗡嗡声不绝于耳。
 
    怪不得骨痛热症患者数据高居不下。
 
    我每晚被这些出口伤人的败类叮得又红又痛又痒,有些伤口还留下血渍斑斑。一个晚上身上血液无端减少几CC,更担心会得了骨痛热症。
 
    蚊子身上的血就是我身上宝贵的血,我当然不甘鲜血成了蚊子丰富的晚餐,我誓与牠们誓不两立抗争到底,不是你死就是我伤。
 
    当捕捉到这些吸血鬼,我必给牠们粉身碎骨、身首异处血流如注,血债血还。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01-01-2015

2015年1月28日星期三

有师自远方来

    中风后,得到一些商友、文友关心,有者打电话或上门慰问,这点我心存感激;尤其是得到两位老师不辞劳苦、百里迢迢登门探访。
 
    老师是“老”了,老得更教人敬佩,竟然可以抛下长辈身份到来探望一个小辈,我不禁自问:我是何德何能?
 
    之前是李秀霞老师,她已在天国住了一年多,她在白发苍苍有生之年时,意想不到有天在女儿、孙子搀扶下,举步踉踉跄跄摸上寒舍。
 
    前些日子,好友唐米豌引路带来李善明老师,李老师是小五级任老师,那年(1959年)老师刚从銮中毕业,20岁出头的年轻人充满理想、干劲,他授课与别位老师有些差别,他很少照课本念,时常是取自课本以外的教材来教,所以他的课每个同学都集中精神听得趣味盎然。
 
    那天见面,70多岁的老师仍精神奕奕,思路清晰,侃侃而谈,我和他谈论时下热议的华教课题,老师精辟见解使我受教不浅。
 
    不说不知,老师不久前刚从云南、寮国背包旅行回来,这是很多年轻人做不到的,老师做到了,可见老师老当益壮。
 
    其实,我们在1984年4月有过偶遇,那是作协在新山主办《文学之夜》,我们竟然在会上匆匆见面,那天在餐桌旁向老师提起,这段情节老师印象模糊。
 
    还有一件事,我说了,老师似乎还有记忆,那就是:
 
    那年老师规定每个同学每周要写一篇周记,班上是我和一个女同学写得最勤,每篇洋洋大观,每个周一我们都得到老师嘉奖。有一次,老师在簿子上留言:努力写作,将来会成为作家。
 
    今天,我还不是作家,但能走上写作这一条路,多少是受到李老师这句话的激励。
 
    那天见面,是我们难得一叙,这种可以维持达半个世纪的师生情缘,不是每个人可以遇到的,所以怎不教我格外珍惜这缘份。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3-01-2015

2015年1月20日星期二

喝咖啡

    今天初一土地公一早就把整份报纸霸占,我忙着抹香炉、神桌,接着上香,哪有老公这般清闲?
    想是被一则新闻吸引,他招手叫我过去看,原来是本区市政厅为改善官员执法纪律,已采用车辆追踪系统,这是一种追踪执法轿车位置的新仪器,主要是考量到执法官员的安全问题,借此提升官员执法纪律,并监督官员在值班时时下流行的“饮茶文化”。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件?如此芝麻新闻就大惊小怪,倒是最后一句“饮茶文化”值得玩味。
    老公说,政府下重本就是决心铲除饮茶歪风,真是大快人心呵!
    我不以为然,没有茶喝,难道改喝咖啡有错吗?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7-12-2014

2015年1月6日星期二

二百万听众哪里来?

     我国的广播天空,不能说不缤纷多彩,收看和收听频道都拥有众多的观众/听众,他们视觉听觉上能收看/听丰富的节目。
 
     多家中文电台竞争激烈,家家无不在节目上制作得更精彩以吸引更多拥趸。
 
     有一家方言台自卖自夸拥有2百多万听众,去年我听到的是有1百多万,月前听到竟翻了一倍,当下错愕了十几秒。
 
     播音员卖花讚花香不用本钱。以这台听众成长速度快过我国人口出生来计算,搞不好明年达到3百多万听众也不出奇。
 
     2百万听众哪里来?我不是市场精明调查员,也不是数学专家,我知道我国华人人口有6百多万。哇塞!有三分之一是这家电台的忠实听众,这个数字不得不令人惊奇!
 
