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19日星期日

换笔名

    有位编者建议我换笔名或者用原名投稿,
我听了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我要换笔名?以原名投稿还说得过去,若“投稿须知”有此规定的话。
 
    我写作超过半辈子,记忆中只有两次是以原名发表文章,第一次是小五写了《我的学校》,刊登在《我的月刊》,当年年纪小还不知道什么是笔名?第二次是写《三个林政要》,因文章内容与我原名有关,非用原名发表不可。
 
    这位编者要我采用原名,我不知他的用意?我是不喜欢将自己的原名公开,就如不习惯自己的人头照大刺刺登在报上给读者“指指点点”,这是难以接受的。
 
    我用过的笔名不到10个,常用的有4个,分别固定用在写感性、理性、时评、随笔,各用不可笔名。这位编者想是要我将现有的4个笔名弃之不用,而换过一个新的,我无需考虑绝不会放弃旧笔名,只想知道编者为什么有此“善意”建议?难道有此需要吗?
 
    我很满意旧的笔名,每个都有含意。如果找个新笔名,不知道取什么名字(或者读者可以建议)?读者看我的文章有的看了很多年,也熟悉我的笔名;假如我换个新笔名,我不是要从新开始和读者建立起关系,我又何必这样做?况且我现在是处在半封笔状态。
 
原载 《清流》99期 03-2015

2015年4月9日星期四

我不是林政要

有一次和好友林志豪吃午饭,吃饱后嘴巴太空闲,就谈些有的没的。话题扯到写作人,谈到冰谷、朵拉、黎紫书、孟沙、慧适、游川,巧不成书,他们这几位都是姓林。
 
记得很久以前林姓和陈姓人口最多,我小时候就听过“陈林满天下”的美谈,不过事过境迁,今天陈林这优势已被其他姓氏取代。
 
在我国各领域,不乏林姓人士在国家各领域作出贡献,如林梧桐、国泰、林连玉、林玉静、林苍佑、林玉唐、林源德、林水檺,以及以上几位作家。 
 
我和志豪同姓三分亲,谈起姓林就喜上眉梢,记得我国政坛有过“林时代”,在80、90年代林良实、林敬益、林吉祥在各自党居最高职位,各人都攀上政治最高峰,在华社声望一时无两。
 
我一向对政治颇感兴趣,但没有积极投入活动,对于三位宗亲、两人在朝一人在野的政治成就,也是姓林的我与有荣焉。
当时有感而发,写了半幅(上联)对联,另下联希望有人来相对,文是:
 
上联:三个林政要,三个姓林,不是林振耀
 
我痴等了这么多年,至今仍然等不到有人来匹配;如果你不是姓林,也可小试牛刀,我等待着。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09-04-2015

2015年4月4日星期六

4月1日这一天

顾客:“老板娘,这碗云吞面今天份量比较少,叉烧没两片,云呑才两粒,青菜两根,这么小碗我怎么会吃得饱?”
 
老板娘:“今天政府开始征收消费税,我没多收你一分钱,你还嫌小碗?哪里会小碗?碗还不是和昨天一样大。”
 
顾客:“哇!哇!你这小食档,一年营业额还不到50万,还敢要收消费税?”
 
老板娘:“我今早刚买煤气多付6%消费税;还有面条、米粉、粿条,厂家说要开始算GST,我怎能承担这些成本?这几天我在观望,过后可能会算贵一点。没办法,羊毛出在羊身上。
 
在4月1日,政府开始征收消费税时,将会听到如以上的对话。同时,在全马各地消费场所,也会有以下场景出现:
 
 电器店老板在与同行通电话:“今天在打蚊子,到现在还做不到100令吉生意,顾客都害怕GST而不敢上门。我们卖的电器不是日常用品,顾客要买的话早在4月1日以前都买了。
朋友,你那边什么行情?”
 
顾客:“头家,这罐牛奶粉为什么贵了一块钱?我之前也是在你这里买。”
 
杂货店老板:“现在要填报消费税了,多一两块是正常的。”
 
顾客:“可是你这些是旧货,是没有还消费税的,你现在要跟我收,这是不公道的。”
 
老板:“安娣,你想一想,我这些货卖完了,是不是要进新货?来货是不是要还GST?”
 
