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28日星期二

长廊短调 (三)


行人

这道走廊长长伸延,人群从四方走来,穿过弥漫淡淡药味的走廊,有的消失在电梯中,有的走去登记处,有的朝配药柜台取药去,有的跟随我走进疗房。

人来人往。同一个时候,反方向走来是另一批不同身份的行人,他们亦经此走廊去到要去的部门;或是办完事后无事一身轻正想打道回府。

迎面而来的是一张张陌生脸孔,一个个擦肩而过。如果稍微观察他们脸色,会发觉行色匆匆者挂着的是焦虑,他是去探访生病的亲人?挂着笑容的多以轻快脚步走着,是正准备接病愈的家人回家?还是自己已病好,为自己脸上绘上灿烂的笑脸。

遇到面熟的行人,彼此会打个照面、寒暄几句;有的是患上相同的病症,在同一部门候症,同病相怜的同情心油然而生。
和推着轮椅的医务人员碰面,间中会遇到一两人熟悉的护士。护士见到我也和见到其他常来的病人一样,我只是走廊上一个平凡的过客。而医务人员每日出入走廊,执行公式化的工作,他们也是走廊上其中的一个行人。

轮椅

走廊是医院的要道,是通往各部门各病房的必经之路。行人熙来攘往,俨如闹市街道旁的行人道。

走廊交通无阻,偶尔也会交通阻塞,那是医务人员以拖拉车搬运医药器材、药品、病床,或家属推着轮椅经过时,行人都会把速度放慢,让位给他们走过。

轮椅是走廊唯一的交通工具,乘客都是病人,或行动不便者。他们寸步难行,轮椅是他们有轮的脚。

轮椅走进诊室、疗房健身房、厕所,伴着主人完成一日疗程。

走廊上的轮椅、轮椅上的病人、病人手上的药品,推着轮椅的家属愁眉不展的神情,这是走廊上一幅常见到的画面。

轮椅的轮子滚动着。却载不动病人一声声无助的喟叹、满腔的诉求和万股的无奈。
这就是轮椅上人生的写照。

  原载  中国报 《醒目诸家》  07-11-2005

2012年8月24日星期五

给你两个“赞”


在报纸副刊常看到你的作品刊登,对勤写作的你来说,这是平常事;但是,能够在同一天有两篇文章同时刊登,在你我和很多写作者来说,是有遇过却不常见。

今天,你就有两篇在不同的园地出现了,我一早发现时就给你传了简讯,同时不忘送上两个

我们圈子里,习惯称这种现象为双喜临门。有事,当然是高兴的事,何况是双喜?想你今天一整天的心情,与你脸蛋一样漂亮。

我知道你早期常涂写一些文字,而对创作较有兴趣还是在近两年,当时我在面子书上发觉你的贴文短小精悍、笔调流畅、文字优美,我一再鼓励你投稿,不要把才华埋没;至今你断断续续发表几十篇作品,其中不少是佳作。

双喜是可遇不可求,如果投稿篇数多,几率就高,当然条件是写得不错。回头来看自己,已有一段日子没有碰到此机会了,心想不知什么时候,你会礼尚往来,在我双喜当天,给我两个呢?

双喜临门不常有,三喜更是难上加难,我曾有过,迄今只遇过两次。

我们来个竞赛,看在哪一天,是谁先获得赞赞赞?我们期待着。

   原载   中国报 《读编交流》   17-08-2012

2012年8月21日星期二

外面世界变化有多大


我对外面世界是充满好奇。自从职场退役下来,我就不再涉足外面五花八门的世界。

接近10年来,我足不出户,长期赋闲在家,与外界的联系完全中断;所以外面发生的事件,若是轰动社会的新闻,我可从电视报导和报纸中知悉。如果是其他事件,如社区发展动态,商场的商业、人事纠纷,市井小民对社会现象的不满,和一些漏网的八卦新闻,就没有人跟我通风报信了。
假如有一天,我走出家门口,走到外面广阔的天地,我先呼吸一口空气,虽然不清新,但这一口是我期待很久了。

首先,我会迷失方向在公路上。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以往的情景。这座大都会纵横交错的道路我再熟悉不过。那个时期,我每天驾着车东奔西跑,上天桥下巷弄,再复杂的路线都难不倒我,每次都能把任务完成顺利回来。

现在,徘徊在十字路口,我的目的地在哪里?向左向右?直走还是后退?