     6百多万华人中有些是受国英文教育,有些家庭成员以英语交谈,有者爱收看电视不喜欢收听电台,而习惯收听中文广播的听众被多5家瓜分后,再扣这扣那,竞还有2百多万选择收听这一台。如果不是宣传噱头,那这台这么受到广大听众欢迎应给予不止一个赞!
 
     2百多万从何来?是以收听人口还是人次计算得到2百多万?是单一节目进行时有2百多万同一时间收听?或是一整天的收听人数?还是一周的统计数字?抑是一个月的累计?再不然是一季?一年?
 
     听众只知道该台拥有最多听众,却不明白这数字从何来?电台收听率不同报纸销量容易统计,报纸卖出一份就是一份,电台靠声音在空气中播放,是难以计算收听人口(人次),又要以何种方式计算为准?广播时,有谁知道在办公室,或在一个范围内(如在咖啡店)有几双耳朵在收听?
 
     最近在报章阅读到一则全版广告:根据 Media Analytics电台听众调查报告,爱 fm 是最多忠实听众。
 
     这下我迷惑了,到底是哪家电台才是真正拥有最多(忠实)听众?

            原载     南洋商报《言论》    05-01-2015

2014年12月29日星期一

重赏之下 (极短篇)

    一年前《美歌娱乐机构》来电,邀我写歌词,稿费一首250令吉。
 
因为丰富稿费所吸引,我在两天内写了6首。
 
    半年前收到《美歌飘飘》专辑时,我的两首歌词被采用,发现另外4首也是我写的,作词人名字另有其人,我马上打电话去,却告知负责人已离职。
 
    2个月前《美歌娱乐》为何突然倒闭我不清楚?我收到讯息是,我的6首写词稿费2400令吉早已被人领出,为何我一分钱都没得到?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09-12-2014

2014年12月22日星期一

射灯谜忆谜友


 
时序还未进入农历八月,月饼香味早已在各大小市场、商店弥漫,在透露一个讯息,中秋节就快来到了。
 
中秋,除了祭月娘、吃月饼、赏月光、提灯笼等活动外,还有一项益智文字游戏,是广受大家喜爱的,就是猜灯谜
 
中秋时节是猜灯谜的日子,也是盛产题的季节。
 
我年少开始就喜欢猜灯谜,常在元宵、中秋参与各地社团举办的,每每大有收获、满载而归。
 
某一年中秋期间,我因北上公干,在槟城结识了一位猜、制高手,他就是在北马坛小有名气的卢何。
 
话说有一周日,我翻阅当时在槟城出版的《光明日报》,当翻到《》版时,眼前一亮,因为这是报章前所未见的,虽是半版,精彩内容已足够促使我爱不释手的原因。
 
版内设有题及猜测表格,我当晚回到旅店就急不及待把底填妥,待第二天一早就可以寄出。
 
想不到过了几天,在半夜里接到一通来自槟城的电话,原来是《灯谜》编者卢何打来的。他说我是吉隆坡地区第一个读者(该版中南马看不到),嘱我改天有来槟城就去找他。
 
就这样,我每月行脚至槟岛就会去报社找卢何,我们会面后常去关仔角吃午餐。
 
有一次我们在印人饭档用餐时,见待者用盘端出几杯热拉茶,卢何突心血来潮,要我以这哑猜一成语,我思索片刻就想到了,底是:和盘托出。
 
我们每次见面,卢何都会将制作新作品(题)给我猜,有时切磋面文字的应用是否恰当,他是要求每则面能和底吻合至天衣无缝
 
脑筋转得快的卢何,有次主持会,有幸邀请到当时首长许子根当座上嘉宾,节目进行一半时,首长有事要离开,在台上的卢何见状,忙喊道:“首长请留步”,原来此时卢何抛出一道,是一首歌名,台下一时猜不出,结果竟是被留步的首长猜到,底是:把根留住。
 
卢何常鼓励我制,我学浅才疏,迟迟不敢尝试因担心贻笑大方;不过在两年前,我已开始制
 
或许是蛰伏槟岛久了,卢何想拥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就在1213年前南下吉隆坡,觅得一份报社通讯员兼广告员的工作,此后我们交往更密切了。他不久就和各社团关系搞得不错,每有举办灯谜比赛,都会邀他做主持人。
 
可是好景不长,约于2009年年初时,卢何不幸得了肝炎逝世,坛失去一位家,我也失去一位好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16-12-2014

2014年12月12日星期五

你最近有阅读吗?