顾客:“老板,今天这帖退热草药为什么算这么贵?又不见得大包些?”
 
中药店老板:“老兄,你是有看报纸吗?我们中药店是有注册GST,就是须要报消费税。”
 
顾客:“但是你们草药不是今天才采的,而且我不要发票,你就优待我这一次吧!。”
 
友人:“老兄,你在新区开了一间新店,你长袖善舞呵!生意愈做愈大!”
 
老板:“多谢!多谢?不瞒你说,我是把业务分开来。这样一间一年达不到50万的营业额,如此两间都不需缴消费税。呵呵!”
 
                    原载        星洲日报《大都会》《民声》      03-04-2015

2015年3月30日星期一

隔代代沟

     难得一天假期,一家人在餐馆享用晚餐。
    
     “阿母,这胡瓜豆腐是你喜欢吃的,你就多吃一点。”
 
     我起身为母亲夹块豆腐,太太也添加药材汤给妈。
 
     “我和你爸,结婚后没有来过像这里有冷气的餐馆,现在人好命呵,随时都可吃到大鱼大肉,我和你爸、俊杰的公在那些年,只有在大日子才有机会吃到。”
 
     “阿嬷,你又重播了,我早就听腻了,现在我都可以背出来。”
 
     “俊杰,你每天只顾玩机,玩到不想吃饭,玩到瘦巴巴,这咕噜肉你多吃几块。”
 
     俊杰没将阿嬷的话听进去,低头继续玩机。
 
     往往是这样,阿嬷就是喜欢讲俊杰。她有时埋怨讲多也没有用,但还是喋喋不休。

     而每次带他们出来,是想促进婆孙的亲情关系,结果我和太太感觉是块在婆孙间的夹心饼,更多时间是我们夫妻间在谈话。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3-03-2015
 

2015年3月24日星期二

春节忌送书

    农历新年是华族同胞普天同庆的大喜日子。这几天“恭喜恭喜”声不绝于耳,到处喜气洋洋,大人小孩无一不沉浸在欢乐氛围中。
 
    新年有多天假期,有些人会选择出国旅游,爱赌之徒会往赌场寻刺激;有的约朋友一年来一次叙旧;有的出门向亲戚拜年送礼。
 
    文人如果刚好在新年前出书,想趁刚出炉的新鲜感、送给朋友分享出书的喜悦,奉劝作者千万不要在这“敏感”日子送书,不要以为人家送年礼,你送一本书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那你就错了,很多华人爱赌,如赌百家乐、赌三张、搓麻将、摸四色牌、下注万字、字花,尤其是在春节期间,更是大赌特赌、赌到昼夜不分。如果你这个时候送书而对象是好赌之徒,他接收书时的脸部难看表情就表露无遗。
 
    因为书与输同音,你送的是书他接收的是输,他就会觉得你是故意诅咒他,搞不好马上和你绝交。
 
    新春期间,我家会迎来一些亲朋好友到来拜年,我若想送书给他们的话,事先会问他们有“班当”(禁忌)吗?,庆幸我的朋友大部份没有迷信,毕竟他们都是有受过教育。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02-03-2015

2015年3月19日星期四

书是出版来送人

    文友蓝君爬格子有一段时日,在马华文坛稍有薄名,多年前曾将文章结集出版,销售差强人意,家里还囤了几百本卖不出去的存书。
 
    有了出书经验,蓝君对于第二本出版既跃跃欲试又战战兢兢,担心会像第一本滞销,到时弄到血本无归,可是这是累积很久的心愿,一天没出版就耿耿于怀,时常劝说自己趁现在有能力就早点出版。
 
    最后终说服自己决心出版,就在6个月前面世;为了加强此书号召力,还请了一位前辈作家写序,及一位画家好友设计封面,希望藉此能刺激销路。
 
    日前和蓝君茶叙,他不讳言告知,书卖得不理想,有点后悔出书。他更进一步“揭露”向他买书的读者,竟然没有一个是写作人或文友,不管是认识不认识的。
 
    按常理,写作人应该是比谁都喜欢看书、买书,那这些人跑去哪里?不舍得花钱买书?蓝君慷慨说,原来一个两个在等作者送。
 
    蓝君的文友不少,这些文友,没有一人以行动来支持,“这是马华文坛悲哀的一面”,蓝君有感而发,言下不胜唏嘘。
 
    我曾经也出版过书,间中过程五味杂陈,与蓝君可以感同身受,也可以过来人说句实话:“出版文艺书是准备用来送人的。”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11-03-2015

