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20日星期五

赌球歪风不可长

     世界杯开打了。这一个月,地球上将近一半人口的生活作息,会被一粒球所影响;更甚得有的生活日夜颠倒,整个脑子都是足球的影子幌来幌去,也挥之不去。
 
    大力神杯魔力无远弗届,就算你对足球不感兴趣,也会听到周围人在谈论球经,及家庭成员观球的噪杂声,你想清静休息一下也不能。你想摆脱这杂音吗?不可能,除非离开这地球。
 
    对足球感兴趣者不必多说了。有者对各国球员名字朗朗上口,及整体实力如数家珍分析得头头是道,他们等待的,正是这四年一次的足球盛会。
 
    四年一次世界杯是每个球迷期待的;还有一种人引颈长盼的就是赌徒,他们早已准备好了一笔赌金,准备大开拳脚赌个痛快。在竞赛期间,赌球之声不绝于耳,虽然不是每个球迷都爱赌,但身在赌风炽热的氛围,看多了听多了,有时不免想跃跃欲试,小赌怡情不伤大雅吧?
 
    而赌球之徒有几人是真正在观赏一场球赛?他们看球目的不是欣赏球艺而是为了赌球他们赌博心态是认为自己押注的球队才是优秀的,这个因素也左右了他们观球的心情。
 
    十赌九输,这道理人人都懂,但是还有九人是抱着侥幸态度,以为剩下一人赢钱就是他,结果因贪致输得血本无归,悲剧就一宗宗发生。
 
    世界杯开打了,接下来的日子各位可以等着瞧,有人因输球欠下大笔债款而失信,挪用公司款项来填补欠款;轻者为躲避阿窿抛妻弃子离家出走,严重者跳楼跳海自杀,造成家破人亡之余,留下的一屁股赌债给家人享受。
 
    这不是危言耸听,上几届就有活生生的前车之鉴。赌球输钱的例子听得多了,赢钱致富好像没听说过,所以奉劝各位球迷,要看球就不要赌,一赌上瘾就难离手,结果赌债利上加利愈滚愈多,最后是悲剧收场。
 
        原载      星洲日报《大都会》《民声》      14-06-2014

2014年6月14日星期六

鱼儿哪里来?

    今天晚餐非一般菜色,是多一碟乌翅尾炒辛辣。这道难得一尝,盖其肉质鲜甜、结实有弹性,但不易捕获,食后肯定口齿留香,是食家推崇咸水美食的首选。
 
    乌翅尾是民间叫法,学名是:乌翅真鲨(Carcharhinus melanopterus),又名黑鳍鲨,是生活在热带海洋鲨鱼的一种。就如它的名字,乌翅尾的胸鳍背鳍的顶端及尾部是黑色而下部是白色。身体上半部的皮是呈褐色。最大的乌翅真鲨可长达3.5米,而今晚待品尝的这只长约1米长,重4公斤多,在本区海域捕获体型算是“大只”。
 
    鱼儿哪里来?前天以前,这只乌翅尾还在马六甲海峡自由游弋,前天“不小心”误闯入鱼网。因为是稀品,还未捕上岸就已被预购;这尾从几百公里外“游”到我家餐桌上,全靠是同业的妻舅的人缘,才能从捕到这尾鱼的渔夫手中让出而得到。
 
    乌翅尾产量一年不如一年,有些渔夫一个月内难捕捉到一尾。我们此趟专程到来太平大直弄(Pasir Hitam)买鱼,并不奢望能够买到乌翅尾,没料到来得逢时,当地渔夫说,这几天是捕捞乌翅尾的吉日,几个渔夫连续几天都有收获,有人一天还捕到两三尾,这是罕见的,也给我们“意外”买到,此趟不单有口福而且满载而归,可谓不虚此行。
 
    大直弄是个渔村,也是妻的家乡。我家鱼肉来源,大部份是来自这里。去年11月我们回乡,买了不少鱼只不到三个月就吃完了,所以前几天才有’藉口”再次返乡。
 
    妻舅是养鱼人,渔寮多养龙趸,所养的龙趸部份可以出售了,姐选购了几尾,弟以特惠价钱半卖半送。襟兄也是讨海人,趁我们回来做足人情送给几只泥鳅和带鱼(又称刀鱼、裙带鱼)。
 
    我们远途来到这里买鱼,因为在吉隆坡菜市场,妻有一次买到只打针的鱼,鱼肉上还留下血色的针迹,因此她对大都市鱼肉新鲜度没有信心。为了吃新鲜及保证没有浸泡过福马林(防腐剂)的鱼,才会百公里迢迢来到这个小渔村购买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03-06-2014

2014年6月10日星期二

半山芭的记忆

     我多年没到半山芭,那天偶然经过匆匆一瞥,脑子里的记忆就一幕幕倒带。
Pudu 中译为富都,但老吉隆坡习惯称它为半山芭,我喜欢这富有乡土味名字;它是个繁华大都会,这里有各种商品出售、娱乐消遣、美味美食,一点也不半山更不是山芭之地。也有人不喜欢“芭”,故意写成半山“巴”,这就“不伦不类”且原味全失,我不喜欢。
 
    年少时来到都门工作,首先认识峇都律(Jalan Tunku Abdul Rahman),这是工作店铺的地点,第二就是半山芭,那儿是公司分行所在。
 
    上工后的日子,我每天总会从总行去到分行交货取货,有时一天走上两三趟,进而渐渐熟悉半山芭,熟悉这里的街道、建筑物,甚至还开始接触一两位居住这里的文友。
 
    学徒的工作繁多且时间长,当年还未考取摩托车驾照,我们几个学徒每天都是骑铁马外出,而以到来半山芭次数最多。从峇都律骑铁马到半山芭有段距离,尤其是在烈日下曝晒,双脚踩得精疲力竭,苦不堪言。但我们知道自己的工作能力和性质,除了埋怨本身读书少没有高学历,不像人家坐在冷气房办公外,还想怨天尤人什么?更无需羡慕。
    
    记得有一次驾车(当时我已有驾照)去半山芭,车子停放在分行对面马路黄线旁,心想停放一会儿应该无事,就进去分行取货;当我出来时,看到交警站在车旁对着我笑嘻嘻这下我有点莫名其妙,一般交警给人印象是严肃且不近人情,而眼前这位华裔交警笑容可掬,莫非。。。。。。
 
    “你是 X X X ?你认得我吗?我们是同学。”原来交警在我下车时就看到是我,我们离开学校好多年了,他还认出我,我却不认得他。
 
    “哦!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你怎么当上交通警察?我犯错了吗?”我最后一句是开开玩笑。
 
    这是40年前偶遇一幕,自从那一次见面以后,我在都门街道上再也没见到这位同学,不知他现在何处,退休了吗?生活又如何?
 
    开始怀念这位交警。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8-05-2014

2014年6月5日星期四

偶像结婚
 
某当红歌星结婚了,报纸娱乐版几天来用了大篇幅图文并茂报导他们的婚讯。
 
结婚是人生大事,是值得庆祝,但这只是新郎新娘两个人的事,对外人而言就如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
 
每当一有艺人结婚,媒体就大事报导、广为宣传,其新闻所佔的版位及重要性连国家大事或大人物的新闻都自叹弗如。我每次阅报看到记者这么写:“粉丝心碎了”,就觉得好笑,如果这位偶像真的是粉丝心仪的话,粉丝应该祝贺他/她新婚幸福快乐,粉丝不应心碎。是不是爱人结婚了新郎/新娘不是你?要知道,新郎/新娘只有一个,知道这个几率是微乎其微,早就不该萌起爱意。这是自寻烦恼,外人是帮忙或解决不了。
 
几年前曾看过一影迷粉丝“为了新娘不是我”大吵大闹,甚至还闹出自杀,这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肯定不会有结果。不是有人说爱情是盲目的,蒙着坠入情网者的双眼和理智。
 
身为偶像,最怕是婚讯被泄漏,因为会影响票房,更进一步毁了几年来在粉丝心目中有辛苦建立起来的“完美”形象。
 
有一个天王级歌影星结婚好多年了,婚讯一直保密着,直到岳父往生出殡日还是不愿公开其女婿身份,我看了猛摇头,做人何必鬼鬼祟祟?是堂堂男子汉为何不敢光明正大挺直胸膛承认?人都已“人老珠黄”,以为自己还是钻石王老五,这种人怎能配上“天王”身份?
 