这几年来,城里多了几座高架公路,这是国家繁荣进步的象征。我只知道这条大道从我脚下经过,却不知会经过哪儿终点在哪里?

去找旧日商友吧。多年不见,我们面貌变得苍老吗?还认得吗?他们每天为糊口汲汲营营、胼手胝足,希望生活过得好一些。这些日子,有人飞黄腾达,成了社会闻人?有人惨淡经营,还是勉强度过每一天。有的商行老板年事已高,生意交给下一代经营。有的股东意见不合,拆股是免不了。有的人已不在了,若是我以前的朋友,我会忆起我们交往时的点点滴滴。

走进咖啡店喝杯茶,捧茶的外劳好像对我的到来目不转睛盯住我,是不是我走路蹒跚教他多看几眼?我才对他们感到好奇,因为他们工人人数之多,我还以为是身在另一个国家。我发现有一档口还是他们负责煮食,这喧宾夺主关系是不可思议。

非法外劳不断涌进来,给我们社会制造治安、爱情、欺诈、打斗等问题,也改变了社区组织结构。外劳问题冲击之大,这凣年来今天已达到最高点。

走在马路上,看到本地工人和外劳在烈日下铺沥青、碎石机忙碌碾石,灰尘滚滚。这些工程,每天都在都市进行,周而复始,要有效改善城市交通流畅还是遥遥无期。

每天塞塞塞,以前如此,今天更严重。驾车人士个个怨声载道。

我今天真的有个机会走出来,我贪婪的四处张望,但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看到的体会到了;没看到的,如这几年来的物价节节上升,通货膨胀加剧教老百姓撑着苦哈哈脸过日子。308海啸后,人民的政治意识提高了吗?人的修养素质提升了吗?这个已半百岁的国家,种族关系还是互相猜疑,各种事物都在改变,有些变化很大,只有这个还是停滞不前。

  原载   星洲日报 《星云》    21-08-2012

2012年8月18日星期六


长廊短调(二)

家属的申诉

我在走廊上拐着脚步蹒跚前进,在还未走到登记柜台时,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与登记人员争论,其中一把声音再也熟悉不过了。

那是病人家属的声音。
争吵声愈来愈清晰。

登记人员:你先生没有预约,今天不能进行物理治疗,改天才来吧!

家属:你们装修已拖延两个月,我打几个电话来都没有人接,就算有人接时也会推三推四,有时甚至索性把听筒盖掉!

你有预约有排期才可做Exercise,不然你现在登记,下个星期才来。

下个星期?我先生就是不良于行,今天我辛苦带他来,你们又要他回去,你们太不近人情了。

这是Law,而且今天人手不足,你来也是没有用。

你们每天都说人手不足,我每次来都看到你们无所事事但又装成很忙的样子,那人手怎么会充足呢?

别争了,总之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下一次才来吧!

你们说疗房要装修,暂时关闭一段日子,装修好就会来电通知,怎知到现在还是无声无息。我打电话来又得不到答复,打了等于没打。

待我走进时,双手还是坚持己见、相持不下,而我也气上心头,正想上前加入战围把怨言说出来,以消一消心中的怒气,但却被病人家属阻止。

那位家属是我的太太。

病历的期待

走廊的三岔口,排放一排椅子。

走路正常的行人,若是不会感觉到走廊的,就会忽略这排椅子的存在。

院方用心良苦,体恤步履维艰的病人,处处提供方便。这一排椅子,正好给走累的病人中途休息一下。

有一个病人,每次到来都会小坐片刻,望着行色匆匆的探病者、忙碌的医务人员,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陪伴出院病人的家属,这些在眼前一晃而过的人物,他似乎无动于衷,只有对同病相怜的病友,他才会多看几眼。

