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8日星期日

看《号外》忆施远

今天有些闲情,想翻阅旧杂志,就随手从书架上抽出《号外周报》来看。

看到《号外》,就会想到一个人——施远。

我不幸于8年前中风,一些文友知道了,有的打电来慰问,有的登门探访。2008年5月某一天,施远联同白岩、柯金德“突然”来到寒舍。

聊起中风情形,他们对我的病情深表关心,嘱咐以后饮食要格外小心,多照顾身体及多做运动。

施远话题最多,幽默诙谐是他谈话的一贯本色,整个上午客厅笑声不断,大家相处得非常愉快。

施远问我有在看什么书吗?我说看的多是旧书。因行动不便,我已有多年未踏进书店添购新书。

他接着说,他有在《号外》长期写稿,问我有兴趣看吗?他可以每期买一本寄给我看。过了一个礼拜,我果然收到第一本赠书,以后的日子,我每周都如期收到,这维持达一年,我一共收到54本。

感谢施远,使我在这段养病期间,日子有时会过得苦闷单调,有了《号外》调剂,生活就没有那么枯燥。

2009年6月过后,施远突然销声匿迹,我再也收不到《号外》,电话中听不到他的声音,以往我们每天通几则简讯也中断了。我满腹狐疑,忙向白岩、金德探询,结果得到的答复令人失望,他们也不知道施远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我才想起,他在最后一通简讯中说:“断肠人在天涯……”。

难道他已进行了“断肠”手术?手术进行顺利吗?现在康复了吗?

我曾打电话、写信,他就是不接听、回信。在信中我说要去他家探访,他也置之不理。

我想,施远可能是手术后经不起打击,意志渐渐消沉、没有了斗志,失去人生方向,就胡思乱想,对朋友的关心无动于衷。

施远兄,重新振作起来吧!从今天起,乐观、积极看待每一件事。朋友都非常关心你,我们正等待你浴火重生的这一天早点到来。

  刊登于  南洋商报  《商余》  26-08-2011

针灸

我每个星期进行针灸治疗一次,是修成林流动医疗车上门服务。

针灸是针法和灸法的合称。针法是把细小的针按一定穴位刺入患者体内,运用捻转提插等针刺手法来治疗疾病。

灸法是燃烧着的艾绒按一定穴位熏灼皮肤,利用热能刺激神经来治疗。

针灸能治百病,包括中风。但是,我长期接受治疗,好像在我身上起不了作用。

若说没有效果又不尽然。如果没有针灸,可能比目前的情况更糟糕。我想,健康没有显著进展,至少还能控制着保持现状,没有恶化下去,也聊以告慰了。

针灸治疗对患者的康复进展因人而异。有些轻微中风针灸几次或几个星期就复元七七八八。我是严重中风病人,脑血管爆裂,脑中仍有瘀血,所以针灸对我只能得到“一点”的疗效,而且也要视本身的体质和复元能力。

今天,中风后遗症痴痴缠,苦不堪言。虽然知道要完全康复是遥遥无期,我还是坚持继续针灸下去,等待有奇迹能出现。或许真的有一天我竟然痊愈了,无须再接受针灸治疗了,那我要谢谢针灸。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22-08-2011

2011年8月20日星期六

人不如鬼

我没遇过鬼,不知鬼的可怕,我和任何鬼没有怨仇,相信鬼不会无端来伤害我这个善良的人。

所以,我认为鬼子们大部分都明白事理。阴间是个平静的世界,大家和平共处,没有尔虞我诈,争权夺利、互相打斗的事情发生。

阴间没有警察局、法院、监狱,因为没有鬼仔犯罪。在阳间,到处可以看到警察巡逻车在实行任务;很多所监狱犯人满为患,可想而知阳间有很多坏人,他们常做坏事而被捉牢而罪有应得。
阴间没有护士、医生、医院、救伤车,因为不曾听闻鬼仔打斗受伤,或者有被他杀、自杀或谋杀,鬼仔死过一次不可能再死过。

阴间无需设立消防局,不是上面的人没有焚烧报效,而是安分守己的鬼仔不会放火烧其他鬼的财产房屋。他们安居乐业,守望相助,会有火患前所未闻。

鬼仔们个个腰缠万贯,却放心把大把大把的冥钱放在家里给白蚁蚕食,而没有把金银元宝储进银行。这里鬼仔懒得去打抢,也没有绑架勒索撕票等事发生。

阴间只只鬼仔都是一等良民,他们身份就是这么单纯。这里找不到老千、神棍、姑爺仔、鬼口贩卖贩子。这里看不到令鬼沉迷堕落的赌场,和纸醉金迷的色情场所。

阴间世界无战争、纠纷、鬼害鬼的事件发生,他们唯一会有争吵的是有时没东西吃,当看到朋友得到来自上面丰富的祭品,大家才会争先恐后抢食。

反观外表一片繁华的人间世界,却是个充满罪恶的场所。很多人充其量是“好人”,其实是个“大坏蛋”,其行径连鬼都不如。

  刊登于 南洋商报 《商余》  17-08-2011

得奖的事

我年轻时有几项风光的事,其中也是我津津乐道的是“得奖常客”。

约十多年前,那时期报章杂志、电台和娱乐机构,都盛行举办有奖游戏,每逢节日(如双亲节、中秋节、运动会)来临时,配合赞助商协办,提供丰富奖金奖品供读者听众赢取,我就是从中屡屡得奖,可说“奖奖奖讲不完”。

因 为兴趣,从年少开始,我就参加各种各样的竞赛,斩获回来大笔奖金,丰富奖品有:手机、手表、电视、VCD机、音响系统、电风扇、电饭煲、飞机票、旅游配 套、水床、金牌、服装、茶叶、皮鞋、保健品、名笔及日常用品。最好笑的是,男性内裤也是中奖奖品;而价值最低的是获得一包茶叶。

茶叶是在某年中秋灯谜晚会上猜射“即物谜”得到的。

我和家人喜欢猜灯谜,每年出席元宵、中秋的谜会每每都满载而归。灯谜奖品离不开:红包、生油、茶叶、绿茶、矿泉水、快熟面。

有一年中秋,我和儿子猜中39条谜题赢回 39 本稿纸,这可乐坏了我,因稿纸正适合我用来写稿。

时常得奖,尤其是得到日常用品为家中节省不少开销,也可说是另一种经济来源。

当年时常得奖令身边的朋友羡慕不已,有的会问有何得奖秘诀,我说没有什么秘诀,可能是运气爱靠近我,我比较幸运吧!

