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1日星期二

哀方块字

方块字方方正正,四平八稳,一点都不圆滑,我喜爱它,也是很多黄皮肤同胞拥护的文字,它是华族的母文,我们有浓得化不开的情义结。

我热爱它、爱护它,每每看到它一次又一次被伤害得遍体鳞伤,受了委屈总是忍气吞声,有时无奈选择沉默时,心里就有说不出的伤痛。

方块字生存在一个执法偏差的不公平环境,命运坎坷多舛,处处受到牵制、压迫;长期得不到滋养、受不到保护,有时要委曲求全才能保命生存下来。

方块字在大庭广众,不能随意表现、自由发挥;它体型受到公家约束和管制,不能随心所欲增长放大,只可缩小缩短,愈娇小玲珑愈好。

方块字时常遇到无立足之地的窘境,不是受到排挤就是要瘦身,字体躺着时不可胖过、站着时不可高过主要文字,或者被最好知难而退、自动消失。

最常见是在招牌上,方块字体积已经是自我矮化了,还躲躲闪闪像怕晒到阳光,或是被戴上有色眼镜(眼红)的执法人员看到而接到一张莫名其妙的罚单。

方块字受到欺侮可说无处不在,在公路上川行的各类型巴士车身上的几个方块字,有的已经缩得不能再短小了,有的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踪影,方块字即不是因字体的大小而造成塞车,又不会因字体的长短而产生噪音,为何不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被贴在车身上呢?方块字何罪之有?

方块字不是官场语文,它不能登上官方的大雅之堂,所以在民间,我们在各场合应该充分应用它,把它大大方方摆上台,让更多人接触、认识到方块字。

方块字是美丽的文字,可惜华人厂家很多不会欣赏而弃之如敝屣。自己出产的货品是有中文名称,可是在广告上和包装上却看不到,难道在产品放上方块字名称就会影响到销路?这是匪夷所思的荒谬事。

广播界也有种怪现象,主播在报华语新闻时,报上自己的名字竟然是洋名,一点也不爱惜父母取给自己的中文名字。

每当我看到方块字伤痕累累,有的伤到苟延残喘时,它每一字就像一支支针刺穿破我的心。


  原载  星洲日报  《言路》 01-11-2011

2011年10月29日星期六

我的工资30元

我在吉隆坡的第一份工作,月薪30元。

30大元?不可能吧?是的,没错。以70年代的物价指数和生活水平来衡量,一个学徒领的薪水30元是本行业当时的标准。

但这是吉隆坡,不是乡下小地方,生活消费和物价之高是全国之冠。30元,一天平均只能花一元,可以撑到月底吗?

可以,我已撑过来。按当年公司规定一年只调薪一次,是故我每月领30元达一年之久,也苦苦撑了一年。

幸好我从小就学习到省吃俭用(从母亲身上学习到),如果是一个大花乱用、无节制花费的人,30元肯定几天内就花光,所以有些人不适合当本行的学徒。

很多人不相信,30元不但够用,月底还有剩余,每月还可寄回15元给母亲补贴家用(我的同事有的没到月底就开始借钱)。

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每月洗衣、理发费用是固定开销;头发可以留长些,衣服每天必须更换。我平时要花一角钱都锱铢必较,所以很少走进咖啡店喝茶、在路边档买水果吃,或是买一份报纸事先考虑再三,晚上除非很饿,否则不敢夜宵。也要感谢公司每个周日照常工作,使我省下三餐的花费;每晚都开夜工(没有津贴),我也可以省下不少逛夜街、看戏和在娱乐场所消遣的钱。

不会忘记说,公司是有供给三餐、住宿,这样每个月才可以安全度过。

当时我们几个同病相怜的学徒,大家都非常节省,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来自不是富
有家庭的孩子,家中需要我们寄钱回去。

   原载  南洋商报 《商余》  29-10-2011

2011年10月21日星期五

笔和滑鼠

未学会电脑打字前,我是手写文章投稿,然后用信封贴上邮票寄出去。

我是上了年纪写作人,不要笑我起步迟,我今天会收发邮件、电传稿件、上网,已胜过很多不会操作电脑的中年人和乐龄人士。

在电脑未有收发稿件功能前,写作人有个爬格子动物的称号,就是写作时用笔一字一字抄在稿纸方格上,尽管抄写费时辛苦,没人因此望而却步,反之一个个甘之如饴,一个月写上几万字者比比皆是。在今天用惯电脑打字、投稿的年轻写作人,似乎很难想象前辈以前字字皆辛苦的爬着格子情形。

我开始写作时就是以笔书写,写了几十年,对稿纸也有几十年的感情。自右手失去书写能力后,就训练左手运笔,也写了一段日子;当时非常羡慕会操作电脑的文友,他们只需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就可完成一篇文章;同时,电邮投稿可以省下时间和买信封、邮费的钱。

我已学会电脑打字,回想以前曾担心有一天对着没有感情的电脑是否会有灵感呢?现在我可以不必起稿,启开电脑就可直接打稿,灵感要来自然来,以前的担忧是多余。

再一次不要笑我不熟汉语拼音,我是采用五笔输入法。为了打稿方便,我不需在键盘上敲打,只是牵着滑鼠游走就可产生一行行文字。

用手和笔写稿的年代已过,那种书写的乐趣是电脑打字中不能找到的。

我每天牵着滑鼠上网、传邮件、找资料、投稿,它给我生活带来方便,这和用笔书写是两种不同的运作,乐趣嘛,还是手写较有手感。

  原载  光华日报 《新风)  20-10-2011

2011年10月19日星期三

居林旧事

1974年,我第一次来到居林,之前对这个吉打最南端的小镇并不熟悉,不过还有点“认识”,那是平时喜欢舞文弄墨,偶尔也投稿,知道这里人杰地灵,文风兴盛,孕育了好多位优秀的马华作家。

我同时也知道,梁园曾在这儿和文友开了间〈海天〉书店,并出版〈海天诗刊〉,不过他于4年前结束了营业,只身南下八打灵〈新明日报〉任编辑。

我认识梁园不久后,他不幸于7312月在下班回家途中遭歹徒伏击重伤身亡,至今警方还未找到凶手破案。梁园的死,轰动当时马华文坛,令许多文友不胜唏嘘。

尽管如此,我一来到居林,就“急不及待”在市区兜了几圈,希望能找到〈海天〉的旧址,或是任何一间书店,可能是人生地不熟,结果当然是失望,〈海天〉招牌早已拆下、书店一间也找不到,文具店倒有看到几间。

我不是与书店或文具店有生意来往,我来居林是来推销车辆零件。那年居林经济刚刚起飞,市场欣欣向荣,前景一片大好。镇上交通繁忙,车辆川流不息,造成零件需求甚殷,所以我之后每趟来此都取得不错的业绩。