    不久前在报上读到一则花边新闻,某公司聘请职员,应征表格有一栏是问:你最近阅读了什么书?
 
    我对这道题颇感兴趣,因为这之前未曾见过此问题,不免联想到此间公司老板或主管应该是常看书的人,他想请到的职员和他一样爱看书,以后成为同事就可以在同个办公室一边工作一边谈书经。想到此又想到,在今时今日会有几人爱看书?所以在应征者中肯定有人看到此问题就无从回答,试想他一年没看完一本书,哪会谈上是看什么性质的书?或者他为了想得到此份工作就随便写上一本书名敷衍。
 
    爱看书的人都是看自己喜欢看的,如:文学、摄影、科技、历史、医学、烹饪,还有工具书是工作上需要参考到的。
 
    你最近阅读了什么书?是喜欢阅读纸张书还是电子书?从求职者的表格中,可以从他接触到的书本来了解此人平时的兴趣、志向、性格和抱负,公司就可唯人是用,安排他担任适合的职位,这样他可以发挥所长。
 
    多阅读对本身、对公司是有帮助的,每间公司都希望请到的员工都是喜爱阅读的有学问之人,请个明白事理、斯文有礼的员工,对公司的业务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害。
 
                  原载           星洲日报《大都会》《民声》      04-12-2014

2014年12月7日星期日

给人方便

    商场的印象是个竞争激烈的买卖场所,同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为抢生意不择手段只为达到目的。有时两家斗得伤了和气,从此不相往来。
 
    在我们售卖车辆零件这行,零售商之间不和普遍存在,但批发商却是“团结”得很。举个例子,批发商每天傍晚都有货物由载报纸的货车运载去外地零售商,这些都是零售商打电话订购的,十之八九是急用,因顾客等待这些零件以安装在车辆上,第二天早上非收到不可。
 
    有一现象是,一间零售商向吉隆坡A批发商订一批货,如果B、C批发商当天刚好有这间零售商的货物,他们就可将这些货物交A批发商一齐包装,这下可节省运输费,大家皆大欢喜。
 
    这在外行眼中,或许是不可思议,但在本行是见怪不怪。
 
    给方便,也是自己方便
                  
原载       中国报《读编交流》    18-11-2014

2014年12月4日星期四

活着的书

 
    家里书橱存书不算多,我每隔一段日子都会将部份的书摸摸翻翻,抹去封面灰尘,是要给它们苏醒一下,呼吸几口橱外空气。
 
    书是有生命的。
 
    每一本书活着都承载神圣使命,每一本都满腹经纶,你不翻阅它,它就默默深藏不露,你想接近它、了解它,它就无私将本身全部学问传授给予。
 
    我的藏书还没有一本拒绝给爱书人翻阅,反之,每本都欢迎任何人打开阅读。你阅读它你就得到知识,书本本身是没有损失的。
 
    书,平时它是奄奄一息躺着,你来动动它,它就恢复生气、复活过来。
 
书是有生命的。它存活与否是由你来决定。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25-11-2014

2014年11月26日星期三

我爱你

    我在报纸上看到这篇特写:一名前国会议员的另一半患失智症,言行举止如小孩,显得纯真坦率,如今时不时对元配重复这一句:“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我只要跟着你!”
 
    元配说,她等了20年,终于等到他说这句:“我爱你”,她已感到满足。如果他20年前说这些话,她会更加感动。
我将报纸递给土地公看,在他耳畔轻声:“老公,我也等你20年了,你什么时候说:“你爱我?”
 