现在,我中奖次数已大不如前,不是兴趣退减,而是报社、商家很少举办了,原因是经济景气欠佳,商家可省就省,不想再赞助了。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9-08-2011

推销书的日子

我从小爱看故事书,中学时代开始接触文学书籍,学业未念完就踏入社会,工余喜爱涂涂写写文章。

走上了写作之路之后,陆陆续续结交了不少文友,其中有两三个勤快创作,每隔一两年就有新书面世,真令人羡慕。

新书出版后,当然要推销出去,放在书店寄售是传统行销手法,在本地市场文艺书难卖,除非作者是畅销作家。

所以有的作家只好另找方法和出路。

那个年代,我是某家公司推销员,奔跑各地销售货品,因利乘便,我常帮忙文友到处推销他们的书。

我是拿到各地书店寄售,或找当地文友购买,有的文友很很热心,一口气买下几本。

放在书店销路可想而知,几个月后回去收书结账,结果不是原封不动就是只卖出一两本,幸好我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文艺书多多是沧到此“下场”。

有一段时期,我当任作协发行主任,负责《写作人》期刊的行销。走马上任后,除了交书给书店摆卖,我在外坡也勤跑各中学,找当校华文学会的负责人帮忙推销。

等到新一期出版,我得想法子怎样才能把销路网打开伤脑筋。而前一期也要收书回来。

收 到退书总是“满载而归”,当我把盛半满的后行李箱的车子驾回作协楼下,因为会所是在四楼,若要我一本一本搬上楼简直是要我的命,我就想出一个方法,就是用 个塑胶篮子,系一条绳子,座办从楼上吊下来,我就在楼下把书放进篮内,他在上面用力拉上去,如此半行李箱的退书就解决了。

从买书到收书回来,我体验推销的辛苦,也了解到写作人平时辛勤的创作,好不容易等到新书出版,到头来还是要面对销路问题。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5-08-2011

老作家的悲哀

老作家在翻阅副刊,正如他预料的,今天没有刊登他的文章。

离开上一次刊出的一篇800字散文至今,4个月过去了,现在连一篇400字的短文都难获得刊出,他又再一次失望,愈想愈生气,不禁长叹一声:“唉——”。

多少次了,老作家想不写了,真想把稿纸、信封束之高阁,正式向文坛说声拜拜;但是,他就是舍不得放下,毕竟是从年轻写到老,40多年来从不间断涂涂写写,也出版过2部短篇小说、3本杂文集、4本散文选,算是“资深作家”,认识的朋友都习惯称呼他为“老作家”。

40多年默默耕耘,写作就是他唯一的兴趣;若说要立即停写谈何容易?若是不写,老作家除了能看多几本书还能做什么?每天无所事事、精神无所寄托他会度日如年。

回想壮年时,正是写作精力旺盛的年代,他几乎隔一天就有作品见报,不知羡慕多少文友和赢得无数爱好文艺少女的仰慕。

此时,老作家把报纸随地一丢,感叹时不予我,写作黄金日子已过。但是,他就是不肯屈服,他还能多写几年,他从不写无病呻吟的文字,他认为自己的文章胜过许多今日所谓的“著名作家”。

但是今日不得不承认,他不是文章不如人,而是被“科技”打败。

不久前他遇到一个老朋友的儿子,此小辈在报社工作,小辈告诉前辈,现在作者投稿,十之八九是以电脑打字,字体清楚易看,要知道,现在的编辑大多是年轻人,他们看不懂以手写的潦草字体,看不懂,自然就把稿件投篮了,尽管文章写得再好也徒然。

还有,小辈继续说,有些老作者写的内容,与这时代不能配合,更与年轻编者思想格格不入,文章若刊登出来,是不能吸引年轻读者看的。

小辈一番话,老作家听后如茅塞顿开,知道自己文章不能刊登的原因,他只好认清一个事实,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他是落伍了。

老作家的经历,或者如其他赶不上潮流的老一辈作家一样,沦为这个科技、资讯发达时代的牺牲品。

  刊登于 光华日报 《新风》   04-08-2011

2011年8月6日星期六

老厝

外甥在面子书上载一帧老厝照片,引起了他们表兄弟姐妹热烈讨论。

我凝视着这间曾住过的老厝,倾刻间一股怀旧的淡淡幽情涌上心头。

老厝建立于战前,是幢二层楼的大豪宅;它外表富丽堂皇、气派非凡,我想它的主人,在当时是富甲一方的大富豪。

这间“红毛楼”曾经风光几十年;在战后的小村上,它是独一无二风格鲜明的宏伟建筑物,曾经有个时期是新村的地标。

它佔地广阔,二层共有12间房间。在“颠峰”时期,曾住进5、6个家庭,住户近30人,颇像电影〈七十二家房客〉的情景。有时一个家庭搬出去,另一个家庭就搬进来,曾经也有单身汉来租过房,房间是鲜有空着,不过长期住下来的是我们林家和后来结为姻亲的黄家。

林家和黄家都是二房东,各租用一半房间。当时整幢楼租金每月40大元,租出一间房是6元,以60年代的生活水平来说,是相当便宜。

我在老厝生活了18年才离开到都门谋生,童年无忧无虑的日子全在这儿度过。

多数孩子的童年,是美丽快乐的,我的童年生活也是多姿多彩。

厝前有一条小河淌淌流过,我们几个童伴常在放学后跑去捉鱼,不过河水太肮脏不适合游泳戏水,捉鱼倦了就在岸边的竹丛叶间捉犳虎,有时跑去隔壁的菜园偷採人家的莲雾和番石榴。

厝后有一棵高入云霄的榴櫣树,每逢飘香季节结果累累,肉厚甘甜,它开花时掉落下来的花朵,我们几个玩伴就把它串成花串,玩起结婚的游戏,其中一个男孩就扮新郞把花串挂在新娘的颈项上,然后就哼起结婚进行曲举行婚礼。

厝内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甘甜,遇到旱季时,它水量只是减少一些不会干涸,长久以来,它养活了这间古厝住过的大小住户。
虽然有口井,老厝也有装置自来水;洗菜煮饭是用自来水,洗澡洗衣服就用井水。

一间厝住进了这样多家庭成员,一向来大家都能守望相助、和睦相处,只有一些小摩擦是难免的。感到稀罕的是,两个家长吵架不是为孩子问题(我们做小孩都很乖,很少打过架),而每次都是为水而吵,谁人多浪费一滴水另一家看不过眼就会多讲两句,双方就因此发生口角。