每月一趟北马行,行销了半年后,因有新同事加入,就把北马户头交给新人处理,我暂与居林告别。

再见居林,已是匆匆过了10年,我也换了2个码头,才辗转在一间颇具规模的批发行重新提起公事包;我这一次重作冯妇恰巧也是负责北马业务。

重临居林,我不再去找〈海天〉,我要找的是新顾客,因听闻吉南以后将大事发展,一座“科技工艺城”将建立起来,同时配合公司拟扩充北马业务,所以多开户头是当务之急。

不可否认,人要先照顾肚子温饱才有力气谈论文学。

   原载  星洲日报 《文艺春秋》  04-10-2010

古井

我童年在乡下住的屋子是幢富丽堂皇、气派非凡的双层大宅厝,据说早期是富有人家的别墅,它可以同时容纳56个家庭住在同一屋檐下。

厝内有一口古井,我想它的历史与大宅厝一样悠久;它水位长年保持高企不下,既使在旱天,各地闹水荒,村内各处水井都干枯,只有这口井,水位也只是降低了一些,很难看到它有干涸的一天。因此,当村人四处寻找水、为水辛苦为水忙时,我们这些住户,对着老天长久不下雨,也是不愁没水用的。

这口井,水质清洁,它提供全屋的人每天的所需。在缺水时期,附近人家也会到来提水。

当年村内还无自来水供应,家家户户都是靠井水来煮饭烧菜洗澡洗衣等。给人方便,井水是生命之泉,人们重视它,屋内若没有一口井,饮食起居就会造成不便。

这口水井,公平给屋内每一人饮用,大人小孩喜欢用多少的水没人管着,你洗菜用掉几盆水没人理会,他洗澡来个干洗没人会谢谢他说他会节省;56个家庭成员大大小小约20多人在消费水方面向来都相安无事。

直到有一年,政府的自来水开始供应了,村内居民陸续装配水喉应用自来水,我们这间大厝的住户,有人提议要装置自来水,持的理由是提水方便、自来水比井水清洁、万一有一天井水干了,还有自来水可以用。

结果在一次家庭会议上获得通过,同时订下用水条例:洗米洗菜饮食可以用自来水;洗衣洗澡抹地家禽饮用的用井水。

自来水终于来了,取水果然方便多了,一开水龙头水就哗啦哗啦流出,不必费些力气。开始时,大家都循规蹈遵守条例,渐渐的,后来有人为图贪方便,直接开水洗脚;有人被投诉一天烧几次水;有人洗菜开得太大致水溢出盆外,于是引来另一住户不满,争吵就从此发生。

因为自来水供应是要付费,每浪费一滴水都会教一些人看不过眼。以前用井水大家没发生磨擦,现在有自来水用就造成住户间的不和,一些家庭的芝麻争端也藉浪费水渲染成严重课题。

当年我们小孩们目睹大人争吵,次数多了见怪不怪,小小的年纪,也管不了那么多,继续玩我们的马杀

或者,当年一些较大的玩伴会这么想,我们小孩只顾玩耍很少吵架,大家快快乐乐玩在一起,为何大人时常为了而发生口角呢?

 原载  星洲日报 《文艺春秋》  21-08-2011

2011年10月18日星期二

臀肉回来了

我中风多年,曾服下多种中西药,始终无法医治好。中风手尾长,要完全康复更是希望渺茫,不过若有可以改善病情的药物,我是不妨一试。

不久前喝下多瓶含有地塞米松(Dexamethasone,一种抗炎素)成分的药水,据说可以医治20多种疾病,包括中风。我试喝了之后始料未及身体起了变化,开始发现半边臀肉消失了,接着是手脚肌肉萎缩、精神散发。。。。。。

喝后半个月,健康一天天恶化,消瘦得不成人形,精神饱受折磨,后来确定是喝了此种药水而中毒,就马上停止服用,之后经医师配药调理,把毒素逐渐排出体外,臀部也开始长出肉来了。

我是偶然发现臀肉不见了一半,当天早上起床前做暖身运动时,手无意触摸到、屁股竟然凹陷一大截,当下惊讶一半臀肉跑去哪儿?

现在臀部丰满了,可以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之前因骨盘和椅面磨擦而痛楚,坐不是走也不是(脚萎缩无力)。

臀肉回来后,手脚的肌肉也停止萎缩,肤色渐渐接近原本的肉色,皮肤皱纹也消失了,脚踝不再浮肿,便秘问题已克服,总之,健康已恢复七七八八,只是每晚爱打瞌睡,精神还是萎靡不振。

在这段中毒的日子,很多朋友都深表关怀,感谢他们,我现在健康已无大碍,以后再也不敢试服来历不明的药物。


   原载  中国报 《读编交流》  17-10-2011

2011年10月13日星期四

预测大选

最近有消息传出,教育部已指示各中小学,提早举行年终考试,假期不得出租礼堂教室。
对大选比较关心者就会联想到,是不是要举行大选了?

大选落在今年年抄?坊间有人开始谈论此话题。

每次接近下一次大选时,各界人士纷纷预测大选日期。

对赌博有兴趣的赌友,也和朋友玩起看谁能预测到选举日期?

我非常喜欢观察政坛人物做出的预测。在上届选举前,有位重量级领袖,他可以从年中5月开始预测起,结果5月没迹象有选举,他就预测会落在6月,6月的大选榴梿始终没落下,他就改口还言之凿凿说7月大选肯定不会错的,他就是逐月猜测下去,结果一定有一个月给他预测到。不知情者还以为他是预测高人。

要知道,预测只可以一次为标准,若预测两次或以上,那就不是预测了。

大选要来了,代议士、选民的心情不同。选民期盼是场公平的选举,候选人都是有素质的人选。现任的代议士,若是知道来届无望成为候选人,就希望大选不要这么快来到,最好是做到届满,因为可以多领几个月的津贴。

大选要来了,那些已知会受到上层祝福的准候选人,则盼望大选最好下个月就举行,因为可以早点成为YB,早过个议员瘾。

大选要来了,你预测是几时?我不想预测,因为这是毫无意义。

  原载  中国报 《读编交流》 13-09-2011

2011年10月11日星期二

自食其果

我家后面有一块荒地,原本是条后巷,车辆不能进入,平时少人走动,堆满了枯枝败叶、杂草丛生,有时还见到蛇鼠出现。

太太见这空地荒芜觉得可惜,而且滋养蚊虫,出入提心吊胆。她说假如花三两天时间,挥落一些汗水,将这些杂物清理后,栽种一些农作物,把荒地变成菜圃,日后不单有蔬果可食,还可美化环境。