当红艺人完成人生大事在娱乐界是大新闻,报纸娱乐版大事报道是尽报业职务,这是无可厚非;但不久前报载一个不红不黑的歌手怀孕,这桩小事也上报,我看了不禁猛吐口水:关我屁事!
 
       原载      南洋商报《言论》     20-05-2014

2014年6月2日星期一

告诉我,市长的名字

    身为吉隆坡人,惭愧,我记不起现任市长的名字。
 
    我问过身边朋友,他们和我一样,只知道他是马来人,至于名字嘛,或者是什么莫哈末、阿里,还是哈山。。。。。。
 
    去超市或是咖啡店抽样调查,十之八九华人都摇头,一两个答对者相信有注意时事而记得他名字。
 
    市长是一市之长,应该受到尊敬(重),市民岂可不知道他的大名?真是罪过。
 
    大多数华裔市民之所以对他阁下名字陌生,也对他尊容模糊,只因他给人民的印象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一年之中难得和人民代议士会面,商讨吉隆坡民生问题和发展,更何况是和小市民接近,“亲民”这个词汇在他身上无法找到。
 
    新年伊始,吉隆坡灾难连连,像骨痛热症肆虐一段日子,现在还没完全消退;天气酷热有些人病倒了,天旱同时引发当局制水配水,造成用户日日处在“水深达中”,个个无不叫苦连天,日子真不好过。这些那些,身为市长在这非常时期却能置身事外,完全不关心,没有现身巡视灾区以了解民瘼。
 
    今年烟霾提早来临,烟害程度相当严重,整座双峰塔几乎看不见了,市民排队在药材店买凉茶配料,这个时候,尊贵的市长没有走出办公室来派口罩,他还是躲在冷气室避烟霾。
 
    我们的市长是中央政府任命的,所以他可以不理人民的痛苦和需求,他不像其他城市市长(或首长),在他们管辖地区一有事件发生,就会马上出现灾区视察并指挥救灾工作进行。
 
    幸好直辖区的人民代议士没有有像市长一样喜欢“吃蛇”,也之所以我们有这样的市长,教我们怎么会记得他的大名?
    原载     星洲日报《大都会》《民声》   13-05-2014

2014年5月27日星期二

广告商标无中文字的省思

    报纸的广告,天天都可见到。一份报纸,如果销路广,读者遍布全国各地,商家就会选择在这家刊登广告。
 
    读者阅读广告口味不一,有的广告十分吸引人,这关键在于页面设计、内容、色彩等都具水准,及产品受欢迎程度。
 
    报纸广告,有的引人细心阅读,消费人有时因对产品有好感而考虑购买;有人看也不看,对广告产生厌恶甚至排斥。
 
    故此,商家和广告公司无不在广告上费尽心思,设法设计出 一张吸引读者的广告。我阅读广告,欣赏广告文字内容、文字和图片的配合,有些配合得恰到好处,看了赏心悦目,也会改观对广告是商业宣传的看法,不当广告是广告,也会给该则广告留下好印象。
 
    我就是百思不得其解,有些商家舍得花钱刊登广告,为何在商标(品牌)没有标记中文名字?甚至连自己厂家的中文招牌都没有打印出来。
 
    如果是外资公司,或是由友族经营的厂家还情有可原。但是,这一间间是华人资本投资的工厂或是大机构,为何自己出产(或代理)的货品名称只有洋名没有中文(或译名)名字?
 
    我更不明白,难道广告上有中文招牌、商标会对销量有影响?若有中文字是更能促销才是。因为消费人口中,受中文教育者人数不在少数,而有些只看懂ABC,不会准确念出整个字的发音大有人在。如果大家都看懂商标文字含义,不是可以给顾客有了印象,这对产品销路百利而无一害。
 
    不知道有没有消费人与我同样的心理,如果有两种同性质的商品,一种品牌有中文说明,一种在包装纸完全找不到一个方块字,我购买时毫无疑问选择前者。
 
    缅怀约20多年前的报纸广告,那时期产品商标都有中文字列出,使读者一目了然。然而在今天,我曾在一份报纸中浏览几页大版面广告,尝试从品牌中找出一个方块字,结果大失所望,竟然一个也找不到。
 
    这刊登在中文报纸的广告,说起来令人匪夷所思,读者假如不信,马上可以翻阅,证明我所言非虚。我有深深感触不禁发问一句:是何种情况下令中文字地位落得如此悲哀地步?难道方块字在此时此地一文不值一无是处?难道华族的母文是洪水猛兽人人喊怕?这是值得身为华人的一份子省思的问题。
 
    从报纸广告谈到商场,今日大型购物中心、超市内的货架、看板,已经难找到一个方块字了。记得20多年前,一位报友说,他从不进入没有中文字的百货商场。现在想起来,我对这觉得可悲又可笑,因为,环境和潮流的演变,今天我们迫得接受这残酷现实,不然我们就要沦落到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无需购物填饱肚子了。
 
    悲哉!哀哉!亲切的方块字,我爱你又同情你的处境!
 
                        原载      南洋商报《言论》     20-05-2014
 
 

2014年5月25日星期日

资源回收

    这几年来,由于温氏效应气候不断升温,公众对环保意识逐渐提高,也积极响应资源回收,将本身视为废物的物件不再乱抛弃,将它交给资源回收中心,人人都可为环保尽一份力。
 
    在我居住这一区,时不时有资源回收货车上门,居民很合作,把不想要的电器、傢俬等在早些时候收集好,货车一来到就可直接载走。
 
    我对这些工作人员有几分敬意,他们敬业乐业,还因利乘便向家家户户募款,款项捐给安老院、孤儿院,好心的居民有的就顺手捐些小钱,意思意思。后来的几次,我开始对他们的工作态度有些微言,他们到来时,就猛敲栅门锁头,敲得噼里啪啦,一连敲响几间左邻右舍,然后大声喊叫,像是宣战似的,我有几次在午睡中被惊醒。
 
    而且,他们可以站住3分钟不走,直到主人出来再次摆个手势表示没有环保物才甘愿离开。
 
    家里可再循环的废物不是时常会有,相信每家都一样。譬如这个月捐出后,下个月就不可能会有,所以他们不必死缠烂打等待,如果有就会自动捐献出来。
 
    通常是这样,当家里女主人向工作人员说没有物件可以回收,他们于是拿出乐捐簿,女主人回应上个月不是乐捐了?以我们经济能力,是不可能每次都乐捐,他们就是死缠不走,说好说歹说了什么要帮助无依无靠老人和孤儿、多做好事啦、助人为快乐之本啦;曾经有一次,女主人不堪对方纠缠无可奈何只好把我“请”出来,我只好拄着拐杖一拐一拐走出客厅,以活生生的“人证”展现,这时女主人问:“现在是你们资助我?还是我资助你们?”
 