2015年3月18日星期三

水灾一景

     1971年吉隆坡大水灾,中南区靠近河边较低处的住宅区,几排单层排屋几乎没顶。当时我们几个同事住在四楼,底层角落间杂货店全泡浸在水中,店主损失惨重,欲哭无泪,真是无语问苍天。
 
    我们被困4日,三餐只吃面包饼干;记得有一次,同事游泳上惹兰拉惹劳“岸上”买面包(当年我们没有闲钱买汉堡包)、报纸,回程中途不小心面包掉落水中、泡汤了,同事只好再游上岸另买过。
 
    第5天,水完全消退,灾黎生活作息恢复正常,我们回到公司,就被老板叫进办公室,当时我们跟本甭想孤寒老板会发援助金。这几天水灾期间,公司照常开门营业,可是有一半员工旷工,公司损失不轻,老板当然非常不爽。
 
    我们几个战战兢兢走进办公室,老板劈头一句就骂道:“吉隆坡这么大,为什么你们好住不住,跑去时常浸水的中南区住?”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05-01-2015

2015年3月12日星期四

用左手写给你

    手心捧着《中风十年》一书,心中无疑是掺杂着几分感伤、几分感谢与几分感动。江上舟大哥虽然抱恙于身,仍时不时为我在写作路上加油打气;更不忘于佳节期间献上祝贺语,光是这一点,实在令我感到极为惭愧。一向以来,于朋友之间的互动交流,我皆属被动慢热型。每每想起这事,总是过意不去。

    当一个人感觉坦途不再,疾魔缠身了十年,难以想象对其身心是何等的折磨,可是江大哥却勇于面对现实,不气不馁,更没放弃文学之路。这是我对他感到极为敬佩与动容之处。

    这一小段日子,我把江大哥的这本散文集《中风十年》放在车内,一有空挡便拿起来翻阅,因此,这本书可说是陪我走了不少公里路。

    其中一篇<中风前后>提到了2003年4月27日,即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生活从此陷入一段“黑暗期”。欲早日康复,说实在很大程度上要靠自己,内心要保持心平气和。心里治疗往往比药物治疗来得有效。他如斯写道:既然一切都发生了,一切就得放下。我想,皆因江大哥秉持如此心念,才不至于让人感受到他的字里行间充斥任何哀怨,相反的,还能感受到他的幽默与风趣。眼前路在他眼中是光明的,一盏盏伫立街头的灯似乎不曾熄灭。

    书中有几篇文令我的内心不禁揪了几下。第一篇是<学习走路>。文中提到:“一个人在孩提时,学习走路是成长中必经的阶段。我年过半百,在人生路途上,竟然有“机会”第二次学习走路。今天,每天要学习走路,因为我忘记另一件事:没有好好把身体照顾好!”
接下来的这几篇皆令我感触良深:
   
    <孤掌难鸣>  ―― 当情不自禁要拍手时,知道自己的手,是不可能拍出声音来,因为“孤掌难鸣”

    <易如反掌> —— 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再也不是易如反掌了。在正常人眼中被视为“易如反掌”的小动作,对我来说则是有一定难度的大动作。

    <左手写的字> ―― 疗养期间,握不住笔管,尝试紧握时,笔不由自主从手心滑落。每一次,我的心就跟着往下跌,如坠落万丈深渊,心情久久不能平伏。

    <两根拐杖> ―― 我还年轻,不幸太早与拐杖为伍。今天我的拐杖与母亲的拐杖为邻,两根拐杖同样因主人有病而相怜,靠拢在一起,象征母子团圆。

     读了书中的<若非妻子在身旁>、<共撑一把伞>与<饭里干坤>后,即能深深体会到他的另一半是何等无微不至以及无怨无悔地照顾与守护着他。这一生中有幸出现这样一位天使守护着自己,亦算是一种福气,患难显见真情。

    阅毕,我情不自禁地随手拿起小纸张,以左手用力且不自然地写下了几句参差不齐的祝福语,请江大哥笑纳。

                          作者 :潘慧仪      12/03/15

2015年3月9日星期一

射是矮,愈射愈矮?