于是她联合住在隔几间屋子的阿嫂,在一个阴凉的早上,两人四只手就开始动工,锄锄拔拔,至到中午,已把大部份杂草清除掉了。

经过几天辛劳,她们已在新土上撒下菜籽、插入木薯枝和番薯藤,相信多些时日,就可看到绿油油的蔬菜瓜豆茁壮成长了。

她们每天勤劳拔草捉害虫,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久后有些蔬菜可以收成了。

现在阿嫂和我们一家每天都可吃到自己栽种的新鲜蔬菜。吃不完还送给左邻右舍食用。

最近,阿嫂发觉畦上待收割的一两株菜心不见了,没几天苦瓜少了几条,几颗番茄也不见踪影,她们几乎可以肯定是菜圃旁的异族住户偷採;因为这户人家一开始看见有成果就眼红,并同时采取破坏行动,常把一些废物垃圾往菜圃丢进来。

菜果被偷,太太觉得损失轻微,决定不去追究,反正“生产过剩”,有多也是送出去让大家享用。

怎知再过了几天的一个早晨,阿嫂在为辣椒树浇水时,顺便数一数,发觉辣椒少了5条,原来阿嫂前一个傍晚有数过是24条,早上却剩19条,这少掉的5条怎么会不翼而飞?

这下子阿嫂忐忑不安,因为前个傍晚刚喷过药水,毒性要几天后才能消退。于是她“好心”去通知这住户,结果回来得到的答复是,这住户承认是他採的(不是偷採),不过辣椒已在当晚吃进肚子里了。

阿嫂当时感到无奈,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原载  南洋商报 《商余》 11-10-2011

2011年10月8日星期六

北马行的收获

我中风后不良于行,害怕出门,平时去医院做物理治疗,是太太在旁搀扶才能成行。

若说要出一趟远门,更是担惊受怕;一来行动不便,半途要停下小解喝杯茶都是麻烦事,尤其是遇到雨天;二来长时间坐在车上,还没完全长出赘肉的屁股坐得又痛又麻。

这趟和家人北马之行,在太平小住几天是参与妻姨们一年一度的姐妹家庭欢聚会;没想到后来去到槟城之后,还能继续北上双溪大年。

那天来到乔治市,原本此行的目的是寻找几道著名小食满足口欲,不打算游景点或是找文友;我们吃了点心当午餐后,我一时心血来潮,就发了个简讯给琦琦,怎知她一早去了亚罗士打,或许是我们无缘,这之后不知何日才能见第一次面。

找不到琦琦,何不去找冰谷呢?反正时间还早,从乔治市去到双溪大年也不过是一小时车程,于是车子就往大桥的方向再往北部开去。

来到冰谷家不久,苏清强收到风也来了,还带来一大叠书来相送。

20多30年没和两位见面,此次重聚,大家格外开心。我和冰谷同病相怜,同样是不幸的中风病人,同样是严重患者,不同的是冰谷复元程度比我好。

我们身上都有甩不掉的后遗症困扰着,见了面免不了互相鼓励,也不忘为多交出新作品加油。
清强别来无恙,上一次是好多年前在作协会员大会上见过面后就失联了,此次能晤面,彼此要分外珍惜此得来不易的友情。

第二天一早在大山脚和约好的陈政欣、叶蕾、菊凡欢叙。我们谈文人文事、好友近况、电子书籍、武吉文学、报章副刊,大家言谈甚欢,近两个小时的相处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

这次远行,在我来说,是好不容易才能动身启程,能和几百里之遥的久违好友见面,又得到赠书,更难能可贵的、给我带回来的是宝贵的友情和声声关怀,收获之丰,算是不虚此行。

刊登于 《清流》 86期 09/11

我中毒了

近来身体愈来愈衰弱,人在消瘦,皮肤干燥布满皱纹,情况日趋严重。我住好吃好,吃的营养均衡,三餐准时,最近又没生大病或伤风感冒,体形应该是发胖才对?

是不是提早老化?我平时很少照镜,这下也学女孩子爱照镜子,每天数数脸上的皱纹多了几条?

脚踝莫名浮肿,两只脚好像是在比赛谁大谁肿?我知道脚肿是血液循环欠佳,但是我长期以来没有浮肿,是不是肾脏功能衰退?为我针灸的医师于是多配补气血补肾的药丸给我服用。

手部和脚部明显在萎缩,且呈现暗色,脚趾发黑,脚渐渐无力,我两次没察觉当欲起身时摔倒在地,幸好骨没折、人没事,只是跌倒后自己爬不起来。

多年没便秘,这个时候不约而同到来问候,还带有血水。开始还以为是服了药丸的红色胶囊引起,后来把胶囊剖开丢掉,情形还是一样。这下非同小可,大便出血可能是患大肠癌,后来经医生诊断,是生痔疮而造成便秘致大便有血,虚惊一场。

我一向精神奕奕,长时间阅报眼睛倦了人还未倦,可是这几天一打开报纸,没阅上几则新闻,人就疲倦一直想打磕睡。

今天翻开报纸,赫然看到一则有人因喝中风青草药水中毒入院的新闻,我马上想起几天前突然发觉臀肉不见了一半,当时是有点恐慌,就怀疑是不是喝了中风青草药水而中毒?

我已喝下多瓶此种药水,那是好心朋友送给我试喝。今天看了此则新闻,就深信不疑我体内已有毒素;是此药水在这些日子来把我肉体折磨得不成人形,精神折腾得苦不堪言,更差点把老命也收拾了。

2011年10月6日星期四

商友来访

我的商友遍布西马各地,我没有详细去计算,相信为数不少,多数集中雪隆一带,约有三分之一之多。

这些商友是以前跑业务时结识的,有些还发展成为每次见面时无所不谈的好朋友,可是现在,这些所谓的好朋友跑去哪里去了?一个个见不到人影似在人间蒸发了。

他们并没有失踪,他们仍活跃在商场上拼搏,只是他们在忙于赚钱之余把我忽略了。其中一个原因是我现在已无利用价值,不能够为他们业务带来任何好处。

商人的时间是宝贵的,猜想他们即使偶尔会谈起我,也无法抽空来看看老朋友。那么,来个电话叙旧,一声慰问该不是问题吧!而这一通温情的问候正是我等待的。

我以前帮忙他们寻找需要的货品,接听他们每天无数次的“求救电话”,尽力为他们效劳,虽说是互惠互利,但人是有感情的,总不能有一天我倒下了就对我不闻不问?