    工作人员听了,悻悻然知难(而退)离开。
 
    原载     星洲日报《大都会》《民声》      20-05-2014
 

2014年5月21日星期三

半块香皂


    认识他时,开始不知道他的名字,后来给他取个外号:“ 香皂 ”。
 
  来这间民宿过夜的推销员,每个月都会见到新脸孔;“ 香皂 ”是年前才出现,第一晚他就和我同房。初次见面,彼此交谈多少有些保留,当晚我们谈得不多,他已经给我留下好印象。
 
  之后,如果时间配合,同一天在同一个地方行销的话,我们就会住进同一所民宿同一间房。
 
  几次 同居 后,发觉他是环保份子,房间冷气在寒冷夜晚尽量不开(当然得到我同意),出去吃晚餐时把房内电源全部关掉,虽然关开与否房租一样,但这举手之劳,以后我响应环保多少受到他的影响。
 
  有一次,他洗澡出来,我在浴室发现他洗澡只是用香皂就是将旅店专用的小肥皂拔成两片;他说,洗一次澡一用不完,很是浪费,剩下另留下次用。
 
  我唤他 香皂 后,很快的圈内人都知道他的 行径 ”,有人赞誉他,也有人不屑他的做法,还在背后讥讽。我想,做有意义的事情,何必怕他人指指点点呢?
 
    原载       中国报《读编交流》    24-04-2014

2014年5月18日星期日

一只蚊子停在手臂上


 一只蚊子在面前飞绕一圈后,不偏不倚停落在左手臂上。
 
此刻,牠一动也不动,似乎在观察周围的动静。
 
左手臂上停只蚊子,看了很不舒服,乘牠还未做出吮吸动作、还未飞走之前,我必须眼明手快以右手一把掌打下去,把牠打得粉身碎骨。
 
后来想起今天是农历十五,虽然我不是虔诚的教徒,教徒在今天是不杀生,但是蚊若不犯我我不犯蚊,是蚊子先侵犯了我,我想把牠活捉然后刀斩十八段。
 
牠好像饥肠辘辘了,腹部微胀,尾巴摇了一下,头稍微抬高,我不是蚊子,不知道这是不是吸吮前的动作?
 
手臂微痒。可以感觉蚊子的吸管刚要插进皮肤内,准备动口饱食一餐
 
我还是没有动手。此时左手只要摇晃,蚊子就会飞走,但这样太便宜了牠。我的皮肉被叮得发痒发痛,还放牠一命?
 
如果旁边有人,我会叫他帮忙打死蚊子,可是前后左右没有人。求人不如求己,我得想办法杀死这只蚊子。
 
手臂微痛。可以感觉蚊子开始大快朵颐了。
 
蚊子可恶,我得暂时忍痛,待牠填饱肚子才送牠上天堂,不想牠临死时是一只饿鬼,这样我心里才会宽慰些。
 
手臂微肿、剧痛。此时刚好有人走来,他见我脸部痛苦的样子,关心问道,我叫他看看我左手臂。
 
好心的他二话不说就迅速往我手臂打下去,可是用力太猛,但见蚊子体内的血花四溅,溅出我的血沾染他衣服上。
 
蚊子已死,我得为牠收尸,愿牠一路走好。
 
手臂继续痛痒。好心人找来“无比膏”为我止痛止痒,这时他发觉我的右手是残废。
 
          原载   《清流》季刊第96期     2014年3月

2014年5月16日星期五

巴罗火车站的黄昏
 
    记忆永远定格在上世纪60年代。今天巴罗火车站的黄昏是似当年黄昏的火车站?夕阳肯定是今日的夕阳。但是过了半个世纪,车站依旧在人事已非,我想找个乡亲问一问,站长换了几人?
 
    我也可以告诉同乡,我今天是来追忆往日的一个个黄昏,在其中几个黄昏,我在夕晖中等候父亲回来的情景。
 
    父亲是在外地工作,每隔双周回家一次,每次选择乘火车,可能是乘火车较舒服,因为不解的是,父亲可以坐公司免费巴士不坐?想是不想欠公司人情吧!
 
    有两件事我迄今还牢牢记得,有一次父亲买辆“礼里”脚踏车(家人知道父亲打工薪水有多少?每月给家用后所剩无几,哪还有钱买?),人和脚踏车一起坐火车回来。另一次父亲竟会买一大麻包袋榴梿,当火车到站后卸下,我一嗅到榴梿香味就欣喜若狂,因为这是父亲第一次“破费”买榴梿,这种“壮举”是我们做梦都梦不到。
 
    那些年,火车是镇人重要代步工具,因为小镇地处穷乡僻壤,四周被山峦环抱,公路交通不发达,若有要事欲去最接近的城市居銮办理,需乘车先去永平再经亚依淡,绕一个大圈花几个小时才能抵达居銮;若乘火车,既方便又快捷省时又省钱。
 
    故此,以南部火车乘客而言,巴罗至居銮这条路线载客量最多。至进入90年代,一来至居銮的公路已可通车,二来多数家庭拥有车辆,造成这一站火车乘客锐减。有段时期,铁道局索性停止此站的服务,没让火车在此停留载客。
 
    巴罗火车站从灿烂岁月步入惨淡经营,有人比喻这是车站的黄昏,以后命运如何当时谁也预测不到。
 
    我今日到来,不是来欣赏火车站的黄昏,虽这个时候距黄昏还有几个时辰;我每次一踏入车站,脑海中就浮现当年的黄昏,我每隔双周就会来到这里(有时弟弟陪着)。时间到了,长长轨道远远一端,在众多候车者目光聚焦下,一点小黑点(那时火车头是黑色)渐渐扩大,波—波—波—车笛声由远而近响起,这时车站人声沸腾起来,大家都移步走近轨道旁,待火车一停下,搭客急着登上车,到站下车乘客也鱼贯下来。我在人堆中很容易望见父亲,父亲也同时看到我。这一刻相见,心中欢悦无需太多语言来表述,之后我们就以愉快步伐走在回家路上,待会见到母亲时,又是一轮家人欢聚的画面。
 
    巴罗火车站的黄昏,是我生命扉册中一页永不褪色的风景。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15-05-2014

2014年5月12日星期一

退休生活可以精彩
 
我是被迫提早退休,这是人还在职场时想也想不到;退休来得突然,使我一下子接受不来;开始时每日无所事事,茫然不知所措,不知要做什么,日子煎熬难过。
 
如果当年意志稍薄弱,人生就容易失去方向,感觉活着已无多大意义;如此混混沌沌漫无目标生活了大半年,待有日做复健时,按摩师说:“你还有左手呵!,你现在就锻练左手来取代右手。”
 
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来我没有完全残废,我还有机会做回“有用”的人。于是乎,从那天起,我重新收拾起写作的念头(心情),开始摊开稿纸写作。想想,因为中风而失去工作能力后,半边手脚半瘫痪,重回工作岗位已是不可能,这个时候,左手提起圆珠笔是轻而易举,况且写作是我从小就培养的兴趣。
 
回想起在职场汲汲营营忙忙碌碌,一天看不完当天的一份报纸,哪里还有时间看书写作?因此此次是因祸得福,我可以安心完成退休前想做而还未完成的事。
 
写作是以手抄开始,一字一句歪歪斜斜的字迹在稿纸上浮现,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可笑,因为如此丑态百出的字体编者也能接受,文章刊登后加强了左手写的信心,之后一篇篇创作就陆续发表,我的退休生活这时找到了精神寄托,也确定了日后生活方向。
 
等到学会上网、打字、传稿得心应手后,生活步伐又起变化,每天打稿打得不亦乐乎之外,上网浏览资讯,和网友交流、猜灯谜、写部落,把一天时间充分被利用得所剩无几。上网最能感觉出时间流失得快,却能从中得到不少乐趣,丰富了退休生活内容。
 
退休后大部份时间花在写作,幸好看到一点小收获(不敢说成就),总算没有虚度(浪费)人生这一段夕阳时光。这些年养病疗伤日子,我更珍惜生活,也在享受生活,生活没有欺骗我,我也没有辜负生活给我机会发挥自己的所长。
 
有些乐龄人士诉说退休生活乏味,每天过着千篇一律死板的生活。有的更形容度日如年,我的退休生活虽然受到行动的限制,不能出外游山玩水,活动范围只限于小小斗室,但我是从中寻找兴趣发掘乐趣,所以我的退休生活一样可以活得精彩。
 