听外甥说,老厝在两年前拆除了。它是经不起风雨长期吹打,和敌不过白蚁的侵蚀,在它生命的最后10年,屋顶墙壁就开始脱落、倾斜,被拆的命运是意料之中。

老厝拆后,昔日的“风光”已烟消云散,我们只能在留下一片废墟中去凭吊、缅怀。


  刊登于  星洲日报 《星云》  05-08-2011

人牵狗、狗牵人

我每天都在庭院晨操,院门对面是所中学,前面是条马路,学校上课时,来往车辆行人就不多,马路恢复原来的宁静,所以每次我一边晨操一边想着写作题材时,都很少会分心,思路也不会受到干扰。

这一带的住户,有的有养狗,他们选择在这段时间出来遛狗;平时我多数时候是见到一个人遛一只狗,可是今天,我却先后看到三个狗主遛四只狗。

这场景是罕见的,我感到奇怪的是,三个狗主人“牵”狗的动作是一样的,使我看了会心一笑。

第一个从面前经过,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10分钟后,第二个到来,我们是认识的,打过招呼后,她跟两只爱狗儿讲了几句“人话”后,就继续跟在狗后面被狗“遛”着。

再约莫过了8分钟,第三个出现,镜头和前面两人一样,是狗牵人,不是人牵狗。

我想,如果我是四只狗儿其中的一只,我会认为这一段时间里,我比人类更聪明更威风,我可以操纵主人的行动。不是吗?我向左奔跑时,主人就被我牵住往左边奔跑,我向右边慢走时,主人也放慢脚步在后面亦步亦趋。

原本遛狗是很悠闲在漫步;人走在前面,狗儿跟在后面;但是,今早看到的情景,我心中不禁起了个疑问,难道人类甘愿被狗儿无目标牵着走?或是甘沦为狗奴吗?

  刊登于  南洋商报  《商余》  04-08-2011

老编的口味

“老编的口味,愈来愈难抓!”他刚打开电脑,看到有几则电邮,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某报编辑传来。

“又是退稿?”,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月未过完,稿件已被退了4篇,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老编到底会不会看稿?”他几乎骂出脏话来。他认为自己写的绝对不比别人差,为什么别人可以刊登他的不能?

整个早上,他对着电脑大发牢骚。

自从踏入社会工作后,他对写作就有一股热忱,工余常涂涂写写,偶尔有两三篇刊登出来,给他是莫大的鼓舞,但大多数投稿后都如石投大海,使得他有段日子闷闷不乐,信心受到打击,意志消沉坠落至谷底。

他随手翻看今天的副刊,又见XXX的文章刊登,他嘀咕这种没有水准的文章也能发表,而自己写的不知好上几多倍,老编却看走眼,他有点憎恨老编太偏心。

文章不获刊登,他开始观察编者审稿的口味,编者喜欢什么样的口味就投其所好,以后文章不是可以常常见报吗?

他时常胡思乱想,有时是想疯了,就是想要文章能获得发表。

其实,他的观点不完全正确,应该是文章内容要符合副刊风格,迎合编者要求,当然最重要的是文笔流畅,内容言之有物,这样才能获得编者垂青。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28-07-2011

2011年7月31日星期日

向你借只手

右手不能操作后,每当看到健全的人左右手并用勤快工作时,我就会望一望自己两只功能不相同的手,内心不免有所感触。

我的右手还“好好”长在身上,还在吸取身上的养份;它只不过是不能灵活摆动,五指动弹不得,不能抓举任何物件或处理文件的工作,比如握笔写字,它形同废手。

“失去”了一只手,在生活上难免有些不便;有些工作需靠双手合作才能完成,一只手无从下手,在不得已情况下,只好假手于人。

你愿借我一只手吗?

有了你借出的右手,我就是一个无缺陷的人,可以回到职场“重操旧业”;可以再操纵方向盘跨州越境去行销产品;可以写信给关心我病情的友人,告诉他我健康已无问题,右手可以“我手写我心”了。

借用你的手代劳,我会好好利用它、保护它;我善待它如对待左手一样,绝不会厚此薄彼,因为两手都为我效劳。

把你的右手同我的左手一齐举高,这是我右手办不到的,说明我是需要你的右手来助一臂之力,来帮忙我处理中风前一些未完成的工作。

感谢你义不容辞拔“手”相助,当我身体康复时,我一定把你的右手还给你,决不食言。

  刊登于  星洲日报 《星云》   29-07-2011

车与我

我这一生与车有缘,因工作每天须驾着车四处奔跑,退休前是推销员,推销的是与车有密切关系的车辆零件。

那时每天都接触到车,一出门就塞进车龙里。做我们这行不可抱怨塞车苦,因为车多是城市繁荣的象征;每辆车的零件用久了都会损坏,更多车辆在马路上奔驰我们的生意就会更好。

自小孩至老年,我乘坐过的有:汽车、卡车、三轮车、缆车、牛车、人力车、火车、巴士、摩托车、轻快火车、脚踏车。

没玩过和坐过的有,玩具车、警车、救伤车、校车、电动火车、救火车、雪橇车、拖拉机、跑车。

在职场的日子,别个男人出门就是看女孩子,我们这行人士看车比看女孩子重要;观看马路上各款车子的形状,研究各种车身的部件构造,这对工作是有帮助的。

我每天在开车,可是从没买过一部车,出门的交通工具是公司提供,所以每月不必为维修费及车期烦恼。

开车30年,当然发生过一些车祸,有几次差点没了命,但每次都化险为夷。有一次和同事在送货中途,车子在一转弯处来个四轮朝天,所幸两人吉人天相,平安从车底爬出来。

我曾失窃过一部车,那年是住在商业区四楼,晚上我把车子停放好、车内加上锁后,以为安全稳当,怎知翌日一早我从窗口往下望时,停车格空荡荡的,知道大事不妙,车子不翼而飞了。

我目前手脚不灵活无法自己开动车,所以驾照期满了不必更新。现在出门需劳驾别人开车或乘德士。乘德士有一好处,就是省下寻找停车位的时间。

车子是重要代步工具,人没有车就等于身上没有了脚,行动上非常不方便。

就拿人生最后一程来说,如果没有灵车载送至墓地,人死后难入土为安。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7-07-2011

2011年7月27日星期三

他妈后面加个“的”

有些人喜欢说脏话,一天不说脏话周身会不舒服;有些人说脏话说上瘾,一个小时最少说上十句八句,无形中成了他的口头禅;有些人谈话中没渗入脏话句子就支离破碎不能完整表达。

男人说脏话多数面不改色,一点羞涩都不感觉到;女人说脏话十之八九柔声轻语,也不敢在大庭广众前说;有些人在女人面前从不说脏话,这是要顾及自己的形象(还有几分形象?)和女人的感受。

最常听到的脏话是问候人家的娘。天下做人家的妈妈是最无辜的,平白给没有口德的人佔尽言语上的便宜。这些人,他没有想到自己也是妈妈生的,如果他的妈妈同样给人污辱,他的心里不会难受吗?