8年前的某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把我击倒,我迫得提早从职场退役下来,从此我已无法再为他们提供服务。

但对我关心伸出援手的商友也不完全绝种,这多年来到来寒舍探访我的不是没有,只是非常少,少到令我大感意外。

前几天一位商友“突然”到访,是失联整8年的“好朋友”;他的到来,令我十分感动。他之前是我的客户,我每次接收他的订单之余,就去吃饭喝茶谈天。我有时得空去找他,也不是为一纸订单而来。

我知道他也是个大忙人,难得他有念旧之情,在他心中还有我这个朋友存在。

这位好友怀着慈爱关怀之情特地抽空来到来,我日后若有幸康复了必会好好报答他。

  刊登于  南洋商报 《商余》  05-10-2011

我们都老了

不久前回家乡一趟,那是出席外甥的婚礼。婚礼前后,遇上几个旧日童年玩伴,大家聚在一起免不了谈起陈年往事,言谈间都喟叹我们开始老了。。。。。。

时 光回到40多年前,我们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是一幢可以住上5、6个家庭的双层大宅厝。当年我们年纪小,放学后就常在一起玩耍,从楼下躲到楼上玩起捉迷 藏、瞒着父母去胶林河中游泳、去屋前的小溪捉打架鱼、在竹丛捉豹虎、去偸採邻家的水果、榴梿花落时,把花朵串起来挂在女生颈项,玩起娶亲的游 戏。。。。。。

尽管我们每天无邪无猜在一起嬉戏,却很少会吵架和发生“家庭纠纷”,大家亲亲爱爱愉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度过童年。

后来,时间不经意把我们身体拉高了,也把我们吹散至各地;有人为了理想在异地发展,有人为守着祖业留在家乡继续打拼,有人嫁鸡随鸡夫唱妇随同心创出一番事业。。。。。。

后来我们结婚生子,个个成了孩子的父母,我们把孩子养大,给孩子受教育,再后来,孩子也结婚了,结果有一天,我们顺理成章成了孙子的公婆。

今天,我们难得有缘重聚,从40多年前一幕幕的情景拉回来,眼前的童年玩伴已不是当年蹦蹦跳跳好玩的小伙子,有的渐露龙钟老态、有的华发早生,有的一身病痛。。。。。

我们年龄相若,都将步入乐龄之年,过去的时光不复返,我们要珍惜未来的日子,要好好把握和善用,更要懂得享受,因为今天,我们都不年轻了。


  刊登于  光华日报 《新风》  03-10-2011

故乡成异乡

不久前,我有一个“机会”回乡,那是出席外甥的婚礼和婚宴。

我说有个机会,是因为现在年纪大了,加以顽疾缠身,平时很少出门,若出门一步都举步维艰,所以没有特别事情,我多选择留在家里。每次出远门,路程来回超过几百公里,舟车劳顿也坐得辛苦;但这趟我有充足的“理由”说服自己应该出去外面走走看看,“机会”难得,就如此说定了。

8年前中风后造成行动不便,我就懒得回乡,此次回来,第一天当要去“找”四妹的新居,在花园兜了几圈,发觉竟然对家乡的景物陌生得很,虽然这个花园范围不是很大。

我 生于斯长于斯,童年生活在此度过,这里是我的故乡;我18岁才离乡背井跑到大都会谋生。40年前,对家乡的人事物、一草一木非常熟悉;40年后的今天,再 次踏上这亲切的土地上,见到新的店铺、新的住宅区,新的马路、新的脸孔,感觉似只身在另一个乡村。故乡啊,我少小离家老大回,今天重投你的怀抱就有个错 觉,我还以为是在异乡!

我离开前,这个花园还没建立起来,但隔壁的“独立新村”当时正在大兴土木,一间间新落成房子陸续有住户搬进来。我童年未过完,小小年纪就在这个新住宅区沿家挨户叫卖面包和冰淇淋,在每户人家客厅厨房自由进出,所以对这儿环境、房子、居民、马路是再熟悉不过。

可是此时此刻,我站在后街上,眼前的景物曾经相识,但今日既熟悉又陌生;这条马路不是当年我常来此间会所阅报时每天都会踩过的吗?现在我已找不到马路源头,会所建筑物陈旧不堪,我下一次再见它时,它可能已不存在或是被高楼大厦取代;若是存在也是摇摇欲坠了。

第 二天下午出席新人的婚宴,席间亲人彼此间多数还记得,只有小辈们相见不相识,有者笑问我客从何处来?宾客中熟脸孔没有几人,与我年龄较接近者我还可以认得 出是谁?他们当年的轮廓依稀还留在脸上,外貌是沧桑了些苍老了些,体型有的变瘦有的变胖,见到我还会报以微笑点点头。年轻者没有一个是认识的,或者报上他 们父母的名字,我可从中知道他们的身份。

回乡两日一夜,来去匆匆,时间有限,不能去找旧时友好叙旧,原本打算去“凭吊”已被拆除夷为平地的 老厝亦无法抽空成行。此趟触目所及,触景生情,感触良多,我的乡情依旧,人事已非,景物十年一翻新,家乡确在继续发展蜕变中,惟我这个游子眼中的家乡,不 是几十年前的故乡,日后若再不常回来,以后见面时果真成了异乡呵!


    刊登于  星洲日报  《星云》  29-09-2011

病急乱投药

我中毒了。

最近误喝了“中风青草药”,那是朋友好心,特地送来6瓶要我试喝,说对中风有特别疗效,有病人喝了病情大为改善。我想到中风已久,这几年来服了多种中西药都没有好起来。为了不想辜负朋友一番好意,姑妄信之,就于月前开始服用。

看 了瓶上贴文,没有药厂名字、商标、成分和地址,还说明能医治疾病竟多达20多种:高血压、糖尿病、风湿关节炎、血管阻塞、感冒、高胆固醇、便秘痔疮、肾脏 病、肝炎、气喘、妇女病、月经不调、中风、手脚麻痹、皮肤病、偏头痛、长期咳嗽、精神衰弱、烦躁失眠、还能防止记忆力衰退、消除筋紧酸痛、体臭、青春痘 等。

当时我没有怀疑此药水的真伪成效,只要能改善中风病况,我就愿意试饮。怎知喝了3瓶后,身体开始起了变化,体形瘦了一圈,皮肤干燥、出现皱纹及呈现暗色,手和脚萎缩,肌肉松弛,脚踝浮肿,容易疲劳打磕睡,并开始便秘。

我发觉情况不妥了,就怀疑此药水的“神奇功效”,但仍继续喝多2瓶,结果身体愈来愈糟糕;直到有一天,从报章上获悉新山有人服了此药水中毒入院,朋友告之怡保还闹出人命,就深信是喝了“中风青草药”的结果,此时我体内的毒素已超标,严重伤到肠胃,赶紧停止服用了。

据报道,此来历不明药水经卫生部化验,含有地塞米松(Dexamethasone,一种抗炎素)违禁成分。后来上网获知,多服会造成“月亮脸”(Moon face)、骨质疏松、肌肉萎缩和容易疲倦。