 发表于     星洲日报《星云》   09-05-2014

2014年5月1日星期四

我爱签中文名字

      一日朋友到来交给我两张表格,要我和家人签名支持;一张是董总《反教育蓝图》,一张是支持《反增江建焚化炉》。
 
     看过内容,我问朋友:“可以签中文名吗?”,朋友沉思一阵,说:“董总这张可以,《反建焚化炉》这张最好签英文名,因为是呈上市政局。为了给朋友“好做人”,我就迎合他的意思,签下满意的自己名字。
 
     朋友走后,我想,签名是一种代表身份的符号,只要笔在纸上挥一挥,就轻而易举完成一个支持的签名不论中式英式,甚至是以淡米尔文签名,只是用来证明你的身份,任何方式都应可接受。
 
    若签中文名,可以进一步佐证你是华人,这不是更美好的事?我就是奇怪,为什么有些华人签名非签英文名不可?难道英文名比中文名更有优越感?或是高人一等?签中文名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写中文字的人模仿不来,就可提高身份被冒签的安全性。
 
    以前在职场不时有人到来工作场所,拿张表格要求签名支持这支持那,我每次认为可以支持就毫无考虑签上自己的中文名字。有一次几个独中生到来筹募他们学校建校基金,我见了表格上已有好多位热心人士签名,全部是签蟹形文字,当时我看了有点反感,就问同学我可以签中文名吗?幸好他说可以,要不然我就叫他们可以回家了。
 
       原载     中国报《人人咖啡店》    15-04-2014

2014年4月27日星期日

著名作家

     今天陋室蓬荜生辉。早上来了一位写作人,此人平日勤于写作,发表文章无数,不过至今还未结集成册,所以他不敢自称作家下午来了位稀客,此人著作甚丰,名字在文坛响当当,故被人敬称“著名作家”是当之无愧。
 
    作家是写作人,写作人未必是作家有些人在报纸杂志上发表了几篇文章,每次文章刊登时,就忙着打电话发简讯向亲友通风报信,之后逢人就不忘告之文章发表一事,人前人后自诩是作家更甚得是,他觉得“作家”还不够威水,有时自我介绍时,还自封是“著名作家”。
 
    我常注意报章刊登有关文学活动新闻,发觉有一怪现象就是受邀在集会上亮相的写作人,明明是普通作家主持人介绍时,喜欢在前面加多两个字:“著名”。
 
    于是乎,作家变成了“著名作家”,身份(身价)马上飚升几倍。还有,有些记者访问写作人,当文稿刊登出来时,写作人不止成了“作家”,还是“著名作家”。
 
    走笔至此,我不禁想起好多年前,一个女作家接受访问,几天后看到报纸登出来的文字称她是“作家”,她就大动肝火,立即打电话给老总,责问他的下属为何不写他是“著名作家”?
 
    现今社会,人人爱吹捧,你赞美我几句,我就送你高帽。
 
   莫怪作家也是人,作家也是爱被人吹捧,尤其是被捧为“著名作家”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15-04-2014

2014年4月25日星期五

丽的呼声

     40多年前,我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年轻小伙子,从乡下来到吉隆坡谋生。

要适应大都会快节奏的生活,乡下人开始时是格格不入的;刚来到大都市,就被眼前新鲜事物所吸引。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望着长长的车龙脑子就浮现很多问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车?为什么会塞车?这种情景在乡下绝对是看不到的。...

    第二天开工,对新公司新环境充满好奇。看到墙上挂着一个褐色方形箱子,它既不像收音机又会发出声音,就觉得奇怪,问同事这是什么玩意?

     同事说:“这是丽的呼声”。

哦,原来是丽的呼声。

     在乡下有听过“丽的呼声”这名字,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现在看到、也亲耳听到它发出声音。

     想不到当晚我的床位就被同事安排在丽的呼声下。晚上收工后已是深夜了,洗澡后带疲惫的身子就往帆布床上躺下,以后每晚就是听着丽的呼声最后半小时的晚安曲,听着听着渐渐进入梦乡。

     清晨 6 点,丽的呼声准时唱国歌后、一天的节目就开始,我每天早上也是被播音吵醒,晚上 12 点一到它也准时收声。它虽有开关掣,但很少人去开关,让它清晨自动打开话匣子,深夜声音消失时,迟睡的人就知道是 12 点了。因此家家户户把丽的呼声当闹钟,也省下买闹钟的钱。

     吉隆坡人很多是丽的呼声听众,它的节目适合都市人胃口。有人每天追听“李大傻讲古”、有人中午一面准备午餐一边听社会伦理话剧、下午听爱情故事、年轻人晚上喜欢点播歌曲、马迷万字迷收听拜六礼拜傍晚的赛马成绩报告等。我们同事平日忙着店面生意,没有时间坐下来用心(其实是用耳)听。

     记得当年有一现场播出节目:《欢乐星期天》,每隔星期天在半山芭金华戏院举行,节目内容有歌星演唱、访问艺人、舞蹈、魔术表演、有奖游戏等。其中“猜宝箱”游戏最受观众(听众)欢迎。

     那些年广播和娱乐事业不蓬勃,城市里的市民多是听丽的呼声长大,他们日常生活简单,以收听广播佔了很长时间,所以丽的呼声在那个年代独领风骚(指限于城市)。

    1997 年12 月 31 日是丽的呼声停播的日子,也是 988 前身的这有线台从此就走进历史,这是许许多多听众不舍的。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22-04-2014

2014年4月17日星期四

照镜子

 
       我少年十五二十时,是个孩子头,经常和侄/甥混在一起玩乐。有一次,找来一小盒子,就问小瓜们:“你们想看魔术吗?我会变一座动物园,里面有很多动物,谁要看就排队”
 
       孩子好奇心重,七、八个小瓜一下子就排成一行,他们心里或者会想,一个小小盒子,怎么能装进动物呢?
 
       第一个上来,我问他想看什么动物?他说想看猴子,我打开盒子,果然有只猴子,他会心一笑满意退下。
 
       第2、3小瓜看到了想看的动物,可能不明白为什么是看到他自己?第4个想看乌龟,盒子打开,她就呱呱叫:“舅舅骗人!”
轮到最小的侄儿,他看不到任何动物,就对着盒子说:“是我来的,是我来的,哈哈!”
各位看到这里,已经想到盒子里面是放着一面镜子
 
        小孩镜子,看到的是单纯的自己,他们举手投足,镜子反映出的动作一样,只是方向倒反。
 
        小孩想从镜面看到动物,结果被大人捉弄,自己反成了动物,成了乌龟;但是小孩不知被羞辱,镜子也是无辜,它只是把真实的一面反映出来。
 
       近日政坛有人要送镜子给另友党领袖,事因这领袖言辞间贬损他党的党格,他要领袖以后谨慎发言,发言前先镜子
 
       我想,送镜子给讲错话的人作用不大。他家没有镜子吗?有的,而且一天会上两三回,每次他镜时,有好好想想今天做错事吗?今天有得罪人吗?有几人会每日三省吾身?知道错了会反省改正吗?
 