我以前有个客户,平时出口成“脏”,他和他的顾客交谈时,也是脏话满天飞,顾客早已适应他的作风,有的也会和他唱双簧。

推销员若想做这客户的生意,一定要能配合他才会有生意做。从一开始订货时,他的脏话就源源脱口而出,不间断至整张订单写完为止。间中他们的交谈就是一人接一口“X你妈”来“X你妈”去,彼此愈X愈起劲,订货就能愈写愈多。据我了解,这客户喜欢X人,他也喜欢被人X他。

我的同行都说,要争取到这客户的订单,就要会讲脏话,不然是无功而返。

我生平从来不说脏话,但我仍然能够做到这客户的生意,无他,方法是人想出来的。

若说我有讲过脏话,最粗的就是这句:他妈后面加个“的”。

但我不知道,这句算是脏话吗?

      (注:本文刊登时,编者把题目改为:《耳朵受罪》。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14-07-2011

2011年7月16日星期六

快不了的节奏

以前在职场打拼的日子,公司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和创造更佳业绩,我们几个营业代表,无时无刻不处在“备战状态”,除了保持高昂斗志外,也讲求服务要快、交货要快、行动更要快。

长期拼搏的结果,造成睡眠不足、体力透支,我之所以在精力旺盛的中年突然中风,怀疑是不是之前承受不少有形无形的压力有关。

一场病变下来,彻底改变生活作息方式,家人的饮食也跟随我少油减盐多蔬果,以前忽略的运动现在每天非做不可,定时服药定期看医生更不能忘记,重新适应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习惯。

开始时,有点不习惯,为了健康为了能活得更长命,生活的节奏也要跟着调整。

中风以后,一切行动都快不来。走路慢条斯理、吃饭宜咀嚼久些、上楼容易下楼难、用左手写稿(中风初期还不会操作电脑)如蜗步在方格子上爬行、出门一步举步维艰、调理身体的步伐更欲速则不达。

这就是我目前“慢活”情况。我每天神游在文字堆里,悠哉闲哉看书、天马行空写稿,轻松和文字打交道没有一点压迫感。

有事出门的我都是选择轻装上路,虽然步履蹒跚,但在途中可以尽情采摘路边的每道风景,以及学习适应人们在我身上打量抛来的鄙视目光。这是以前健康正常时体验不到的。

我现在正在享受“慢活”,“慢活”使我日子过得更快活!

    发表于   星洲日报 《星云》   14-07-2011

想当年、写当年

近日在副刊文艺版拜读到几位与我年龄相仿文友的文章,发觉他们写的大多数是年轻岁月发生的故事。

我的文友很多已是资深作者,有的是乐龄人士,人生的道路已走了七七八八,这种年纪,他们回忆多过憧憬,缅怀多过追求;很多时候,他们一开口就是:“想当年”,然后如何如何......

上了年纪文友的阅历,肯定比年轻作者丰富;过去的日子,有很多难忘的事情值得大书特书,于是在他们笔下,这些动人故事就呈现在读者面前。

他们写的文章,有童年生活点滴,少年成长的烦恼,年轻时的爱情故事、为事业的拼搏,中年的际遇等。每当我看到这些文字,有些事件不也是自己曾经遭遇过吗?所以阅读起来似曾相识,感觉亲切多了。

文友10篇有9篇是“想当年、写当年”,这是“无可厚非”,难道要他们写“我的未来......”之类的理想文章?

其实这些发表的作品,内容陈述的事件都是他们难得的经历,有些还是宝贵的经验,这是年轻作者写不出来的。

我喜欢看这些怀旧文章,它不单是作者的生平事迹,内容也多多少少是那一个时代演变的历史缩影。

   刊登于   光华日报  《新风》   13-07-2011

饭里乾坤

我对吃没有研究,常食不知味,不是好吃的食物我也照吃不误。我吃饭只是填饱肚子;每天三餐妻准备什么我就吃什么,从来没有对菜色(式)有“非分”之想,也不会批评好吃或不好吃。

午间家里人口不多,只有我和妻两人。午餐每天都是要吃的,妻不会因食口少就想省下这餐懒得去弄,她最多只会把这一餐简单处理。

她的“简单”餐式计有:金瓜粥、炒饭、面片配面包、蒸番薯或煮番薯汤、沙律配玉米,这些食物就是一餐,既富营养又少含胆固醇。

我就这样吃了“简单午餐”吃了N年,没有怨言,只有感激,因为午餐我不曾挨饿过。

今午妻比较忙。准备午餐前,她说,今天也是简单的,她声明在先,叫我不可以嫌。

我就奇怪了,我们都老夫老妻了,我几时有嫌过?

待她把午餐端上桌,原来是碗清粥,配料是几片豆干、炸油葱片,和几滴酱油,如此“丰富”,从不挑食的我当然也能下嚥。

但是,我边吃边想,今天这餐该是结婚以来最“乏味”的一餐,从来没吃过再简单也没今天的简单。我心里开始嘀咕起来……

是不是最近家里经济出状况?是不是菜肉价都贵了?以妻以往对伙食方面是不会吝啬的,有时也有大鱼大肉摆上桌,可是今天这餐,真的是穷苦人家吃的饭菜。

我虽在埋怨,却不敢出声,因为长期以来,我已没有丝毫的收入来补贴家用。

我只能“忍气吞声”抓着饭粒,饭味是苦涩的。待吃到将近一半时,汤匙好像触碰到“硬物”,再抓深一点,挖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荷包蛋和几块烧肉,这时真的被感动了,泪水差点流出来。

我瞄了妻一眼,她也正看着我,大家相视会心一笑。

我错怪了妻。

  刊登于  星洲日报  《星云》 11-07-2011

2011年7月7日星期四

大直弄去来

大直弄(Pasir Hitam)是太平直弄外海的一座岛屿,和其他渔村一样,村民世代以捕鱼为生;它也是个新村,与众不同的是在全马452个华人新村中,再也找不到一个是处在岛上,这是独一无二的。