贴文上列出可以医好的20多种疾病,结果多数在我身上出现(除了妇女病),若情况恶化下去,我这条老命也给收拾了。


    刊登于  南洋商报  《商余》   27-09-2011

2011年9月20日星期二

书橱里的灵感

我每天上楼午睡前,喜欢从书橱取出书本浏览几页,这几乎成了习惯,似乎是没有触摸到书本就睡不着午睡。

很多时候不是全神贯注在看内容,我是随便翻翻,却是认真的看每一句每一个字。

原来有一次,我被某一篇文章的题目吸引,眼前灵光一闪,这不是我要寻找的题目吗?我正打算写一篇散文,已打好腹稿,就是找不到适合的题目,那次无意中看到,就突然有种得来全不费功夫的舒爽感觉。

后来我学会了,有时当急着想写一篇稿,可是脑袋空空,左搜右索就是没有材料,灵感这时请也请不来,只好尝试从书本中去寻找灵感。

我常常就是这样,把书本摸摸,翻翻内页寻找有没有可从文句中获取灵感,然后加以发挥,就可发展成一篇文章了。

当眼睛看着每一字每一行,脑子在思索时,思路这时特别清晰,很奇怪的,灵感这时也会不请自来,这一刹那间,就得赶紧捕捉下来。

或是有时写稿写到半途,思路突然中断,接也接不下去,只要翻翻书,扫描几行句子,灵感就会涌现,一篇稿很快的就完成了。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15/09-2011

臀肉不见了

我中风初期,右边腿部血液循环不良,新陈代谢缓慢,导致肌肉开始萎缩,后经针灸治疗,才略有起色;但若和左边大腿相比,一肥一瘦明显看出来。

若情况没恶化下去,我不会每天忧心忡忡挂在心上,如此经过多年,两边大小还是老样子,我也不当一回事了。

那天早上醒来,在床上做暖身运动,无意摸下臀部,发觉左边肌肉软绵绵,屁股凹进去,臀肉竟然不见一大截。

臀肉跑去哪儿?怪不得最近坐着,要起身时因骨头和椅面磨擦,屁股有点痛,我也不以为意,认为只是暂时痛一下。

这几天,当要“正襟危坐”,要摆好姿势才能坐得舒服;肌肉失去硬度,没弹性,要起身时,不能马上可以站起来。

臀肉剩下一半,这下非同小可,我要设法寻找回来。除了针灸,每天要勤运动、按摩,希望“不翼而飞”的肌肉能早日“飞回到身上。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3-09-2011

在家射灯谜

射灯谜是我喜爱的业余文娱活动,平时除了写作,就是灯谜了。

灯谜雅俗共赏,射谜者只要有兴趣,不论男女老少,和职业身份,只要在各方面具备基本常识,对灯谜有些鉴赏能力,就可射谜了。

灯谜是寓教育于娱乐之中的综合性益智游戏。射灯谜可陶冶情操、增进文化素养、增长知识、开发智力。

在以往健康状况还是亮着绿灯、双脚还可以蹦蹦跳跳时,我和家人是各社团会馆举办的射灯谜比赛的常客,每每多少都有斩获,甚少空手而归。

但是好景不常,我于2003年不幸中风,造成不良于行、举步维艰,从此绝迹于各谜会场上。

不能亲自参与其盛,不能在现场上和谜友交流;但我和几位谈得来的谜友还保持电话联络,间中我也发表几篇有关灯谜的习作,说明我还是关注本地灯谜活动和发展,自认还是谜坛的一份子。

每当元宵、中秋时节来临,是射灯谜的季节。近来各地的谜会谜赛在这两个佳节期间的举行有增无减,但是我斯人独憔悴,无法出席及感染到现场上的欢乐气氛。

我常安慰自己,留在家里一样可以猜谜。

在网上,天天都有新的谜题,使你猜不胜猜,猜得不亦乐乎;在平时,一位旧同事久不久就会传来几则供我猜射灯谜的短讯;在佳节到来,有些网友亦是谜人,在面子书上提供一些谜题给同好射猜。

今年中秋,谜友尤君邀我为某购物商场举办的灯谜活动出谜题,这是新的尝试、新的体验,盖猜谜生涯逾40年,之前从未有为商场或团体出过谜题。

谜友卢何生前常说的一句话:“有本事猜中谜底的是高手,他的本领比制谜者更强”,意即能测中谜题者的难度,是不输于制谜者。我则认为:“猜谜考能力,出题考功力”。

我是谜痴,从在家射谜到制谜,一样能享受到灯谜妙趣横生的无穷的乐趣。看来,我又再一次在扑朔迷离的谜途中乐不思蜀、情愿误入迷途不知返了。

  刊登于  星洲日报  《星云》  09-09-2011

2011年9月11日星期日

擦肩而过是憾事

你走过的日子,有多少次错过了良机而留下遗憾的事?

你是爱书人,是书店常客,有次看中一本喜爱的书,但是售价略高了些,你犹豫不决要买或不买?最后还是放弃了。

回到家,你开始后悔了,于是几天后再倒回去购买,结果找遍了书店各角落,就是找不到该本书,显然是卖完了,你那天的犹豫成了今日的遗憾。

你对父母亲的孝心表现如何?父母渐渐年老,与孩子相处的日子是负数成长,你一年回家见他们多少次?有多少次借口不想回家?你对他们的饮食起居的关怀有比你对孩子的疼爱单薄吗?
乘父母还健在,多回家看看他们;若他们不在了,想看也看不到了。

你有遇过经过车祸现场,你站在路旁和很多人一样爱看热闹,却没有伸出援手去救受伤者,等到你看得“满足”后回到家里,被朋友通知才知道车祸伤者(或死者)是至爱亲人时,你为当时没进行抢救行动后悔也于事无补。

人是感情丰富动物,谁都会对爱情充满憧憬。当你喜欢一个异性时,你会主动去追求他吗?
在爱情路上,有一天你和他不期而遇,你会抓紧机会接近他吗?你会和他多谈两句吗?你可以暗示喜欢他,愿意和他交个朋友。

当他迎面而来那一刻你还是犹豫不决,要不要表白呢?