       古云:以镜鉴身,可以正衣冠。去年到来我国访问的中国主席习近平为这句作这样的诠释:主要是按为民务实清廉的要求,勇于正视缺点和不足,严明党的纪律特别是政治纪律,敢于触及思想、正视矛盾和问题,从自己做起,从现在改起,端正行为,自觉把党性修养正一正、把党员义务理一理、把党纪国法紧一紧,保持党人良好的形象。
 
       我想,这句话送给从政者作参考是最恰当不过。
 
      原载       中国报《读编交流》      12-04-2014

2014年4月9日星期三

生活没有欺骗我

    我很早就出来社会工作,一开始认真做事,认真待人,认真生活。
青少年时,朝八晚十(每晚加班)认真对待工作,年少头脑简单,只知道做好本职工作,认为是尽了员工职责。

    每天工作量如此繁多且时间漫长,付出的精力得不到应得的回酬,那时不懂得“生活”涵义,更甭说会享受生活。辛苦工作换来生活辛酸,当年是生活欺骗了我吗?不是,生活没有欺骗我,是“人”欺骗了我。
 
    因为,是“人”的老板掌握了资源,老板发薪给我,他就有权命令员工“做牛做马”。
 
    那是早期受薪阶级的悲哀。若说怨天忧人,我没怨天,我只怨亏待员工的一些所谓“人”;我没埋怨生活,反而感激生活给我机会学习,学习到很多生存知识,学习日后如何生活,及吸取经验好好对待生活。
 
    生活没有欺骗我,生活促使我努力工作,锻练我更坚强意志,认清处世之道,教我人与人之间互相宽容、关怀,时刻伸出援手帮助不幸的人。
 
    当年假如生活欺骗了我,我也宁愿受骗,这样才能经一事长一智,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生活经验呵!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18-03-2014

2014年4月6日星期日

清明扫墓,缅怀先人

     清明节快到了,为了祭拜先人,家属这几天在准备各种祭品,这些多是纸扎品。扫墓当天,一把火焚烧后,化成缕缕青烟升上天空,同一时间在阴间的先人就收到了。
 
     随着时代不同,如今各类纸扎祭品花样繁多、琳琅满目。如笔记本电脑、名贵香烟、冬虫夏草、洋酒、燕窝补品等吃穿住用行的东西样样俱全,尤以科技产品最受注目,像电脑、ipad、iphone。我在怀疑,这样先进电子产物,先人有几人懂得使用?冥府有Wifi吗?如果先人收到这些前所未见的物品不知是何物,就样家属的用心(孝心)是白费了。
 
     还有一些祭品,像全套保健用品,就不知有没有附送健康保险卡?如果有就令人费解,因为人已死,难道还要保他长命百岁?
 
清明节难免要烧金银纸,有些人家因要给死去的亲人过着荣华富贵生活,就烧了几亿亿亿冥钱。我在想,何必烧这么多?现在先人个个是亿亿富翁,钱要花几世(?)都花不完,如果现在再收到如此天文数字钱财,哪这些钱要往哪里收藏?再说,鬼和人一样有了钱后饱暖思淫,他就会去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甚至去包二奶,这样不是败坏阴间社会风气?
 
     所以,祭拜无须过于铺张,焚烧金银纸适可而止。要知道,半岛这个时候有些地区烟霾严重,空气质量恶劣,影响到人们健康,各地也严禁露天燃烧垃圾,如果清明节孝子贤孙还大量焚烧冥纸,岂不是加剧霾害?
 
     其实在清明节,重要的是追思(怀念)先人生前种种。“追远”不仅有“民德归厚”的教化意义,还会让我们获得面向未来的正能量。我们缅怀先人,祭祀先祖,因为有他们才有自己,这是尊重生命与尊敬先人的崇高精神表现。
 
     原载     星洲日报《大都会》《民声》   31-03-2014

2014年4月1日星期二

问君归期未有期

问君归期未有期
          (打交通词语二)
    
       孔方兄《灯谜诗》
 
那日你将远行,临别依依,
你口中含着泪水,
句句款款深情叮咛:
你说无论身在何处,
你最终一定会回来。
 
那夜目送你登上MH370,
你的甜蜜爱语犹留在耳际,
一转角机身已潜入云层,
载着你和理想展翅高飞,
我守在家园将一种怀念,
化成两地相思。
 
那个凌晨辗转难眠至天亮,
数完绵羊数几许离情别绪数你归期,
当我回味“最终一定会回来”的温馨留言,
一则“飞机失联”简讯中断思绪,
我顿时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一日复一日,
飞机、乘客今何在?
你又身在何处?(平安吗?)
惶恐、煎熬、焦急、
思念、祈福、等待。
就是没有一线音讯。
 
天苍苍,问天天不语;
海茫茫,何处寻机踪?
你归期已近却未有期,
教我柔肠怎不寸断?
平安归来吧!
无论何时何日,我都在等你。
(谜底:盘旋道、不定时)
 
    原载    南洋商报《南洋文艺》    01-04-2014

2014年3月26日星期三

灯谜诗
             敢问路在何处
                           谜底:方向盘(车辆零件)
 
摆动方向盘
向左?向右?向前?或往后退
路牌写满ABCD
看不到一个亲切方块字
路人告知前面荆棘满途
太多绊脚物堵在路中央
 
华社迷失十字路口
是环境迫得走入胡同
车子绝不可进R牙档
左方或是没有生机的死路
右边或是柳暗花明的康庄大道
选择开倒车就是留在原地踏步
 
方向盘掌握在自己手里
华社的路在何方
华社应自寻一条生路
勇于探索是上一代遗留下来的拼搏精神
 
我们这一代再次走进历史瓶颈
徘徊十字路口不知何去何从
我们要认定正确方向大无畏猛踩油门
冲出人为的障碍勇敢前进
光明前程就在前方
 
   原载    南洋商报《南洋文艺》  11-03-2014

2014年3月19日星期三

                     ——  悼施远
 
     一日早上喝过早茶后习惯翻开报纸,妻在一则讣闻中看一个熟悉名字——邓如钦,问我是不是文友?我一看照片,这不是施远吗?没错,施远于08/12/13往生。
 
    当下忆起与施远生前交往的种种,瞬间百感交集涌上心头。
 
无巧不成书,那天还未翻开报纸前,我正在欣赏李轩的影评文章,那是一叠施远以前寄来的剪报复印稿。在众多栽体文章中我较喜欢他写的影评。他写歌影评用李轩笔名,李轩是他爱妻的小名。
 
    施远是多产文字工作者,日产数千字以应付每日专栏所需;用过的笔名有:李轩、项舟、秦坎、司马千、方悟、秦坎、岳非、马呵嘶、陆若离、淳于痴、公孙笑,早期还用令狐臭、莫衷、庄穗、柳浪、何况、易洁,算算他的笔名共有17个之多,堪称是马华文坛之最。他是文坛多面手,评论、专访、影评、时事短评、政治讽刺诗、小品无所不写,倒是近期没写擅长的散文。每个专栏都有固定笔名,像写访问稿用方悟,写政治讽刺诗用岳非,写用项舟、秦坎,写马经用马呵嘶等。他文情并茂,有文友称赞他是文坛才子,写什么精彩什么。

     我和施远认识得早,却交往得迟,1978年7月28日作协成立那天,我和沈钧庭一早就来语文出版局,因时间还早,就往餐厅找早餐吃,就在厅内见施远,经钧庭介绍后,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之后,或许是是年龄上的间隔和写作资历深浅关系,那些年施远是知名写作,而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所以我们没有时常交往是正常的,若有的话只是在作协活动场合常见面,但也止于淡如水的礼貌点头招呼,双方没有深入交谈。
 
    一直我2003年中风,三年内竟没有一个文友上门慰问,柯金德在《星云》看了拙作《中风三年》后,认定我伤不轻,来看我实过意不,有天就约了白岩、施远“突击”来寒舍,他们虽不是第一批来的文友,但能得写作界朋友关心、我是衷心感激的。
 
    见面时,我们谈得非常合拍,尤其是施远因他见识面广,所以话题最多最广,且语带幽默诙谐,搞得整个客厅笑声连连,想没法冷场下来都难。
 
    施远非常关心我的生活起居和日常消遣,问起我喜欢阅读杂志吗?他知道我不良于行不能出书报摊买书报看时,就二话不说要寄《号外周报》给我;他说他是该周报特约作者,他有负责写几个专栏。
 