我不是岛上居民,也不是来这儿做买卖,不过曾来过这儿N次,我只是一个过客,对这岛的环境、风土人情是不感陌生。

大直弄是个孤岛,出入交通非常不便。外地人若要来游玩,或是岛民要去邻近大城市如太平办事购物,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乘船,这是无可选择的。

最近一次的大直弄行,发觉船只是从双溪吉隆出发,以前是依靠瓜拉直弄渡头。据船主说,由于近年来后者河床变浅,船只不能靠岸。

我们乘坐的是艘超龄客船,里面的座椅破烂不堪;那天还运载大量石头,后来我们在岛上岸边看到几个工人筑起一道石墙,这些石头就是用来防风防浪的材料。

从双溪吉隆至大直弄这段约40分钟海路,坐在没有空调船上是闷热的,但航程不感寂寞,单观赏沿岸迤逦红树就是一道悦目的风景,也不难发现三五成群猴子在树上跳跃;若是眼明的话,还可看到几只水獭在嬉水。

我们一抵达岛上就四处溜达。这里没有马路,一条长长的人行道从港东至港西横躺着;以前是钉上一块块木板,现在是铺上洋灰。

走在村内小道,发觉多间屋子空置着,原来近年来渔产减少,多家住户已迁徙,年轻人多往内陆发展,造成人口大量外流。现在全村整百间房屋只有80户住有人家,人口从60年代的3千人骤降至今150人。

这里有一所特微型华小,全校学生只有3名;该校目前面对无新生来源问题,家协为“吸引”新生,特给予每名新生每月150令吉的“奖励”,这是前所未闻的。

岛上庙宇林立,我们看到有一间泗海公司,据说以前是霹雳沿海洪门会总会。这岛也曾经是当年海王出没之地。

同来的友人说,这儿有城市没有的自然生态、日出日落、清新空气、海鲜、宁静、海水,是值得一游;我则说还有淳朴的民风和浓郁的人情味。

我们在这充满传奇故事的海岛游玩了整个下午,观赏了落日之后就要向她告别了。

    刊登于  《清流》季刊  84期    03/2011

收书的感动

今天在“意料中”收到潘碧华文友寄来的《读者》合订本,这是她连续第四次寄书来,每次两大册。

我说的“意料中”,是距离上一次寄来刚好过了半年,预算这几天会收到;这些日子也是新的合订本装订好的时候,我相信碧华会继续送书给我。

《读者》是在中国甘肃省出版,是一本文摘。它摘录各报章杂志的佳作精华,内容博采中外,能启迪读者的思维、开拓眼界、增长知识、净化心灵,是一本非常适合我阅读的刊物。

说起来有点“受宠若惊”,我和碧华之前素不相识,亦未正式见过面,只是藉文章“认识”到对方,然后彼此就神交起来。我就是奇怪她为何偏偏“选”中我,每次要花订书费付邮资且不辞劳苦花时间上邮局寄书给我。

她给我答复了。她说:“看到你的文章知道你行动不便,喜欢看书而无法上书店买书,我每期就多订一本。举手之劳,无他意。”

是的,我自中风后,举步维艰、足不出户,以前常逛书店、书展已是陈年旧事。现在报章“新书介绍”栏上看到一本好书时,心里很想拥有它却无法如愿以偿。

我目前看的新书都是文友赠阅的,没有一本是从书店购买回来。

碧华是有心人,送来的精神食粮正好适合我的阅读口味,可以调剂我枯燥的精神生活。她的善意而不求回报,是令我感动的。

  发表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28-06-2011

如果我进入报界

最近有位旧同事与我谈起,说我文笔不错,她就是不明白,当初为何没有进入报界工作?

她说如果我当了编辑,我们就不可能成为同事;或许今天,我们只是作者和读者之间的关系,她相信我们还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而她也不会特别注意到我发表的文章。

记得未满20岁时,我有一个“机会”可以进入报馆做事;当时是陪三两位刚认识的文友去某报社应征校对,结果他们都顺利被录取。

我当时犹豫不决,因有自知之明,考虑到学识不足,是很难有机会升上编辑;另方面愿意留在商界的原因是,从小就穷到怕的我,还是认为日后在商场发展较有“钱途”。

如果我在报界吃文化饭,在商场上这一行业里,就不会有我这个小人物存在,也想不到在这一行一混就混了30多年。

若我在报馆上班,自然天天与报友为伍,商界的朋友可能没几个。今天,我的商友到处都有;因写作关系,我也结交到一些在不同报社工作的报友。

我是这行业的营业代表,足迹遍布全马各地,人生阅历、商场经验丰富,这是我这生难得亮眼的成绩单;我因工作关系,可以乘便到各地游山玩水、欣赏风、观察风土民情、拜访文友、品尝当地美食;若我在报界,哪有机会“享受”到如此“福利”?

在报馆当编辑,长期坐在编辑椅上对着电脑,无法体会到商场上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拼得你死我活的险恶氛围。推销员有时为了争取一张订单,不得已自我降格,媚悦流俗去讨好采购人。而想把这些“情景”写进文章的编辑,是“经历”不到的,只能凭想象去完成。

我在商场浸淫超过三分之一世纪,庆幸没有矮化自己的人格,没有和这些人“同流合污”,还保持当年入行时的“童真”。尽管有同业人士讥嘲我“不识时务”、“不识捞”,我却不以为然,认为最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故此至到退休时仍是两袖清风。

回首前尘往事,以自己文静坦直、格格不入的性格是很难想象能在杂沓的商场生存下来。今天,我已退出“江湖”,我不后悔没有进入报界,反而觉得在商场给我看到很多光怪陆离的社会百态,学到很多做人道理。

我在商界只是一个平凡人物,我的人生也是过得平平淡淡,但我已满足,也不后悔当初进入商界。

   发表于  光华日报  《新风》 29-06-2011

同事的绰号

在职场的日子,同事间爱给某人取绰号,于是乎,我们几乎每人至少拥有一个绰号。

同事是根据这人的专长、性格、爱好,量身定做给他取个符合身份的绰号。所以一听到某人的绰号,就知道此人的模样,虽不中亦不远。

无可讳言,有的同事对自己的绰号感到在意,不肯接受甚至排斥。但是我们还是每天称呼他;如果他不爽,最多是不要在他面前叫他,在背后我们还是叫得不亦乐乎,久而久之,气在心头的他不接受也得默认。