                  古人造字,不小心给现代人开了个文字玩笑。
 
“矮、射”,两字是互换应用。


射=寸身,是矮短的身躯,怎么会含有“射”出的意思?而“矮”才有射矢的动作。看字形:一个人弓身射箭,这不是“矮”吗? 所以,“矮”其实是“射”,“射”是“矮”。射箭是“矮箭”,矮人是“射人”。

哈哈!方块字构造妙趣横生,这不是“手民”之误吧?!

2015年3月7日星期六

甲鸟是鸭、凡鸟是鳯

古人造字,给现代人开了文字玩笑。

鳳凰是高贵鸟类,“鳳”字由“凡、鸟”组成。照字形看,“鳳”是低级庸俗的一只平凡鸟。 那么,羽族中,哪只是甲等呢?
...
原来是走起路来怪模怪样看不起眼的丑鸭。

鸭=甲鸟。

鸭是鳯、鳯是鸭,趣味盎然。

2015年3月2日星期一

品味老年

    每个人都会衰老,假如成长过程顺利,中途没有意外的话。
人到老年,多是夕阳残照,少数夕阳红。
 
    还能在人生最后阶段发热发光,先决条件是身体健壮、手脚还能活动。如果没有“器”先利,“工”如何善其事呢?
 
    死亡是生命的终结。死神无时无刻不在终站等着你,不管你对死亡惧怕或泰然处之,谁都不能不接受这一刻的到来。
 
    你现在是青年人、或是中年人,总有一天你会变老。现在的你,有无为晚年生活规划了吗?策划晚年来完成年轻时未完成的事情,比如:旅游、当义工、写作、看书,使到老来生活有规律、有所事事;有活动的手脚才不致于随身体机能退化而退化。
 
    你若不想晚年生活留白,可融入社会参与活动,或是加入乐龄舞蹈班、烹饪班、唱唱K,使日子过得充实、更有意义。
 
    有人或者认老了,就中断和外界的联系,让人们不再提起他,让社会忘记他,他也把这个世界淡忘。这个时候他身心就可完全沉淀下来,他要好好品味老年岁月,享受晚年生活。
 
    步入老年,是时候为一生功过打分,不管分数多少,高分者堪以告慰,低分者要补救也无济于事。
 
    这就是你的成绩单,你的一生。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16-01-2015

2015年2月16日星期一

应让位给行动不便者

    月前发生在灵市民SS2为争抢车位酿出命案令人触目惊心、感触良多,也给有车人士上了一堂课。
 
    如果当时一方不意气用事,稍微忍一忍,则当场情势会风平浪静,事件就像没发生过,一条宝贵生命也不会白白牺牲。
   
    据知死者是一名行动不便者,多年前遇到车祸致双脚不良于行。发生争执时,死者妻有向嫌犯解释,丈夫双脚行动不便,所以尽量把车停在靠近为食街熟食中心的停车位上,叫对方体谅丈夫的双脚因车祸旧患,只要走约5分钟便会感到疼痛,但嫌犯完全不理会,反而向她怒骂继而动粗。

    我想,这个鲁莽恶汉没有一点同情心,遇上这种人是自己徒叹倒楣。
 
    我是个残疾人,举步维艰,走远一点就感力不从心。有时陪家人去小贩中心用餐,遇到中心前车满为患,我就会先下车,儿子把车驾开去附近找车位。如果这是刚好前面车子离开,我们绝不会去和人抢位,认为谁先来谁先占有。
 