    施远果然说,一个星期后我每周就如期收《号外》。据他说出版社每期有送作者一本,他另外买一本送给我。岂知在2009年6月过后,施远突然消声匿迹,整个似在间蒸发。我以手机联络他从不接听,筒讯也不回复,向他好友白岩金德询问也是问不出一个所以然,以往一日互通几则简讯一下子音讯全无,以及时不时寄来的他的文章剪报再也收不更不解的是他在报纸的几个专栏全部“收档”了。这种种现象使深感不安,明显的施远肯定出事了。
 
    寻找不果我们只好往坏的方面推测,重病?意外?避债?失踪?后来我才忆起他最后一次简讯写道:“断肠在天涯。。。。”,莫非是患上肠癌动了切肠手术,那手术进行如何?手术后康复了吗?就算是动了手术也要给关心的朋友知道,施远却选择消极生观,逃避现实,和文友报友来个澈底断交,就这样我和他的关系也中断了。
 
    今天施远名字突然出现在补闻上,相信很多他要好朋友知道了会错愕惊讶,有会一下子难回神过来。
 
    昔,从此不再听施远爽朗的欢语笑声,我会记取他的照顾、关心,并遥祝他一路走好。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05-03-2014

2014年3月13日星期四

卖冰淇淋的日子


    最近偶然看到两篇有关冰淇淋的文章,使我联想起小时候曾经售淇淋的经历。
 
  从念小四开始,每逢假期我就去冰淇淋一直到小六毕业就没有再。那个年代假期里学生只有假期作业,没有上补习课,所以同学在假期都很得空,我就利用这闲暇时间来赚点零钱补贴家用
 
  早上做作业,吃过午餐后就去批发商取货。一条条冰淇淋是装进雪桶内,雪桶类似加大的热水瓶,里面镶一层玻璃胆用来保冷,一桶装满刚好 30 条,每条 5 分,一桶完是 1 5 角,我可赚 7 角半。如果在炎热天,而自己勤劳走动,一个下午天可以上两桶,我曾经有过 3 桶,这是最高记录,当天家里的菜钱就有了而且绰绰有余。
 
  装好冰淇淋后,我就往新村的路上挨家挨户兜售;冰淇淋不像包(我也曾过面包)需辛苦大声叫喊,只需摇摆手上的铜铃,叮叮当当一路上清脆响起,这声音最能吸引小孩子的注意,有的一听到就知道是冰淇淋来了吵着要大人买。
 
  我售对象以孩童为主,大人有的也会买;那些年乡村孩子很多身上是没有零用钱,只有向大人讨钱才有的吃。
 
  在大太阳底下曝晒、手挽着不轻(以一个孩童的能力)的雪桶,身上汗流浃背,也不敢找个阴凉的地方歇歇脚,因为想到桶内冰淇淋还有完。
 
  有时走得累了口又干,竟然不舍得吃自己冰淇淋大热天冰淇淋容易溶化,如果溶化掉是自己损失,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好傻。
 
  假期结束了,我也回到学校,有的同学见到久未见面的我,第一句话就关心问道:“怎么你晒得又黑又瘦?”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12-03-2014

2014年3月7日星期五

科技惹的祸

    文友在网上贴上一封信,是朋友寄来的。收到这封信,她高兴了大半天,贴文写道:“很久没有收到手写的信了,这一封信,唤起我当年多少记忆。。。。。。”

    我看后马上回应:“我们也是很久没鱼雁往返,我也忆起当年每次收到你来信时的欢愉情景。”

    文友接着感叹:“都是科技惹的祸!”

    说得没错。文友指的科技,就是面子书;指的惹祸,就是面子书已取代信件,现在很少人写信了。

    如果没有面子书,相信我们今天还是继续书信来往,还是像当年三不五时就会去信和收到对方来信。

    有了面子书,我们也赶上潮流,将荧幕当成信纸,键盘是笔,三几分钟就完成一封短笺传到你的墙。如此方便且快捷,谁还会去提笔在纸上一字一字慢吞吞爬着?在今天,谁还有这种耐性?

    美其名说在纸上写信是充满感情,电脑是冷冰冰的机器哪有情感可言?这是时代进步了,科技昌明发明了许多新产品,确是带给人们种种方便,及改变每个人生活方式,同时它也把一些不合潮流事物不经意淘汰。

    这些经不起岁月考验被淘汰的事物不是一下子就消失无影无踪,它是经年累月渐渐在我们不注意时一点一滴消失。等到要应用它利用它时,才猛然发觉它已不存在了。

    这些东西,有儿时的玩具被电脑游戏取代;算盘曾几何时是商场好帮手,现在商人弃之不用而采用计算机;文具店售卖笔和纸张销量大受影响,很多行业已进入无纸张状态。如果这些物件还存在,若干年后,它不被淘汰或已成为古董。

    科技产品也影响到人们的健康,网民一整天长时间沉浸在网上,忽略了运动和精力透支,日子累积健康就亮起红灯;若说这是科技惹的祸怪在电脑身上,其实这是自作自受惹祸上身。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28-02-2014

2014年3月3日星期一

面友面面观

    我面子书朋友超过千人,千人是多是少各人观点不一,但肯定不是小数目,且每天还在稳健成长。
 
     面友群就像一个社会缩影,你似一个团体的团员一样,身在其中,就会有几个是挚友,大家每日无所不谈;也有几人是“闲友”,你视他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算少”,就把他搁在一旁,反正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大家相安无事亦不会有所损失,就继续“相处”下去。
 
    千人千个面孔,千人面孔难找到有两人相似,以及各人为人作风、心态性格也不相同,交往一段日子,就能从中窥见端倪。
    有人是护花使者。他/她本身种花也到各地花园赏花,三不五时就在面书上展现了各种美丽花朵,看了赏心悦目。
 
    有人是狗痴,爱护狗可怜狗,常捡流浪狗回来养,也发表养狗心得文章。
 
有人爱好文学,不时将在报章发表的文章上载供面友欣赏,也介绍海内外书籍给读者。
 
    有人厨艺了得,每隔数日就可嗅到她精心烹饪的菜肴香味,面友有得看却没有口福。
 
    有人喜欢研究政治生态,在面子书上大谈政经,也撰写论文抒发对时局的见解和不满。
 
    这些面友都有“一技之长”,他们会充分利用面子书这个平台展示才艺;而我对有一种面友有反感,就是他们喜欢在镜头前卖弄风情,要知道自己已是上了年纪、老态龙钟的人,卖花花都不香,还会有几人欣赏?
 
    我曾有个男面友,在一个白天就换了几件衣、摆几个诱人甫士,这是什么心态?为了什么?可怜家里替他洗衣的女人,不知道会否抱怨洗衣辛苦还是洗衣粉用过量?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7-02-2014

2014年2月27日星期四

向垃圾焚化炉说:不

    早就听说政府将在甲洞一带兴建垃圾焚化炉。随着日子渐渐接近,建炉的传言甚嚣尘上,而有关的部长最近发言是劝告人民接受此计划,可以看出政府的行动势在必行。
 
    只要稍有常识的升斗小民都知道,经过焚化炉高温燃烧后的垃圾所排放的是有毒二氧化硫二氧化氮,若是难以燃烧的塑料制品加热分解就会产生二恶英,这些毒气会损坏人体呼吸器官致衰竭或患癌,长期生活在污浊空气及生活压力的环境中,也会衍生各种精神病,如:神经分裂 、 神经官能症 、 抑郁症、  躁狂症 、 强迫症
 
    有谁愿意在自己家园有一座制造污质空气的焚化炉?吉隆坡是人口稠密、车辆拥挤、空气素质恶劣的大城市,大部份市民长期生活在紧张卫生条件不健康的环境里,人人渴望每日能呼吸到清净的空气,但近年来首都住宅区不但没有增建供市民休闲运动公园,反是有几座被喻为“都市绿肺”的园林逃不过时代发展的步伐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是一幢幢高楼大厦。
 