每一次坐下,不是在等人,他是在等待、在期待,期待自己的病能早日康复。

穿过走廊走进疗房,每一次都是抱着希望进来;希望治疗后走出疗房走路能平隐些,不像来时的跌跌撞撞。

疗程是条漫漫长路,像走在这道长廊,他感觉难以走到尽头似的。

这个病人,期待一次次落空后,他并没有怨天尤人,还是如常来做物理治疗,完成一段段疗程。

他坐在椅子上不是在等待奇迹出现,他只是在期待,期待可以早日不必再走在这道走廊上。
这个病人,就是中风久医不愈的我。

   原载   星洲日报 《星云》   30-05-2007

2012年8月12日星期日

原来我不是名家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名家。今天看到《星云》主编网上的贴文:“。。。。因来稿太多,编者选稿口味无法摆脱自己的偏好,也为了使文章内容多样化,想邀请一些写稿和阅读比较有经验的作者作为一期特约编辑,但不想找名家。第一阶段想找的是江。。。。。。”我一上网发现自己的名字在其中,看后想想才如梦方醒,原来我不是名家。

我为何会以为自己是名家?记得第一次有机会上台讲几句话,主持人介绍我是“名作家”,当时沾沾自喜,从此以后就一厢情愿认定自己是“著名的作家”了。

在这么大型的文学集会上被主持人“鉴定”身份,这样多人听到了,难道我不是名家吗?我想不认也得认了。

众所周知我文章写得好,获奖无数,常在国内外报章、文学刊物发表作品,也常被邀请出席什么文学座谈会、研讨会或专题演讲,我上台都以名家身份演说,整个会场因有我名家在场增色不少,粉丝当然不会错过藉此机会竞相拍照要求签名,我俨如大明星到处受到欢迎,当然啰,因为我是名作家。

那年记得有个菜鸟记者访问我时,竟然不知道我是名作家,第二天报纸刊登“作家江上舟”,我当然很生气,马上致电给编辑主任,要他纠正我的身份,是“著名作家”不是普通“作家”。

我就以名家自居到各地作秀,事先告之主持人记住要称呼我是著名作家;坦白讲,每一顶送来的高帽我都乐意戴,每次戴上都乐不可支,感觉飘飘然。。。。。。

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名家,做名家也做了很多年,很少人在我面前说不是,今天若不是看到贴文,如一记当头棒喝把我糊涂的脑袋敲醒,原来是我“好念”(爱表现)、爱炫耀,他们是奉承我、讨我欢喜才称呼我是名家,不然我做名家会一直做下去。

这醍醐灌顶的一句话,我已清醒过来,原来我跟本不是名家,也谈不上是作家,只可配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写作人。

   原载     星洲日报 《星云》     09-08-2012

2012年8月10日星期五

文章刊登以后

我写作兴趣来得早,这和早年失学有关。年轻时来到都门谋生,接触到形形色色顾客后,开始体会到学问不足的不便,深深感受处处吃亏的委屈。

学问是最好防御的武器,假如本身没有多少墨水,人家会瞧不起你,甚至给白眼你看。

当年我两三个高傲的同事,见我肚子没有,就藉故欺负,也常常搬出冷言冷语讽刺可以忍气吞声的我。

其中一个爱炫的头手常在同事面前作文吟诗,尤其是对女同事大献殷勤,他要给人知道,在公司里,他是读书最多最有学问。在我们这一行,多数人受的教育程度普遍是中等,会出口成的真的没有几人。而他吟的诗,有的念错音有的诗句不知从何来?我听后没有也不想拆穿他。
委屈受多了,想不想给人继续看扁,就发奋图强勤劳写作;当年是住在店里,而可以写的时间只有凌晨几十分钟,因为每晚都加班至深夜,收工后待洗完澡我才能开工,这时身体已疲惫不堪。

文章陆续刊登,我没有透露作者就是我,同事没有人知道也想不到我这个其貌不扬、读书不高的粗人也会写作?