有的同事并无异议,坦然大方接受并以此绰号自称;当然,这个绰号他喜欢。

称呼对方的绰号,顺口又易记,有的带有点嘲讽意味,但我们尽量避免伤到同事间的感情。

记得有个“小宝”,他上工第二天就得到此“封号”。因他年纪小体格小,像个小宝宝而“实至名归”。

另有个“傻福”,此人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常装疯卖傻、其实是面憨心精,扮猪吃老虎。

我们见他傻里傻气,因他的名字有个“福”,就给他按个绰号:“傻福”。

还有一个“七角半”,有的顾客误以为他绰号的由来是,老板给他一元为摩托车添油,他只添七角半,剩下两角半自己干捞。

其实,我们给他绰号“七角半”的原意是:一块钱的四分之三等于七角半,也是“三须古”(TIGA SUKU)之意。

若称呼某人“三须古”,就可知道这人的头脑是有些问题。

    发表于   南洋商报  《商余》  29-06-2011

2011年6月21日星期二

如果没有女人

如果今天女人不存在,这个世界会是怎样的面貌呢?

男人与女人的战争从此高挂免战牌。

世上所有人的金钱、名誉、地位将失去意义。

男人光着身体出街,工作、吃饭、睡觉,不会觉得羞耻、难堪;当然洗澡前不必再做脱衣服的动作。

男人的生活一团糟,饭菜没人煮、厨房油垢没人清理、衣服(还需要穿咩?)没人洗、剃须刀不知放在哪儿?

男人带一身酒味夜归,安心回到家不必洗澡就可倒头大睡。

这个世界没有新生婴孩,医生们正努力研究男人生育的问题。

男人晚上空虚寂寞,孤枕难眠。

男人不必再陪老婆逛超市当跟得丈夫。

一间间婴儿奶粉厂、胸围制造厂、卫生棉厂已关门大吉。

“妈妈、姐妹、祖母、姑姨、妯娌”,时下年轻人对这些称谓感到陌生。

“女人是水做的”,果真如此,怪不得很久没闹水荒了。

女人不存在,如今只剩下小人难养也。

每个男人再不会犯下男人都会做错的事。

组织美满家庭是两个大男人的事。

男人的“香闺”竟有另一男人的内衣裤。

男人的生活晨昏颠倒,晚上没人催上床,早上睡到日上三竿还不愿意起床。
男人耳根从此清静。

过着没有女人的日子久了,男人又开始想有女人共同生活的日子早点到来。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8-06-2011

如果没有男人

如果有一天世上没有男人,这会是个怎样的女人世界?

女人无男人可爱,只好爱女人。

女以悦己者容,但无男人欣赏,何苦打扮得漂漂亮亮?

女人打扮为取悦男人,若男人不存在,可省下一笔美容费、买化妆品钱。

化妆品制造厂、美容所、隆胸院业绩惨淡,迟早关门大吉。

没有男人播种,几十年后,这个世界的人类将绝灭。

科学家和医生积极研究“无性受孕”,以繁衍人类的下一代。

部份女人的另一半是女人,这是同性恋盛行的时代。

女人可以没穿衣服上街,因为大家有穿没穿都一样。

三个女人在一起还是一个墟,“男人”不再是重要话题。

没有男人,还是有人为情自杀,她是为同志殉情的。

不要以为没有男人从此天下太平,两个女人也会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

不要说女人将空守闺房,要知道男人不是不能取代的,除了生孩子。

女人不再为男人夜归而烦恼,而夜夜笙歌的女人竟是为另一女人买酒消愁。

就算男人绝种女人也不会寂寞,在这个科技发达时代比男人更好玩的东西太多了,比如:经营“开心农场”。

情窦初开的少女不再会被姑爺仔所骗,而是处处要提防“姑爺妹”。

这个地球上没有男人,女人同样可以把整片天撑起。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19-08-2010

父亲的遗产

每一个人都有父亲,我当然也有,不多,只有一个。

别人的父亲有的是百万富翁,所以死后留给子孙大笔遗产;包括地产物产、金银珠宝和大量现金。

如果是富翁的孩子,那该多好!很多人都会这么认为。不过我不会有非分之想,我还是喜欢做回自己父亲的孩子。

我 的父亲是个穷措大,死后留给我们几个兄弟是“两袖清风”。我还清楚记得,父亲尸骨归土的那个晚上,母亲在众子女面前打开他唯一留下的一个箱子,我们之前心 里有数,对这个陈旧箱子并不会有什么期待,果然里面装的只是一支笛子、两本古书,三件衬衫。对着这些遗物如此“简单”,我们一点也不感意外。

衬衫后来穿在我身上;每次穿上时,都会感觉到父亲就在我左右;笛子换新膜片后,我拿来学吹,有时还似模似样学起父亲吹奏的姿态;古书太深奥我看不懂,只好当古董束之高阁。

父亲没留下现金,银行也完全没有存款,那个年代更不可能有信用卡。有嘛,哪就是还欠下几十令吉买黑市万字的钱,这赌债后来我已代他还清了。

这几样就是父亲留下的遗产,不是很多,一眼就看完了,但我们已满足。

有时我想,幸亏父亲没留下可观的遗产,我们兄弟今天还能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因为在我们周围的家庭,兄弟为争遗产致感情破裂,家庭闹得鸡犬不宁、亲情反目成仇时有所闻。

我还要感谢的是,在父亲有生之年,我从他身上学习到不少如何待人处世的道理,父亲一些做人优点已潜移默化在我身上,使我出来社会工作时,在职场受用无穷。我认为,这些才是父亲留给我们兄弟最“珍贵”的遗产。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11-06-2011

2011年6月5日星期日

快乐做义工

我日常生活中,很少走出家门到外面找朋友,或参与社交活动。

不是不想,且常有大把机会,而是行动受到约束。

这些日子以来,活动范围缩小了,也少与人接触,常见到的人物不外是医生、中医师、医护人员、义工。

这些人我定期要去见他们。他们有的为我检查身体,带给我健康的资讯,有的在行动上辅助我,我对他们是心存感激的。

尤其是义工(有的中医师也是义工),他们不求回报的服务精神,是令人敬佩的。

我有一位文友,他写作之余,也兼做义工,到安老院为孤苦伶仃的老人做护理、清洁工作。他说每趟工作回来心情都感觉到不一样的舒畅,日子也过得充实且有意义。

因此我就有此念头,尚若有一天身体康复了,行动自如了,我打算去做义工。

以前是义工在医务上、行动上扶助我,我以后当了义工要为行动不便的病人、体弱多病的老人伸出援手,借助手脚给他们,使他们在生活行动上减少不便和减轻病痛。

我因是过来人,能了解一个不良于行的人的痛苦;我目前常出入的场所是医院,有时过马路要与车辆争越斑马线;上下梯级要迁就扶手的位置;进厕所怕地湿滑倒。若我当了义工,我会常出现在医院,为需要求帮助的病人助一臂之力。