    绿肺减少了,市民忍气吞声、委屈求全接受。如今垃圾焚化炉将兴建在家园的土地上,我们不能再默认而接受,大家要敢敢说:不。
 
    如果当局不听取人民的心声一意孤行的话,《反焚化炉委员会》的成员不排除将走上街头示威。焚化炉一旦兴建起来运作后,其后果严重且影响深远,在方圆15公里、95%的巴生谷居民深受其害。它释放毒气威胁人体健康是严重问题,连锁反应牵连到周围房地产贬值,兴建运作成本高昂的费用转嫁给纳税人,造成原本被繁重税务压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市民更百上加斤,日子还得继续过得苦哈哈。
 
 原载    中国报《人人咖啡店》   09-02-2014

2014年2月21日星期五

无雨问苍天


    每年农历新年期间,半岛气候特别酷热,老天掉不下一滴雨,大地气温热像个大烤炉,万物在内被焗得奄奄一息、毫无生气。
 
  一早起来,怀念以往还有凉风习习,感觉微寒,现在吹送的风是热气。9点未到上衣就沾满汗味,男士消暑可以脱掉上衣两点尽露,女生不敢仿效,这是女人吃亏的地方。
 
  去洗个晨澡吧!打开水龙头,流出的水是温的,尽管一大舀一大舀往头上淋,也不会觉得凉快。洗澡出来身体还会流出热汗呢!
 
   近日适逢印尼克鲁德火山爆发,喷出浓烟滚滚,火山灰飘落爪哇各地,幸好这几天风向没有朝向大马境内吹,要不然我国多个地区会出现烟霾情况那时污染空气中渗杂浓浓焦味,造成人人呼吸困难,健康受到影响。如此大热天又碰到污浊空气,日子不知要怎样度过? 
 
  已连续三周滴雨未下,全国各地爆发干旱危机,多个水坝的水位开始下降。雪隆有几个地区制水。气象局预测,干旱情况将会持续直到今年3月中或4月初。
 
    在这种热气迫人日子,很多人对怀念特别多。雨若到来一趟,必会大受欢迎,大地经水一轮洗涤后,空气会清新,人也会精神一些。
 
  干旱季节,个个高喊吃不消,人们只有继续望天打卦,无雨问苍天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0-02-2014

2014年2月17日星期一

一马援助金

 
    新年期间,众亲友到来拜年,边吃糕饼边闲聊,话题谈到“一马援助金”。他们惊讶我竟然从没申请?且听他们怎么说:
 
   “你长期在家养病,老婆又没工作,你是最有资格获得,只要申请必会批准。”
 
   “你这么傻?为何不申请?政府的钱不拿白不拿!”。
 
   “我老公有工作,我没有工作,我都顺利领到两次了。”
 
   “不用怕,政府没严格审查,我两个儿子每月入息超过6千零吉,我还不是照样能够得到?”。
 
   几个亲友几张口几天内对“一马援助金”发表不少意见,结论是“劝”我以后一定要申请,对政府给的钱是不必客客气气,客气就要“吃自己”。
 
   我傻吗?我不爱钱吗?我和钱有仇吗?都不是。
 
   尽管之前有听说过(事实也是如此),某个家庭几个孩子都有工作都有收入,两老还不是照样申请?且获得批准。另一家庭有车有屋,而且还有屋子出租,月入2万零吉,加上援助金,每月袋袋平安。
 
   又有人说,残疾人申请有优先权获得,这一大堆传言众说纷纭,天天有新版本,听多了不免令人心动,但始终没有动摇我的决定。
 
   我是决定是不领援助金。
 
   我只有一个儿子,月薪刚过3千,这是不符合每个家庭每月入息不能超过3千的规定,而我们两老一向是二等良民(身为华裔,在这国家是二等公民是不争的事实,而当良民绰绰有余),就扮演良民的角色,遵守政府所有条例,安分守己,从不做出伤天害理、损人利己的事。
 
    现在蓦然发觉,当个二等良民,竟然会被人讥讽是傻子,这种良民,做得好痛苦好辛苦呵!

   原载    星洲日报《大都会》《民声》   13-02-2014

2014年2月13日星期四

年年难过年年过

     “年”,每年都要过,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日子来到“年”就会“准时”到来,你之前对它欢迎、讨厌、恐惧,这一天决不会因此逗留多一刻或早点消失。
 
     时常听人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年。我对时间的观念是它不快也不会慢;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地球运转时以此规律,时间过得快或慢是人的心理感觉。
 
     我是乐龄人士,度过了60个新年,和普通日子一样,每次都以平常心度过,没有特别的惊喜。
 
     我和家人新年从没出国旅游,都留在家里平静生活。近几年我的过年方式还是离不开看书写稿。中年以后,心境的转变,年的味道渐行渐薄,难以感染到一丝佳节欢乐气氛,好像不是在过年,倒是童少年时期过的年记忆犹新,那才是“真正”在享受过年。
 
     小时候在乡下,在那个物质不是丰裕的年代,家家户户新年前都会大事做好准备工作,家庭主妇忙着制作各种糕饼,办年货、进行大扫除,把家里布置焕然一新。
 
     母亲没一刻闲着,制作糕饼是她的专长,也是一年一次展现烘焙技艺的时候,但是为孩子添购新衣服最令她头痛,因为那些年,父亲还在失业,家里经济捉襟肘见,有时赊欠杂货店太久货款她每天会“念念不忘”;而孩子一个个长大,两三年才为孩子添购一次新衣想节省也节省不了。
 
     我们兄弟要过几次新年时才有一次机会穿新衣,平时是哥哥的衣服不合身时传给弟弟,如此一个个传下去,所以五弟身上的衣服有的上面四个哥哥都曾穿过。
 
     父亲从不理厨房事,在大伙儿忙着新年的准备工作,有一项他总算可以发挥所长,就是写春联。
 
     每年新年前几天,父亲就买好春联纸,写春联那个早上,父亲叫我帮忙磨墨,我也乐得做,这份差使边磨墨时,我会边观看父亲怎样一笔一划运笔;有时和旁观的童伴指指点点,那是童言无忌,父亲不以为忤。
 
     父亲就是有读书人温顺的性格,少对家人发脾气。记忆中我没有被他骂过,虽说童年时我们聚少离多,父亲有几年是在外埠工作,双周回家一次。父亲有了工作最高兴是他的妻子,因为家里多一份收入,至少多少改善家中经济状况,每日三餐可以吃好一点;这之前家庭经济是靠哥姐割胶赚取微薄工钱惨淡经营。
 
     除夕傍晚吃过团圆饭后,一家大小就闲话家常,父亲也在这个时候分发压岁钱,母亲领的是生活费,她每年总是嫌老公给得那么少。我们几个孩子就是从父亲手上接过没有包封的红包钱,大家得到多少一目了然,完全没有一点神秘感,我领到最多一次是工作前最后一次的4令吉,这在半世纪前在穷苦人家来说已是很高了。
 
     但是,这压岁钱只能给我高兴几天,过了年初六,母亲就向我讨回,包括亲人给的红包钱。而在这“保管”的6天里,我和邻家的玩伴就会拿出自己的新钞互相“欣赏”和比较谁的漂亮(漂亮什么?每张又不是一样。),过后玩伴就会怂恿我们拿新钞来赌博,而我对赌博有兴趣却没有胆量赌。
 
     那年代的穷家孩子比较单纯,在过年也不敢乱花钱,譬如去买零食、烟花爆竹,我每次看到富有家庭孩子买冰淇淋、喝荷兰水、赌博、抽地甘,只有羡慕份儿。
 
     母亲收回压岁钱和红包都是花在日后伙食上,我们兄弟姐妹每年都乖乖交回母亲手里,没有怨言,因为这是林家“优良传统”。
 
     新年期间,乡村到处洋溢欢乐气氛,尽管没有城市五花八门的娱乐消遣场所,村民在这几天不用工作假日里,有些人就会沉迷在赌桌上。幸好母亲年轻时没有染上此恶习,才能把家务妥善处理,所以从来没有债主上门来讨赌债。
 