    行动不便者出门有些不方便,如上述为使车子靠近目的地而与人争抢车位。我相信多数车主都有恻隐之心,会体恤残障人难处而位。毕竟人是有血有肉的感情动物。
 
    我很少出门,有一点是觉得自己不方便,不要施给他人不方便。我如要过马路到对面,左右来往方向车辆见到就会自动停车,我这个“贵宾”先越过。
 
    我少出门,每次出门会有新发现新体会,像最近一次,发现雪隆缺乏残障人车位,像商店前收费停车位没有一格是免费供给残障人使用。
 
           原载      星洲日报《大都会》《民声》     07-02-2014

2015年2月10日星期二

血债血还

    最近天气炎热,每当暮色渐浓时,蚊子就愈来愈多,在客厅、饭厅肆无忌惮飞来飞去。
 
    有的单枪匹马打游击,有的情侣档边打情骂俏边找目标,有的三五成群、来势汹汹似大军压境;飞至身旁时,嗡嗡声不绝于耳。
 
    怪不得骨痛热症患者数据高居不下。
 
    我每晚被这些出口伤人的败类叮得又红又痛又痒,有些伤口还留下血渍斑斑。一个晚上身上血液无端减少几CC,更担心会得了骨痛热症。
 
    蚊子身上的血就是我身上宝贵的血,我当然不甘鲜血成了蚊子丰富的晚餐,我誓与牠们誓不两立抗争到底,不是你死就是我伤。
 
    当捕捉到这些吸血鬼,我必给牠们粉身碎骨、身首异处血流如注,血债血还。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01-01-2015

2015年1月28日星期三

有师自远方来

    中风后,得到一些商友、文友关心,有者打电话或上门慰问,这点我心存感激;尤其是得到两位老师不辞劳苦、百里迢迢登门探访。
 
    老师是“老”了,老得更教人敬佩,竟然可以抛下长辈身份到来探望一个小辈,我不禁自问:我是何德何能?
 
    之前是李秀霞老师,她已在天国住了一年多,她在白发苍苍有生之年时,意想不到有天在女儿、孙子搀扶下,举步踉踉跄跄摸上寒舍。
 
    前些日子,好友唐米豌引路带来李善明老师,李老师是小五级任老师,那年(1959年)老师刚从銮中毕业,20岁出头的年轻人充满理想、干劲,他授课与别位老师有些差别,他很少照课本念,时常是取自课本以外的教材来教,所以他的课每个同学都集中精神听得趣味盎然。
 
    那天见面,70多岁的老师仍精神奕奕,思路清晰,侃侃而谈,我和他谈论时下热议的华教课题,老师精辟见解使我受教不浅。
 
    不说不知,老师不久前刚从云南、寮国背包旅行回来,这是很多年轻人做不到的,老师做到了,可见老师老当益壮。
 
    其实,我们在1984年4月有过偶遇,那是作协在新山主办《文学之夜》,我们竟然在会上匆匆见面,那天在餐桌旁向老师提起,这段情节老师印象模糊。
 
    还有一件事,我说了,老师似乎还有记忆,那就是:
 
    那年老师规定每个同学每周要写一篇周记,班上是我和一个女同学写得最勤,每篇洋洋大观,每个周一我们都得到老师嘉奖。有一次,老师在簿子上留言:努力写作,将来会成为作家。
 
    今天,我还不是作家,但能走上写作这一条路,多少是受到李老师这句话的激励。
 
    那天见面,是我们难得一叙,这种可以维持达半个世纪的师生情缘,不是每个人可以遇到的,所以怎不教我格外珍惜这缘份。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3-01-2015

2015年1月20日星期二

喝咖啡

    今天初一土地公一早就把整份报纸霸占,我忙着抹香炉、神桌,接着上香,哪有老公这般清闲?
    想是被一则新闻吸引,他招手叫我过去看,原来是本区市政厅为改善官员执法纪律,已采用车辆追踪系统,这是一种追踪执法轿车位置的新仪器,主要是考量到执法官员的安全问题,借此提升官员执法纪律,并监督官员在值班时时下流行的“饮茶文化”。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件?如此芝麻新闻就大惊小怪,倒是最后一句“饮茶文化”值得玩味。
    老公说,政府下重本就是决心铲除饮茶歪风,真是大快人心呵!
    我不以为然,没有茶喝,难道改喝咖啡有错吗?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7-12-2014

2015年1月6日星期二

二百万听众哪里来?

     我国的广播天空,不能说不缤纷多彩,收看和收听频道都拥有众多的观众/听众,他们视觉听觉上能收看/听丰富的节目。
 
     多家中文电台竞争激烈,家家无不在节目上制作得更精彩以吸引更多拥趸。
 
     有一家方言台自卖自夸拥有2百多万听众,去年我听到的是有1百多万,月前听到竟翻了一倍,当下错愕了十几秒。
 
     播音员卖花讚花香不用本钱。以这台听众成长速度快过我国人口出生来计算,搞不好明年达到3百多万听众也不出奇。
 
     2百万听众哪里来?我不是市场精明调查员,也不是数学专家,我知道我国华人人口有6百多万。哇塞!有三分之一是这家电台的忠实听众,这个数字不得不令人惊奇!
 