我也会到安老院帮忙,清理院子四周的杂草杂物,替老人修剪指甲、聊天,以排遣他们难熬的寂寞日子。

我要做个快乐的义工,把快乐带给需要快乐的人。

刊登于   光华日报  《新风》   04-06-2011

给人方便

马老板有个不好的习惯,每当有推销员上门写订单,他开口就是这一句:“对不起,现在不得空,明天你才来。”

根据我的观察,马老板当时不管得空不得空,不管是熟悉或第一次到来的推销员,他就是要给人家麻烦。

开始时我还以为他真的很忙,后来来了几趟后,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有时我第二天再去拜访他时,他竟也是这么说:“明天才来。”

他生意真的很好吗?每天真的忙到分身乏术吗?他要表现出自己是个大忙人吗?

他若第一次就大大方方接见推销员,不需要人家走两次,这不单给人方便,也可使对方节省车油、时间,避免塞车之苦。

我被玩弄几次之后,就和几个要好的推销员联合起来,大家议决以后不走第二次,如果马老板习惯还是不改,我们就宁可不写订单,让他这个月订不到货。

几趟下来之后,马老板的货源出现问题,有些顾客需要的他无法交货,直接影响到生意的运作。
后来,马老板学乖了,见到我们到来,不敢怠慢马上接见我们。

 刊登于 南洋商报 《商余》  27-05-2011

2011年5月14日星期六

从自己做起

地球生病了,周身外痛内伤,体温逐渐升高。科学家早已发出警告,如果地球环境没有改善,还是受到人类继续亏待,会导致病情恶化,最终加速死亡时间。

人类是罪魁祸首,这个“凶手”连动物都知道。有些动物因森林被砍伐,它们无家可归,迫得出走森林另觅棲身之所;在南北极圈生活的生物,它们不能适应气候暖化,一只只面临死亡威胁。

醒醒吧!贪得无厌的人类,从今天起,要开始爱护自己居住的地球,马上停止再向它进行破坏。

“爱护地球,人人有责”,这句口号喊得震天价响,每个人都听到,但是有几人能坐起立行,以实际行动来拯救病入膏肓的地球。

其实,若是有心爱护地球,无需高调宣传,不必从大事着手,在我们日常生活中,从小事做起,也可拯救地球。

这些小事,每个人都会遇到,就从自己做起。
1)游山玩水时,玩得尽情而归,勿把垃圾、饮料瓶罐留下,应把它们一起带回家。
2)勿从车内抛出烟蒂、纸团,或吐痰,应保持马路美观清洁。
3)气候凉爽时,无论是办公室、车内、房间无需开着冷气。
4)车辆停驶时,不要制造噪音及污染空气,应关掉引擎和冷气。
5)纸张可一纸两用,少用一张纸,就可节省一些资源。
6)逛商场购物,应自备环保袋。
7)多种树、少砍树;多美化环境,空气也清新。
8)住在高楼的居民,应有公德心,不可把物件从高空抛下。
9)用餐过后,把果皮、残菜剩饭等厨余做堆肥。
10)在公共场所不要随意制造和乱抛垃圾,看到垃圾应捡拾起来。

刊登于  光华日报  《新风》  14-05-2011

稿纸当废纸

曾经有段时期,我到处在找“500字中文稿纸”,在住处附近的三间文具店我都去过,结果两间已卖完,另一间还剩两本,可是尘封已久,灰尘沾满封面,而且里面纸张己泛黄,我当然没有买下。

那时期稿纸一度缺市,虽然家中还有一些存货;我是担心万一有一天稿纸用完了而又买不到稿纸,那我要怎样投稿呢?

造成稿纸一本难求的原因是商家没兴趣进货,因稿纸已是滞销品,会来买的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写作人。

年轻人绝对不会来买,他们个个都会操作电脑;如果有投稿,他们用电脑写稿、传稿,完全无需用到稿纸。

后来我学会电脑打字,现在键盘上写稿已能随心应手,应付自如了。

既然在荧幕打字已可取代稿纸,从此我就不再为日后无稿纸烦忧了。

那天儿子在整理书柜,结果找出10本“400字标准稿纸”,全部没有写过、页数完整,这些是我在以电脑写稿之前用不完存留下来的,我想以后怎样用也是用不完;日子久了,本本不是成为可能值钱的古董就是不值一毛钱的废纸。

    刊登于  南洋商报  《商余》  11-05-2011

2011年5月8日星期日

未语泪先流

当我和妻匆匆忙忙赶抵家门时,母亲已病入膏肓,不过意识仍有几分清醒,知道是我们回来了,可以看出她内心是高兴和激动的。

把拐杖往客厅角落摆放,那么巧和母亲的“不期而遇”,我不经意注视一下,发现两根“同病相怜”的主人的拐杖竟是同一品牌同一款式,甚至连高度也一样。

母亲是跌倒受伤后才拄拐杖傍身,我是太早中风出门需靠拐杖,却不能早点回来探望她老人家。

自母亲身体抱恙的消息传来后,兄弟姐妹都把我的病况隐瞒,不想给她知道,以致我迟迟不敢回家。

这次是非回家不可了,希望母亲不要怪我不孝。见到母亲的第一面,她是坐在轮椅上,说话低沉费力,病情反复无常、时好时坏。年轻时一身硬朗的身体终敵不过岁月的冲击,毕竟她年纪也大了。

我叫了一声阿母及说我回来了,本想再多谈,无奈我眼眶已沾湿泪水,内心在抽搐,话语都堵在喉咙说不出来,此情此景,我百感交集,未语泪先流。

我已一整年未回家了,这是从来未有过的,故“累积”了很多话要向母亲说;同样的,我知道她也是有满腹的疑问要“责问”我。在电话中,我每次都支吾其词,不想回答她不想听到的“坏消息”,只好骗她是如厕时跌倒,只伤及足踝皮肉而已。

不能和母亲“长谈”,第二天她病情突恶化,处在半昏迷状态,气若游丝,嘴巴微动却说不出声音,我们知道她还有许多话要说,我何尝不是一样?