    怎知老公漫不经心说:“我都还没有失智。”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03-11-2014

2014年11月18日星期二

我爱听文艺歌曲

    从小就喜欢听文艺歌曲。少年时我在乡下养鸡场当工友,场内办公室场主放置一台收音机,它是从早开到晚开,而且只是收听一个波道,就是新加坡电台(60、70年代南马听众多收听新广节目),该台每天都会播送几首文艺歌曲(或称艺术歌曲)。
 
    记得那时期(约1967年),有一文学性质节目《听歌串词》深受我喜爱,节目内容是主持人选播3首歌曲后,听众就从这些歌曲中的歌词选出若干句串成一首词,谁串得最好就是优胜者。
 
    因为喜欢写作,所以我每期(一周一期)都有投稿,但是期期落选。类似的串词游戏,至今还没有看到任何中文台有播出,我觉得这种文学益智节目,好过举办那些什么猜歌星是属于什么星座?歌星什么时候生日的游戏更有意义。
 
    虽然作品每期都被投篮,可是我从中获取了不少写作技巧,提升了写作能力,同时也使我爱上了文艺歌曲,因为旋律舒畅、词藻优美。
 
    在节目中,主持人大量采用文艺歌曲,至今虽隔半个世纪,我仍然清楚记得当时曾播出的有:
 
    在那银色月光下、追寻、三套车、阿拉木汗、红豆词、天伦歌、雨不洒花花不红、夜半歌声、故乡、星星索、草原之夜、白云、满江红、春天里、迷人的夜晚、猎人之歌等。
 
    从此以后,我心情愉快或忧闷时都会哼哼几句歌词,虽然没有好歌喉,但在单调枯燥的生活中,对着不会反应的鸡群唱出心中的苦闷,也是种情绪的抒发。
 
    只是会哼哼不会唱完整首歌曲是手上没有歌谱,后来我在文具店(小地方没有书店)买到一本文艺歌集,当下欣喜若狂。
 
    翻看歌词,发觉有些歌词原来是这样的,与我平时乱乱哼唱落差很大,有了歌谱,可以提升以后欣赏文艺歌曲的鉴赏。
 
    朋友,不要教我为你高歌一曲,我的烂歌声实在不敢在你面前献丑,真的。
 
                         发表于     星洲日报《星云》   18-11-2014

2014年10月27日星期一

下午茶时间 (极短篇)

    老人75岁了,身体还硬朗,行动稍缓慢,爱到处走动,失智的他常自言自语,语无伦次。
   
下午看完报纸,正在客厅踱步,老人突然想起很久没有在咖啡店喝咖啡。
翻开电话簿,约了4位老朋友,刚好他们都有空。
   
老人高兴出门。一小时后回到家,还未坐下就破口大骂:“什么是老朋友?说好会来,结果一个两个放我飞机。”
    儿子懒得理他,知道父亲活到这把年纪,他的朋友老的老,行动不便的行动不便,生病的生病,死的死,现在可以走动的只剩下的他一人。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3-10-2014
 

网恋 (极短篇)

     罗伟家里女佣不是卡卡或马莉亚,她是位约40岁未婚妇女林玉佩。
 
     玉佩手脚勤快,赢得罗伟夫妇好感。玉佩得空偶尔上网,不过是得到罗太允许,反正她已经把家务做完无事找事做。
 
     罗伟在办公时间也偷偷上网,网名保罗的他在网上和苏珊双双坠入网恋,两人如胶似漆打得火热。
 
     一日保罗约苏珊出来见面,不见面还好,原来苏珊就是林玉佩。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0-10-2014

燕屋 (极短篇)

    每月月尾我都会去旧工业区收帐。
 
    这里很多店屋空置租不出去,有间双层店屋改装成燕屋,从傍晚开始就听到燕语呢喃,吱吱喳喳吵死人,但只见燕儿稀稀疏疏,原来是录音机在播放。
 
    两个月后我再来收帐,不见燕子飞翔,耳畔再次听到莺声燕语,看到门口几位妖艳女郎在撩首弄姿,频频向路人大抛媚眼,这间原是燕子安乐窝,现已成男人的温柔乡。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11-10-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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