有一天,邮差送来从报馆寄出的稿费通知单,同事才知道,原来我这个学徒还会写作不是盖的。

那个高傲同事,对我印象从此大大改观,和我说话客客气气,也不好意思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吟诗,更减少安排繁重的工作给我做。

  原载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4-08-2012

2012年8月4日星期六

手机

童年是美丽的。我的童年生活多姿多彩,今天偶尔回想起来,趣味盎然,回味无穷。

每个人的童年过得不一样,大多数都是离不开,也是陪伴成长。

我和童伴玩的花样繁多,如:捉迷藏、捉豹虎、捉打架鱼、玩马刹、玩石子、偷采人家的水果、赛陀螺、放风筝、弹玻璃弹珠等。

我们还会玩打电话游戏。那个年代家家户户没有一家有电话机,小镇上只有几间较大商店才有安装电话。我们乡村孩子有的还没有见过电话机,故对电话能通话感到好奇,我们就设计一款对话机,于是找来两个空牛奶罐当话筒,在罐底穿开小孔,在小孔系一条20公尺长的绳子把两个空罐连接,如此一人一边拿着话筒,拉紧绳子就可以听讲。

哈啰——哈啰,听到吗?。。。。。。

哈啰哈啰,听不到,可以大声一点吗?

大声了,现在听到吗?你是谁?

听到了,请问你要找谁?

这个对讲机果然可以通话!当然啰,喊道这么大声,百公尺外都听得到。

他和她两个天真小孩,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屋外,学起大人装模作样闲话家常

哈啰!小姐,你在忙什么?今天没有出街?

我不得空,我在弄晚餐,你要吃吗?

好啊!吃饱后我请你看戏。

看什么戏?不可以啦,我妈会骂。

看《江山美人》,今天最后一场,我们偷偷去看,不要给你妈知道。

两个两小无猜童言无忌在乱盖一场,时而把声音压小,就是担心在厨房忙着的大人听到。

以上的谈话记忆忧新,因为对讲机是我设计,这种讲话和携带都不方便的通讯器,就是我们在那遥远的童年玩得乐此不疲的手机。

  原载  光华日报 《新风》   26-07-2012

2012年7月30日星期一

当时定格

几天前在面子书上和昔日李老师交谈,他感慨年纪大了,记忆逐年退化,一些陈年往事有的已淡忘。谈起对我的印象,他的记忆是停格在小学阶段。

那些年,李老师回到家乡华小执教,担任五年级级任老师;因我在多项学术比赛表现不错,尤其是作文更是非三甲莫属,所以我给老师留下不浅的印象。

我自毕业后离开母校至今就没有回去过,也就是和老师离别的那年开始,算一算刚好是触目惊心(数字)的半个世纪,这一幕幕往事仿佛是在前几年发生,一转眼如白驹过隙,今天我们都进入人生倒数之年。

其实,在19844月,我们曾经见过面,那是作协在新山举办《文学之夜》,我们在会上只是打个招呼,相信这是在老师的记忆网站找不到这一段存档的原因。

50年岁月,现在老师想捕捉我的轮廓,他无从想起,只是记得我永远是个小学生、老是长不大的样子;而我脑海里老师模样,也是停格在他当年在课室诲人不倦的情景,还有记忆犹新就是他那愤世嫉俗,性格与其他老师不同却满腹理想充满希望的年轻人。

人的记忆所及,愈是近期的人物事愈是难想起,反之年代愈长远,却能够记得清清楚楚,一切经历历历在目,人物、时间、画面就清晰停留在那儿。

每个人脑子得空了都会回忆,总是会想起往日的老师同学、邻居朋友、爱人亲人,和当年的所做所为,而这些当初的记忆明显定格在记忆库里,想忘记其实很不容易。

两个人分开好多年没见过面,至到有一天两人见面了,彼此会惊讶眼前人音容改变了,开始时不大相信也不大敢相认,因为他们留给对方的印象早已深刻定格在当时相处的那些情景里。

  原载   中国报 《读编交流》  24-07-2012

2012年7月25日星期三

童年生活乐趣多

我的童年在乡下度过。在物质匮乏的上个世纪5060年代,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简单、节奏缓慢,大多数家庭都乐天知命,且安于现状,得过且过。