若你当机立断伸出友谊之手,这一握可能握出爱情,日后两人可发展成情侣。

反之,你若三心两意,或不当一回事,结果谁都不看多一眼擦肩而过,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

这可遇不可求的良机,大家却不想主动争取,结果因擦肩而过成了憾事。。。。。。

 刊登于  南洋商报 《商余》  09-09-2011

鸡原来是有羽毛

日前观看台湾综艺节目,看到一出令观众捧腹大笑的谈话。

怎没想到一个貌美如花、姣好身材的参赛者,竟是草包一个,生物常识是IQ零蛋。

当晚主持人问她问题:“鸡有几只脚?”。她不假思索就直接回答:“四只”。还反问:“四只不是吗?”
主持人说:“是三只”。她马上接住说:“对对对,是是三只”。

笑话还没停止,主持人再问:“那么蜈蚣有几只脚?”。有波没脑美女这次反应更快:“四只!”。

在场的艺人,和在看节目的家人,个个笑得前仰后翻。

这使我想起多年前在乡下农家见到的一幕。

一对住在大城市的年轻夫妇携带两个6、7岁大的儿女来到农村游玩,孩子第一次看到鸡鸭非常惊奇高兴,一边想追逐又害怕,农家主人就捉来一只鸡给孩子抚摸。

这时想不到儿子竟脱口而出:“好大只的一只鸟!”。

较“聪明”的女儿也“不甘示弱”:“原来鸡是有毛的!”。

鸡身上本来就有羽毛。会以为鸡没有羽毛的“城市孩童”,是看了售卖鸡饭档位摆放的赤裸裸的鸡身,和看“惯”了肯德基在报章上的广告。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5-09-2011

吃饭皇帝大

每个人每天都要进食,米饭是华人主要粮食。

我一向来对食物不讲究、不偏食、不挑剔,只要可以咽下口,味道稍差的我都可以接受。

所以,我可以走到哪里吃到那里,随时随地简简单单也是一餐。

走坡的岁月,有时为赶时间、赶路程、赶赴客户的约,午餐就买面包在车上囫囵解决。

也曾有过把午餐当晚餐,晚餐成了宵夜的挨饿经历。

当然,人在外面应酬,和客户上餐馆享受美食,也是常有的事。

说起来我对胃有点亏欠,我很少花心思好好去犒赏过它。在职场的日子,一个人无论工作到深夜,我很少夜宵。每月发薪日、年终领花红,或意外获得公司额外奖赏,我的胃没有得到好处,因为我的口欲需求不高。

有 段时期,我负责打理公司门市,每天上门来买货的顾客众多,我一个人一张嘴巴和顾客七嘴八舌讨价还价,两只手忙着接听来自各地不停响的电话,一个人忙得晕头 转向。午餐时间到了,同事一个个出去用餐,顺便替我打包回来,我边吃边应付顾客往往吃得断断续续,要花一、两个小时才能吃完,完全不知饭菜是什么味道。

今天,我在家中饭来张口,安心享受每天“丰富”的三餐,虽然不是每餐有大鱼大肉,有时粗菜淡饭,我也心满意足,每次吃得津津有味。

自从失去工作能力后,我是吃老米过日子,所以说每餐都能吃到饱饱,我除了感恩、还是感恩!

  刊登于 光华日报  《新风》 03-09-2011

想起两个字

想起两个字:“乒、乓”,两个碰在一起,“乒乒乓乓”响个不停。声响过后,战场上是伤兵累累,兵士不是断了右脚就是伤了左腿。

“伦敦”两字堪玩味。见过一中学生作文,不明就理写道:“我父母上个月去英国敦伦”。

“万挠”是雪州工业城。以前高速大道还未开辟,从首都经邓普勒公园的这段公路九曲十八弯,需经“万挠”才能到达万挠。若把名字反过来念,“挠万”恰是“Rawang”的译音。

取两个意思相反的字为笔名,“徐速”是既好听又优美的名字。他是近代著名作家,《当代文艺》月刊创办人。“徐速”寓意“龟兔竞走”。

“出、重”,看出有关联吗?

古人出门,是件大事,很多乡人骑马走路上京就走上千里路。“重”由千里二字组成,“重”应是“出”的原意。

所以,出远门应该是说:“重远门”。

“出”层层山峦,重重相叠。“出”原本就是“重”。“心事重重”应是“心事出出”。重复问题应该说“出复”问题。

“矮、射”,两字是互换应用。“射”寸身,是矮短的身躯,怎么会含有“射”出的意思?而“矮”才有射矢的动作。看字形一个人弓身射箭,这不是“矮”吗?

所以,“矮”其实是“射”,“射”是“矮”。射箭是“矮箭”,矮人是“射人”,很有趣是吗

鳳凰是高贵鸟类,“鳳”字由“凡鸟”组成。照字形看,“鳳”是低级庸俗的一只平凡鸟。

那么,羽族中,哪只是甲等呢?原来是走起路来怪模怪样看不起眼的丑鸭。“鸭”由“甲鸟”二字组成。

“鸭”、“鳳”趣味盎然。古人造字,给现代人开了一个文字玩笑。

  刊登于  星洲日报  《星云》  01-09-2011

2011年8月28日星期日

看《号外》忆施远

今天有些闲情,想翻阅旧杂志,就随手从书架上抽出《号外周报》来看。

看到《号外》,就会想到一个人——施远。

我不幸于8年前中风,一些文友知道了,有的打电来慰问,有的登门探访。2008年5月某一天,施远联同白岩、柯金德“突然”来到寒舍。

聊起中风情形,他们对我的病情深表关心,嘱咐以后饮食要格外小心,多照顾身体及多做运动。

施远话题最多,幽默诙谐是他谈话的一贯本色,整个上午客厅笑声不断,大家相处得非常愉快。

施远问我有在看什么书吗?我说看的多是旧书。因行动不便,我已有多年未踏进书店添购新书。

他接着说,他有在《号外》长期写稿,问我有兴趣看吗?他可以每期买一本寄给我看。过了一个礼拜,我果然收到第一本赠书,以后的日子,我每周都如期收到,这维持达一年,我一共收到54本。

感谢施远,使我在这段养病期间,日子有时会过得苦闷单调,有了《号外》调剂,生活就没有那么枯燥。

2009年6月过后,施远突然销声匿迹,我再也收不到《号外》,电话中听不到他的声音,以往我们每天通几则简讯也中断了。我满腹狐疑,忙向白岩、金德探询,结果得到的答复令人失望,他们也不知道施远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我才想起,他在最后一通简讯中说:“断肠人在天涯……”。

难道他已进行了“断肠”手术?手术进行顺利吗?现在康复了吗?

我曾打电话、写信,他就是不接听、回信。在信中我说要去他家探访,他也置之不理。

我想,施远可能是手术后经不起打击,意志渐渐消沉、没有了斗志,失去人生方向,就胡思乱想,对朋友的关心无动于衷。

施远兄,重新振作起来吧!从今天起,乐观、积极看待每一件事。朋友都非常关心你,我们正等待你浴火重生的这一天早点到来。

  刊登于  南洋商报  《商余》  26-08-2011

针灸

我每个星期进行针灸治疗一次,是修成林流动医疗车上门服务。

针灸是针法和灸法的合称。针法是把细小的针按一定穴位刺入患者体内,运用捻转提插等针刺手法来治疗疾病。

灸法是燃烧着的艾绒按一定穴位熏灼皮肤,利用热能刺激神经来治疗。

针灸能治百病,包括中风。但是,我长期接受治疗,好像在我身上起不了作用。

若说没有效果又不尽然。如果没有针灸,可能比目前的情况更糟糕。我想,健康没有显著进展,至少还能控制着保持现状,没有恶化下去,也聊以告慰了。

针灸治疗对患者的康复进展因人而异。有些轻微中风针灸几次或几个星期就复元七七八八。我是严重中风病人,脑血管爆裂,脑中仍有瘀血,所以针灸对我只能得到“一点”的疗效,而且也要视本身的体质和复元能力。