母亲临终前,似乎还挂念着我的病情,而我想跟她说句:“阿母,你好好休息,不必为我担心,我会照顾自己。”

她早已知道我中风,这是妻在母亲还可小声说话时亲耳听到她说的。

我们兄弟姐妹“傻傻”的以为可以把母亲蒙在鼓里,其实关于我的病况她都略知一二,只是她在人生的最后几天才说出来,反而是我们被蒙在鼓里。

     本文发表于   星洲日报 《星云》  10-05-2009

2011年5月4日星期三

怕输

学生不能输在补习上。学生课外补习已是时尚;虽说是担心功课追不上,更大因素是心里作祟怕输给潮流。

城市女子不能输在曲线上。曲线不是每个女子都有,有曲线的女子会令男士多看一眼。在城市里讨生活的女人,若是年轻貌美,曲线玲珑,在竞争激烈的职场往往佔优势。

政客不能输在舆论上。政客唯恐天下不乱,常兴风作浪,在混乱的局面浑水摸鱼,再以一张乌鸦嘴制造舆论来提高自己知名度。若没有发表几则“危言耸听”的言论,政客就难以生存。

私人医院不能输在收费上。当今医药费贵得惊人,往往一宗小手术收费就动辄几千元,很多穷人不怕死却害怕生病。私人医院在收费方面高企不下,似乎怕收费低会影响到其“声誉”。

老千不能输在演技上。有上过或未上过老千当的人都知道,老千是靠一张嘴赚吃,舌灿莲花的口才配合炉火纯青的演技,使受害人信以为真,事后才知被骗,但为时已晚,钱财已进入老千口袋;有的入世未深的少女还人财两失。

运动员不能输在岁月上。运动员场上风光是短暂的,无论是金牌人物还是奥运选手,一旦有了年纪后,体力就衰退,表现就会走下坡,昔日水准一去不复返。但是,每人的青春是有限的,谁能战胜无情岁月的洗礼?

男人不能输在床上。有的男人自夸自己在床上表现如何威猛、所向披靡,事实上是老王卖瓜,临床时就不堪一击。男人若输在床上,在女伴面前难以抬头,精神受到惨痛的折磨,苦不堪言只有自己知。

     本文发表于   南洋商报  《商余》   04-05-2011

2011年5月3日星期二

年少阅报的地方

我念小四时就接触到报纸,那时爱看《学生园地》;升上初一,喜欢看体育和副刊,尤其是提供读者投稿的《青年园地》,每每看得爱不释手。

初二时,兴趣渐广,也开始学大人看国际新闻,但只会看,却看不明白国际间的种种纠纷为何产生?战争为何会爆发?

那个年代家家户户不流行订阅报纸,贫困人家若购买一份报纸是奢侈的额外开销。我每天翻阅报纸已成习惯,家里没报纸看,求知欲强的我,只好往外面找报纸来看。

下午两点多放学回来,吃过午餐后,还未向妈说一声,我就急不及待跑去街场尾的咖啡店,选择坐在角落的那张椅子上,开始我一天的阅报时间。

我从来不会叫一杯茶水来喝,因为袋里没有零用钱,所以不敢“明目张胆”在看报纸,就畏畏缩缩躲在角落处,是不受老板欢迎的“茶客”,故不敢明显“霸占”其他椅子,店内顾客多时,老板不赶我走也会给我脸色看。

我首先是找副刊,若有茶客正好在看时,我就看其他版页,等他一看完我就“抢”来看。有时茶客看了很久还“不舍得”放下报纸,我就等得不耐烦,但只能干焦急而不敢出声。

我一边看报纸一边听茶客们的谈话,他们有的谈国家大事,有的谈地方上的传闻,这些新闻在当时年纪轻轻的我听得津津有味。

这间咖啡店只订一份报纸,不能满足我阅读要求,于是我找到一处可以令我大看特看的地方,就是位于后街的《青年促进会》。

《青会》订了多份中文报,包括两份所谓的小报。每天下午时分,到来会所的会员寥寥数人;我不是会员,却可自由进入来看报纸,座办见到我也没下逐客令。

我到来的目的只是阅报,这里客厅宽敞,空气流通,是理想阅报场所。

我在这会所是年纪最小的“读者”,但我看的报份不会比其他会员少,吸收的内容不会差过人,我几乎把所有的报纸看完才舍得回家。

这两处地方,是我年少时每天必会报到;我从阅报中增广了视野见闻,学习到很多书本以外的知识,认识到各国各地的奇闻怪俗。这些过去,现在回忆起来,感觉还是乐趣盎然、回味无穷。

  本文刊登于  星洲日报 《星云》  02-05-2011

2011年4月29日星期五

看到某个字,想到某个人

我有时在看书、看报纸,看到某个字时,就会连想到某个人。只因这个字当时留给我深刻的印象。

譬如看到“造诣”,就想到念中学时的木子老师。

木子老师教课时,非常注意同学中文的正确读法和发音,这本来是好现象,但我就觉得老师本身的发音不很标准,和对同学的要求未免太高,心中就有些不服。

有一次,当老师解释“造诣”的意思时,把“诣”念成“旨”,这回被我“捉”到了,我马上站起来“纠正”,结果使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出糗。

还有一位小学班主任,发音也是不准,我出来社会后跟着以前已是“根深蒂固”的念法,害我发音跟别人不一样。好像“编者”,我念“偏者”,“萌”念成“明ming ”,“适可而止”念成“色 se 可而止”等。

看 到或听到“大智若愚”这句成语时,我会会心一笑,也就想起那一年那一天,有两个来收保护费、一肥一瘦的黑道人物找上门来。当阿肥和老板在商量“价钱”时, 阿瘦就和我们几个员工“闲聊”;阿瘦见阿肥和老板久久谈不拢,就突然冒出这一句:“你们老板‘大智若愚’。”,我们听过后当场笑得前仰后翻。

一个貌似凶恶、看似没受过教育的粗人,竟能出口成章,若非亲耳所闻,我们实不敢相信是出自一个捞偏门的人的口。

当看到“膝”这字时,我就会想起父亲。那年我念小四,一天母亲要我写封信给在外坡工作的父亲,我开头第一句写道:“父亲大人膝下”;当父亲周末回家时,就夸赞我会引用到“膝下”这两个字。

今天看到想到,大部份年轻人一年到头有几人有写过一封信?现在几乎是以手机写简讯;又有几人懂得尊称长辈?我曾看过一个孩子称呼父亲是:老豆。简至是目无尊长!

   本文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22-04-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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