我们几个穷苦人家出身的童年玩伴,只要有的玩就可满足一整天,个个不懂得向父母要钱买玩具、买零食;也没有人向父母开口,因为开口等于是向和尚要梳子。

我和玩伴到了适学年龄,上午上学,下午就悠哉闲哉无事找事做;若是剩下我一个人在家,我就乖乖找故事书来看。那些年很少课外作业,也没人开补习班,庆幸我们生适逢时,不用补习、练琴、学电脑,所以没有功课压力。

我一个人有时会溜出去外面消磨时间,多是去篮球场看大人打篮球,那个年代小镇篮球运动蓬勃,也出了多位高手,球场上常看到一两名州手在练球。

如果没有去看球,我喜欢去屋前那条小溪捉鱼,溪水脏兮兮,混杂了猪牛粪便、家禽死尸,臭气飘扬,我为了寻求乐趣,暂且忍一忍臭味,带着畚箕赤着脚在水中寻找鱼儿踪迹。

捉豹虎也是童年不可少的户外活动;曾有段时期,我拥有只豹虎王威风一时。这只每次战无不胜,愈战愈勇,牠带给我无数荣耀和欢乐。

童伴其中一个是神射手,他射麻雀奇准,不知在他无情拉士德射下的麻雀死伤有几只?

我有时看到他射下的受伤麻雀躺在地上与死神挣扎时,心中就痛苦万分,这种残忍玩意一点都不好玩。
在没有电动玩具、LEGO、手机、电脑(游戏)的时代,村童的童年生活不单调、寂寞。我们的玩意儿多样化,全部无需花分文,所有的材料俯拾皆是,取之不尽。

马刹是普遍的游戏,玩法少不了煮饭烧菜,相信没有一个孩子没玩过;抛石子,只要有5颗小石子就可玩一个下午;跳屋子是在地上画十字格,一格代表一间屋,看谁占领屋子最多?

此外,还有玩玻璃弹珠,日历当纸钞,汽水瓶盖、橡胶圈都可以当玩具,我有时在马路上见到这些,就会拾起来当作宝。

这是我们那个年代的童年生活写照,这些童趣,今天电子时代的城市儿童,是享受不到的,所以我说,我们活在那个时代,是幸福的一群。

  原载   南洋商报 《商余》  21-07-2012

2012年7月22日星期日

饭局是一门学问

午餐时间,每间餐馆高朋满座,到来用餐的食客,进来时饥肠辘辘,走出餐馆已是饱餐一顿。

吃饭是容易不过的事,张开口就可以把饭粒呑进肚;但有的饭局不是吃吃喝喝这么简单,得吃饭也是门艺术,里面有的包含一些学问。

商场上、社交圈里几乎天天有饭局,有人藉此机会多结交朋友、拉关系、炫耀身份、争取商机;而真正想品尝美食者出席这类饭局可能会大失所望。

推销员常与客户开饭局。这盘饭局不止是填饱肚子,也是柔性外交。在餐桌上佳肴美酒当前,你我吃喝谈笑,如果谈得投机,彼此感情进一步提升,有时一餐下来,推销员花费不多,可是以后订单会增多几张是意料之事。

男女朋友初次约会,目的是想多认识对方、拉近彼此感情。节目不外是吃饭喝茶,有时间就去看场电影。吃饭要去哪间餐馆吃呢?要高档餐厅还是普通餐馆?想吃西餐还是中式?或者选择夜晚到来享受富有情调的烛光晚餐?

赴会前,男的在想女的口味,不知道喜欢吃什么?女的在想要给男的留下好印象,吃时要保持淑女形象,告诉自己不可吃太多太快。

大选期间,或社团会馆理事改选时,饭局特别多。候选人为了争取选票,不惜大撒钞票隔三岔五就办宴会、开饭局,这是变相贿赂,选民或会员个个吃得温饱后,票投给谁还是未知数。

常听闻明星艺人陪有钱有势人吃饭有饭局价。在影视圈,各明星价码视知名度而定。若邀请到红牌出席饭局,一封红包就要几万甚至10多万令吉。我在想,只是吃一餐,看到的是明星近距离的美态和吃相,这物有所值吗?可能饭后另有特别安排余兴节目

我早期工作的商店,老板虽是孤寒种,但每逢华人重大节日(如元宵、清明、中秋)就会请员工去餐馆吃大餐。每次饭局,每个员工不想迟到,因为迟到就和老板同桌。老板平时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员工望而生畏,如果老板坐在你身旁,你就如坐针毡,这一餐肯定食如嚼腊,无味无趣。

吃饭事小,设局事大,所以菜式不一定丰富,每个赴局前,有没有想想今晚这一餐饭局,里面会包含了什么学问?