今天,中风后遗症痴痴缠,苦不堪言。虽然知道要完全康复是遥遥无期,我还是坚持继续针灸下去,等待有奇迹能出现。或许真的有一天我竟然痊愈了,无须再接受针灸治疗了,那我要谢谢针灸。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22-08-2011

2011年8月20日星期六

人不如鬼

我没遇过鬼,不知鬼的可怕,我和任何鬼没有怨仇,相信鬼不会无端来伤害我这个善良的人。

所以,我认为鬼子们大部分都明白事理。阴间是个平静的世界,大家和平共处,没有尔虞我诈,争权夺利、互相打斗的事情发生。

阴间没有警察局、法院、监狱,因为没有鬼仔犯罪。在阳间,到处可以看到警察巡逻车在实行任务;很多所监狱犯人满为患,可想而知阳间有很多坏人,他们常做坏事而被捉牢而罪有应得。
阴间没有护士、医生、医院、救伤车,因为不曾听闻鬼仔打斗受伤,或者有被他杀、自杀或谋杀,鬼仔死过一次不可能再死过。

阴间无需设立消防局,不是上面的人没有焚烧报效,而是安分守己的鬼仔不会放火烧其他鬼的财产房屋。他们安居乐业,守望相助,会有火患前所未闻。

鬼仔们个个腰缠万贯,却放心把大把大把的冥钱放在家里给白蚁蚕食,而没有把金银元宝储进银行。这里鬼仔懒得去打抢,也没有绑架勒索撕票等事发生。

阴间只只鬼仔都是一等良民,他们身份就是这么单纯。这里找不到老千、神棍、姑爺仔、鬼口贩卖贩子。这里看不到令鬼沉迷堕落的赌场,和纸醉金迷的色情场所。

阴间世界无战争、纠纷、鬼害鬼的事件发生,他们唯一会有争吵的是有时没东西吃,当看到朋友得到来自上面丰富的祭品,大家才会争先恐后抢食。

反观外表一片繁华的人间世界,却是个充满罪恶的场所。很多人充其量是“好人”,其实是个“大坏蛋”,其行径连鬼都不如。

  刊登于 南洋商报 《商余》  17-08-2011

得奖的事

我年轻时有几项风光的事,其中也是我津津乐道的是“得奖常客”。

约十多年前,那时期报章杂志、电台和娱乐机构,都盛行举办有奖游戏,每逢节日(如双亲节、中秋节、运动会)来临时,配合赞助商协办,提供丰富奖金奖品供读者听众赢取,我就是从中屡屡得奖,可说“奖奖奖讲不完”。

因 为兴趣,从年少开始,我就参加各种各样的竞赛,斩获回来大笔奖金,丰富奖品有:手机、手表、电视、VCD机、音响系统、电风扇、电饭煲、飞机票、旅游配 套、水床、金牌、服装、茶叶、皮鞋、保健品、名笔及日常用品。最好笑的是,男性内裤也是中奖奖品;而价值最低的是获得一包茶叶。

茶叶是在某年中秋灯谜晚会上猜射“即物谜”得到的。

我和家人喜欢猜灯谜,每年出席元宵、中秋的谜会每每都满载而归。灯谜奖品离不开:红包、生油、茶叶、绿茶、矿泉水、快熟面。

有一年中秋,我和儿子猜中39条谜题赢回 39 本稿纸,这可乐坏了我,因稿纸正适合我用来写稿。

时常得奖,尤其是得到日常用品为家中节省不少开销,也可说是另一种经济来源。

当年时常得奖令身边的朋友羡慕不已,有的会问有何得奖秘诀,我说没有什么秘诀,可能是运气爱靠近我,我比较幸运吧!

现在,我中奖次数已大不如前,不是兴趣退减,而是报社、商家很少举办了,原因是经济景气欠佳,商家可省就省,不想再赞助了。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9-08-2011

推销书的日子

我从小爱看故事书,中学时代开始接触文学书籍,学业未念完就踏入社会,工余喜爱涂涂写写文章。

走上了写作之路之后,陆陆续续结交了不少文友,其中有两三个勤快创作,每隔一两年就有新书面世,真令人羡慕。

新书出版后,当然要推销出去,放在书店寄售是传统行销手法,在本地市场文艺书难卖,除非作者是畅销作家。

所以有的作家只好另找方法和出路。

那个年代,我是某家公司推销员,奔跑各地销售货品,因利乘便,我常帮忙文友到处推销他们的书。

我是拿到各地书店寄售,或找当地文友购买,有的文友很很热心,一口气买下几本。

放在书店销路可想而知,几个月后回去收书结账,结果不是原封不动就是只卖出一两本,幸好我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文艺书多多是沧到此“下场”。

有一段时期,我当任作协发行主任,负责《写作人》期刊的行销。走马上任后,除了交书给书店摆卖,我在外坡也勤跑各中学,找当校华文学会的负责人帮忙推销。

等到新一期出版,我得想法子怎样才能把销路网打开伤脑筋。而前一期也要收书回来。

收 到退书总是“满载而归”,当我把盛半满的后行李箱的车子驾回作协楼下,因为会所是在四楼,若要我一本一本搬上楼简直是要我的命,我就想出一个方法,就是用 个塑胶篮子,系一条绳子,座办从楼上吊下来,我就在楼下把书放进篮内,他在上面用力拉上去,如此半行李箱的退书就解决了。

从买书到收书回来,我体验推销的辛苦,也了解到写作人平时辛勤的创作,好不容易等到新书出版,到头来还是要面对销路问题。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5-08-2011

老作家的悲哀

老作家在翻阅副刊,正如他预料的,今天没有刊登他的文章。

离开上一次刊出的一篇800字散文至今,4个月过去了,现在连一篇400字的短文都难获得刊出,他又再一次失望,愈想愈生气,不禁长叹一声:“唉——”。

多少次了,老作家想不写了,真想把稿纸、信封束之高阁,正式向文坛说声拜拜;但是,他就是舍不得放下,毕竟是从年轻写到老,40多年来从不间断涂涂写写,也出版过2部短篇小说、3本杂文集、4本散文选,算是“资深作家”,认识的朋友都习惯称呼他为“老作家”。

40多年默默耕耘,写作就是他唯一的兴趣;若说要立即停写谈何容易?若是不写,老作家除了能看多几本书还能做什么?每天无所事事、精神无所寄托他会度日如年。

回想壮年时,正是写作精力旺盛的年代,他几乎隔一天就有作品见报,不知羡慕多少文友和赢得无数爱好文艺少女的仰慕。

此时,老作家把报纸随地一丢,感叹时不予我,写作黄金日子已过。但是,他就是不肯屈服,他还能多写几年,他从不写无病呻吟的文字,他认为自己的文章胜过许多今日所谓的“著名作家”。