     有一年接近岁末,同在一家公司工作的二哥发现父亲的荷包现金所剩无几,这下心慌了,怀疑父亲在这几晚有出去搓麻将,是不是输钱?当晚忙写信给母亲(不方便打电话),母亲接到信时,心乱如麻、坐立不安。心想多几天就过年,家里正等父亲的薪水、红包才可以过大日子。如果钱是输掉的话,那孩子的压岁钱,买年货的钱、伙食费去哪里借。
 
     父亲夜晚得空搓几圈麻将家人都知道,母亲认为那是卫生麻将,是老人家的消遣无伤大雅,偶尔会责怪几句。
 
     年廿九,父亲和二哥回来了,母亲开始默不作声,到了晚上,父亲竟能将薪水和花红悉数交给母亲,母亲见给的家用没有少,猜想是二哥看错了,不加以追问,也考虑到如果问下去,父亲就知道二哥曾检查过他的荷包,这样会弄僵父子的关系。
 
     如果说过年是一家团圆欢欢乐乐的日子,尤其是年少无忧无虑尽情玩乐,但有一年,也就是我即将升上高中那一年的新年,因为平时看到母亲辛苦撑起这个家,为一家大小的温饱受尽了苦,每次看到她脸上皱纹增加,头上多了几根白发,内心就过意不去,于是在那一年年初一,我跟母亲说:“阿姆,我不想再念书。”,母亲听后沉思了几十秒才说:“好,不念就不念。你想工作?”
 
     那几年家中有三个孩子在中学求学,每个月的学杂费是一笔不小开销,如果不停学我实在看不下去母亲每日愁眉苦脸,就这样那一年新年后不久,我离开学校投入社会开始赚第一桶“薪”(辛)。
 
     那一年我15岁。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10-02-2014

2014年2月7日星期五

广告上的中文商号、商标

    这两天翻阅两三份中文报的新年特辑,除了内容,广告就佔了不少篇幅;各类“吃喝玩乐”性质的广告都有,商家选择在这时候登促销广告,无非是看准这几天市民的消费可以达到高峰。
 
    当我在寻找有没有创意广告(我对创意广告有兴趣)的同时,发觉大部份广告上的机构、商号名称,或是商标、只有洋名没有中文名称。据所知,这些公司的老板多不是洋人或是友族人士,而是不折不扣和你我一样是华人。
 
    边翻阅边产生疑问,为什么华人经营的公司没有方块字招牌?我知道它们大多数是有的,只是没在广告上打印出来。那又为什么呢?是不是碍于广告刊登法令?不是的。我有看过其他广告也有刊登方块字商号和商标。华人本身的产品在广告上商号、商标竟然没有中文名,这是不可思议的。
 
    我还记得,前几年广告上的中文名字(包括译名)是存在的。曾几何时,这些方块字消失得无影无踪,它为何会消失?是值得我们去关注的。
 
    我国消费群中,华人消费不是小数目,所以厂商岂可忽略华人口袋中的钞票这一块。
 
    当各商家在广告上费尽心思撰文以吸引消费人的目光,却有部份公司不想将自己的招牌和产品中文名称刊登出来,要知道有些消费人只看懂中文,他们看完整个广告还叫不出商标的名称。这些商家为何是这样?我想:
 
    1)无此必要。厂家认为产品销路已稳定,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加上中文名。
 
    2)教育背景。老板是受非华文教育,也没有想过要为公司取中文名,连同商标也无需中文名了。
 
    3)自我矮化,有些商家对方块字不屑一顾,认为在商标取个中文名称是会贬低产品的声誉和品格,这种行为是要不得,同时是自我矮化。
 
    其实,厂家多个中文招牌,多个中文商标名字,这会使华裔消费人留下更深刻印象,是百利而无一害。同时能促进产品销量增长。
 
    原载     星洲日报《言路》  06-02-2014

2014年1月28日星期二

制谜资料不足
 
甲午年元宵即将到来。元宵夜,一轮明月冉冉上升,在这花好月圆的良宵美景,正是赏月赏花灯的良好时辰;而猜灯谜更是这一天广受欢迎、且不可或缺的老少咸宜益智游戏。
 
时下一些团体、会馆在元宵、中秋都热衷举办猜灯谜比赛,这不单是在推广灯谜活动,也提高本地灯谜水准,间接弘扬中华文化。这些主办团体少数是有请高手制谜及主持,多数是自己出题,谜题抄自谜书或从网络取材。这原因其中之一是本地缺少制谜人才。谜家难找,主办当局只好求其次,从书本或电脑着手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得到谜题,这对本地灯谜发展不是好现象。
 
本地制谜人才难求,而要制作富地方色彩的谜题也不容易,因本地现有的“基本资料”有不足之处:
 
1)历史:我国历史短浅,独立至今不过67年,无论历史渊源、文化内涵、人物背景、古物遗迹等词汇、典故不丰富,而且很多是马来名称,适合入谜的词语非常贫乏。
 
2)产品商标:本地大部份产品(商标),10多年前都有中文名(包括译名),有些还是朗朗上口的名字,曾几何时不知何因,这些中文名字“突然”消失了,有的广告也没有放上中文名,久而久之,消费者就忘记其原来在以前还有个中文名;这些商品多是手表、轿车、洋酒、电器,造成以前可以制谜的这些产品,现在若出题,年轻的谜友对商标名字感到陌生,猜谜就有难度,也猜不到谜底了。
 
3)人名:我国华裔人口少,名人不比马来人多,马来名中译少有谜味,难以制谜,印度名更无法出现在谜题上。
 
4:地名街名:我国旧地名有马来名中文名,现在英文名几乎淘汰了。新建的市镇名字都以马来名命名,街道新名也一样,造成制谜人要制地方谜街道谜时,只能从旧名着手,而名字从马来文译成中文名者,绝大部分不足符合制谜条件,制不成谜。
 
以上几点是制谜人制作富本地色彩的灯谜所面对的困境,迷惘中好像迷失在谜宫内找不到一个出口。

     原载    星洲日报《言路》    27-01-2013

2014年1月20日星期一

准备迎贵年

    新年伊始,此起彼落的“新年快乐”还在耳边回荡。这句吉祥祝贺语,正好是来得适时,在这个北国春暖花开和风吹拂时候,在我们国家吹的是不温暖且是热腾腾的“涨”风,几乎吹遍每个角落,吹得谁都快乐不起来,所以一句“新年快乐”可以祝愿每个人快快乐乐过日子。
 
    学校开学没几天,家长的荷包就破了个大洞,个个愁眉苦脸,因为孩子开学买书、买新鞋、买校服买作业簿花掉一笔,学巴又多收附加费,估计家长要在每个孩子身上花掉400令吉,家中若有几个孩子上学,这一整年教育开销的重担,把受薪人士压得喘不过气。
 
    农历新年就将到来,今年每个人肯定是苦哈哈过贵年,已知道电费白糖冰块率先涨价,接着大道过路费门牌税在酝酿中调涨。有些消费品,依惯例是过年后才涨,如饮料、熟食,现在急不及待,也纷纷调高收费。当农历新年愈来愈接近时,会有更多货品(尤其是年货。现在马币下滑,中国年货来本相应提高。)排队涨价是意料中事。
 
    这个年是历年来最多年货喊涨,这一年也是最艰难度过的。有人开玩笑说什么都起只有薪水没起,我想说的不是没起,是起的幅度追不上物价上涨的比率。
 
    在刚远去的2013年,华社选出“涨”为年度汉字;今年刚开始百姓就被涨风熏得心惊肉跳,以这种涨潮趋势,相信会一路涨到年尾,届时“涨”再蝉联年度汉字不是不可能。
 
           原载   星洲日报《大都会》《民声》    15-01-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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