  原载   南洋商报 《商余》   18-07-2012

2012年7月17日星期二

前辈作家

在面子书上有网友称我为前辈作家

有人以为我听后会满心欢喜,告诉你我一点都不以为然,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自然整个人也不会飘飘然。

前辈一词,是后辈对年纪较长者表示敬意的尊称。我虽不年轻,但也不是很老,在某些领域亦没有什么突出表现;若硬套上我是前辈作家,这是不实际且贻笑大方的。

我不敢自诩是作家,我是一个普通写作人。平时兴趣是爱涂涂写写,写出的作品只是个人情感的流露,谈不上鸿篇伟论,或什么掷地有声的旷世奇文。

作家之所以能成为,是本身著作等身,拥有广大的读者且文学地位受到众人肯定,文章能影响到读者思想,这些人才能称得上是作家

如果像我这种以写作来自娱娱人的写作人也列入作家之行列,那我周围有些常在报章副刊发表文章、文学成就比我强多的作者岂非个个都是作家?

开始听到前辈作家与我有关时,内心马上起鸡皮疙瘩,我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也愧不敢当。这些网友可爱得很,一厢情愿把前辈作家四个字授给我,以为多称呼几声我的是作家了。

文章千古事,得失在人心。毕竟,写作不是儿戏,作家应受到社会人士的关心,对前辈作家更要尊敬,可是也可惜我不是作家。

  原载  中国报 《读编交流》   10-07-2012

2012年7月9日星期一

相遇在古稀之年

小舟:这个小舟昵称,是你老婆以前常称呼你,如果8年后你能够看到这封信,应该是龙钟老态的老舟了。

8年后,你我都步入古稀之年,以我现在健康状况来推测,我们应该有福气能相遇。

那时见到面恍若隔世,会激动得来个紧紧拥抱、欣喜若狂不在话下。回想起8年前的今天,我已中风9年,当初迫得提早退休在家休养,经过多年的调养,精神、饮食睡觉还可以,左手打稿也可以,这要多感谢你老婆那些年细心照顾。

今天写这封信,想像你收到此信时,你的右手五指可以动弹了吗?可以把信拆开吗?

我想,这或许是不太可能,因为病发时,半身神经系统严重受伤,过后右手右脚就长期处在半瘫痪半麻痹状态。多年以后,你的病况有逐年改善吗?右手能提笔写字吗?走路还会像企鹅摇摇摆摆吗?

我说,只要能保持现状就感恩了,毕竟没有一个人能够抗拒老化。

你我在有生之年还能见面,上天也对我们厚待了。你我行动不便,将来时日无多,所以要多珍惜当下,包括多些制造机会拥抱身边的亲人。

我是年年月月爱你的老江。

  原载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6-07-2012

2012年7月4日星期三

花花世界

卖花的人不是买花的人,买花的人不是种花的人,
种花的人不是偸花的人,偸花的人不是摧花的人,
摧花的人不是赏花的人,赏花的人不是摘花的人,
摘花的人不是惜花的人,惜花的人不是葬花的人,
葬花的人不是爱花的人,爱花的人不是踩花的人,
踩花的人不是怜花的人,怜花的人不是抛花的人,
抛花的人不是献花的人,献花的人不是咒花的人,
咒花的人不是咏花的人,咏花的人不是弃花的人,
弃花的人不是送花的人,送花的人不是恋花的人,
恋花的人不是厌花的人,厌花的人不是寻花的人,
寻花的人不是砍花的人,砍花的人不是护花的人,
护花的人不是折花的人,折花的人不是揷花的人,
揷花的人不是悲花的人,悲花的人不是画花的人,
画花的人正在画一幅花团锦簇的“花花世界”图。

  原载  中国报 《读编交流》  04-07-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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