但是今日不得不承认,他不是文章不如人,而是被“科技”打败。

不久前他遇到一个老朋友的儿子,此小辈在报社工作,小辈告诉前辈,现在作者投稿,十之八九是以电脑打字,字体清楚易看,要知道,现在的编辑大多是年轻人,他们看不懂以手写的潦草字体,看不懂,自然就把稿件投篮了,尽管文章写得再好也徒然。

还有,小辈继续说,有些老作者写的内容,与这时代不能配合,更与年轻编者思想格格不入,文章若刊登出来,是不能吸引年轻读者看的。

小辈一番话,老作家听后如茅塞顿开,知道自己文章不能刊登的原因,他只好认清一个事实,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他是落伍了。

老作家的经历,或者如其他赶不上潮流的老一辈作家一样,沦为这个科技、资讯发达时代的牺牲品。

  刊登于 光华日报 《新风》   04-08-2011

2011年8月6日星期六

老厝

外甥在面子书上载一帧老厝照片,引起了他们表兄弟姐妹热烈讨论。

我凝视着这间曾住过的老厝,倾刻间一股怀旧的淡淡幽情涌上心头。

老厝建立于战前,是幢二层楼的大豪宅;它外表富丽堂皇、气派非凡,我想它的主人,在当时是富甲一方的大富豪。

这间“红毛楼”曾经风光几十年;在战后的小村上,它是独一无二风格鲜明的宏伟建筑物,曾经有个时期是新村的地标。

它佔地广阔,二层共有12间房间。在“颠峰”时期,曾住进5、6个家庭,住户近30人,颇像电影〈七十二家房客〉的情景。有时一个家庭搬出去,另一个家庭就搬进来,曾经也有单身汉来租过房,房间是鲜有空着,不过长期住下来的是我们林家和后来结为姻亲的黄家。

林家和黄家都是二房东,各租用一半房间。当时整幢楼租金每月40大元,租出一间房是6元,以60年代的生活水平来说,是相当便宜。

我在老厝生活了18年才离开到都门谋生,童年无忧无虑的日子全在这儿度过。

多数孩子的童年,是美丽快乐的,我的童年生活也是多姿多彩。

厝前有一条小河淌淌流过,我们几个童伴常在放学后跑去捉鱼,不过河水太肮脏不适合游泳戏水,捉鱼倦了就在岸边的竹丛叶间捉犳虎,有时跑去隔壁的菜园偷採人家的莲雾和番石榴。

厝后有一棵高入云霄的榴櫣树,每逢飘香季节结果累累,肉厚甘甜,它开花时掉落下来的花朵,我们几个玩伴就把它串成花串,玩起结婚的游戏,其中一个男孩就扮新郞把花串挂在新娘的颈项上,然后就哼起结婚进行曲举行婚礼。

厝内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甘甜,遇到旱季时,它水量只是减少一些不会干涸,长久以来,它养活了这间古厝住过的大小住户。
虽然有口井,老厝也有装置自来水;洗菜煮饭是用自来水,洗澡洗衣服就用井水。

一间厝住进了这样多家庭成员,一向来大家都能守望相助、和睦相处,只有一些小摩擦是难免的。感到稀罕的是,两个家长吵架不是为孩子问题(我们做小孩都很乖,很少打过架),而每次都是为水而吵,谁人多浪费一滴水另一家看不过眼就会多讲两句,双方就因此发生口角。

听外甥说,老厝在两年前拆除了。它是经不起风雨长期吹打,和敌不过白蚁的侵蚀,在它生命的最后10年,屋顶墙壁就开始脱落、倾斜,被拆的命运是意料之中。

老厝拆后,昔日的“风光”已烟消云散,我们只能在留下一片废墟中去凭吊、缅怀。


  刊登于  星洲日报 《星云》  05-08-2011

人牵狗、狗牵人

我每天都在庭院晨操,院门对面是所中学,前面是条马路,学校上课时,来往车辆行人就不多,马路恢复原来的宁静,所以每次我一边晨操一边想着写作题材时,都很少会分心,思路也不会受到干扰。

这一带的住户,有的有养狗,他们选择在这段时间出来遛狗;平时我多数时候是见到一个人遛一只狗,可是今天,我却先后看到三个狗主遛四只狗。

这场景是罕见的,我感到奇怪的是,三个狗主人“牵”狗的动作是一样的,使我看了会心一笑。

第一个从面前经过,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10分钟后,第二个到来,我们是认识的,打过招呼后,她跟两只爱狗儿讲了几句“人话”后,就继续跟在狗后面被狗“遛”着。

再约莫过了8分钟,第三个出现,镜头和前面两人一样,是狗牵人,不是人牵狗。

我想,如果我是四只狗儿其中的一只,我会认为这一段时间里,我比人类更聪明更威风,我可以操纵主人的行动。不是吗?我向左奔跑时,主人就被我牵住往左边奔跑,我向右边慢走时,主人也放慢脚步在后面亦步亦趋。

原本遛狗是很悠闲在漫步;人走在前面,狗儿跟在后面;但是,今早看到的情景,我心中不禁起了个疑问,难道人类甘愿被狗儿无目标牵着走?或是甘沦为狗奴吗?

  刊登于  南洋商报  《商余》  04-08-2011

老编的口味

“老编的口味,愈来愈难抓!”他刚打开电脑,看到有几则电邮,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某报编辑传来。

“又是退稿?”,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月未过完,稿件已被退了4篇,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老编到底会不会看稿?”他几乎骂出脏话来。他认为自己写的绝对不比别人差,为什么别人可以刊登他的不能?

整个早上,他对着电脑大发牢骚。

自从踏入社会工作后,他对写作就有一股热忱,工余常涂涂写写,偶尔有两三篇刊登出来,给他是莫大的鼓舞,但大多数投稿后都如石投大海,使得他有段日子闷闷不乐,信心受到打击,意志消沉坠落至谷底。

他随手翻看今天的副刊,又见XXX的文章刊登,他嘀咕这种没有水准的文章也能发表,而自己写的不知好上几多倍,老编却看走眼,他有点憎恨老编太偏心。

文章不获刊登,他开始观察编者审稿的口味,编者喜欢什么样的口味就投其所好,以后文章不是可以常常见报吗?

他时常胡思乱想,有时是想疯了,就是想要文章能获得发表。

其实,他的观点不完全正确,应该是文章内容要符合副刊风格,迎合编者要求,当然最重要的是文笔流畅,内容言之有物,这样才能获得编者垂青。

   刊登于  中国报  《读编交流》  28-07-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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