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遇见大人物
从走廊起点走到疗房门口,是一段“长”路。我每回“三只脚”在踉跄行走,都留意身后的行人,提防他们“快速”的步伐超越时不小心碰撞,那时来个“四脚朝天”也是随时会上演的。
那一天正“集中精神”走着,知道后面有人亦步亦趋,忙闪避一旁让位给“后来居上”者。
一辆轮椅从身旁超前,我瞄了坐着的病人一眼,觉得这个人很面善,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待想起时,这人已被推进了疗房。
对,就是他!轮椅上坐着的是只正在疗伤的老虎——“日落洞之虎”卡巴星。
我同时也想起他是在场车祸中伤了颈椎,造成手脚局部瘫痪,必须坐在轮椅上接受治疗。
我走进疗房,正好和议员打个照面。
“YB早!”我简单地向他请安,他也和蔼回礼。
我发觉他声线清晰,声量稍微低沉,精神抖擞,不要忘记他发威怒吼时可不是好惹的。现在,老虎受伤了,他无奈坐在轮椅上是蓄势待发。
议员是来做物理治疗,被安排和我们小市民同间疗房——是间没有空调的普通疗房。
其实,以议员的尊贵身份,他应该被安排到另外一间有空调设备、环境幽静、运动器材充足、医护人员多过病人的较“高级”的疗房。
我在这间疗房做过一次治疗,后来因“资格”不符而被“打”入普通疗房。
议员的“资格”是毋庸置疑的。院方却把老虎当病猫医,这太委屈卡巴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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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见小人物
我在走廊登记处遇见他,觉得这个老人很面善,就是一时想不起。
熟悉的面孔、亲切的口音,这个老人,或许以前见过面,或许我们在街上曾交谈过,但是,尽管我如何把记忆倒回在脑中追寻,如终搜寻不到老人的过去。
待和老人谈起,我才知晓他之前是中南区的最后一位三轮车夫。
多月前的一天中午,老人趁客货较少时准备小憩,就在车上假寐,岂知躲下不久就告中风不省人事,家属被通知后急忙把他送院。
我曾有段时期常在中南区出入,肯定有见过他,一个口操“严重”乡音的车夫,风雨不改踩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在车辆拥挤的秋杰律穿梭寻找乘客。
我每每经过秋杰律时,耳畔就常听到一种口音很重的方言,因职业病作祟,必会驻足聆听,所以现在一听到老人开口,我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现在,哪里有几人乘搭三轮车?”老人一声感叹。
“客人少了,赚吃困难,连那些‘赚吃的女人’(注)都不搭了。”
老人似在缅怀以前风光的载客岁月。那时,我在峇都律的后巷,常看到三轮车忙碌川行。
那年代的车夫多年轻力壮,但是时光流逝,这种古老的行业敌不过时代进步的巨轮前进,一辆辆被淘汰了,年青车夫能撑到今日,只剩下眼前这位不良于行的老人。
随着老人不幸中风,中南区的最后一辆三轮车就绝迹在秋杰路上,也结束了这种“短程德士”过去曾经为市民提供运输服务的辉煌历史。
(注):指神女。
2007年7月7日
星洲日报【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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