     6百多万华人中有些是受国英文教育,有些家庭成员以英语交谈,有者爱收看电视不喜欢收听电台,而习惯收听中文广播的听众被多5家瓜分后,再扣这扣那,竞还有2百多万选择收听这一台。如果不是宣传噱头,那这台这么受到广大听众欢迎应给予不止一个赞!
 
     2百多万从何来?是以收听人口还是人次计算得到2百多万?是单一节目进行时有2百多万同一时间收听?或是一整天的收听人数?还是一周的统计数字?抑是一个月的累计?再不然是一季?一年?
 
     听众只知道该台拥有最多听众,却不明白这数字从何来?电台收听率不同报纸销量容易统计,报纸卖出一份就是一份,电台靠声音在空气中播放,是难以计算收听人口(人次),又要以何种方式计算为准?广播时,有谁知道在办公室,或在一个范围内(如在咖啡店)有几双耳朵在收听?
 
     最近在报章阅读到一则全版广告:根据 Media Analytics电台听众调查报告,爱 fm 是最多忠实听众。
 
     这下我迷惑了,到底是哪家电台才是真正拥有最多(忠实)听众?

            原载     南洋商报《言论》    05-01-2015

2014年12月29日星期一

重赏之下 (极短篇)

    一年前《美歌娱乐机构》来电,邀我写歌词,稿费一首250令吉。
 
因为丰富稿费所吸引,我在两天内写了6首。
 
    半年前收到《美歌飘飘》专辑时,我的两首歌词被采用,发现另外4首也是我写的,作词人名字另有其人,我马上打电话去,却告知负责人已离职。
 
    2个月前《美歌娱乐》为何突然倒闭我不清楚?我收到讯息是,我的6首写词稿费2400令吉早已被人领出,为何我一分钱都没得到?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09-12-2014

2014年12月22日星期一

射灯谜忆谜友


 
时序还未进入农历八月,月饼香味早已在各大小市场、商店弥漫,在透露一个讯息,中秋节就快来到了。
 
中秋,除了祭月娘、吃月饼、赏月光、提灯笼等活动外,还有一项益智文字游戏,是广受大家喜爱的,就是猜灯谜
 
中秋时节是猜灯谜的日子,也是盛产题的季节。
 
我年少开始就喜欢猜灯谜,常在元宵、中秋参与各地社团举办的,每每大有收获、满载而归。
 
某一年中秋期间,我因北上公干,在槟城结识了一位猜、制高手,他就是在北马坛小有名气的卢何。
 
话说有一周日,我翻阅当时在槟城出版的《光明日报》,当翻到《》版时,眼前一亮,因为这是报章前所未见的,虽是半版,精彩内容已足够促使我爱不释手的原因。
 
版内设有题及猜测表格,我当晚回到旅店就急不及待把底填妥,待第二天一早就可以寄出。
 
想不到过了几天,在半夜里接到一通来自槟城的电话,原来是《灯谜》编者卢何打来的。他说我是吉隆坡地区第一个读者(该版中南马看不到),嘱我改天有来槟城就去找他。
 
就这样,我每月行脚至槟岛就会去报社找卢何,我们会面后常去关仔角吃午餐。
 
有一次我们在印人饭档用餐时,见待者用盘端出几杯热拉茶,卢何突心血来潮,要我以这哑猜一成语,我思索片刻就想到了,底是:和盘托出。
 
我们每次见面,卢何都会将制作新作品(题)给我猜,有时切磋面文字的应用是否恰当,他是要求每则面能和底吻合至天衣无缝
 
脑筋转得快的卢何,有次主持会,有幸邀请到当时首长许子根当座上嘉宾,节目进行一半时,首长有事要离开,在台上的卢何见状,忙喊道:“首长请留步”,原来此时卢何抛出一道,是一首歌名,台下一时猜不出,结果竟是被留步的首长猜到,底是:把根留住。
 
卢何常鼓励我制,我学浅才疏,迟迟不敢尝试因担心贻笑大方;不过在两年前,我已开始制
 
或许是蛰伏槟岛久了,卢何想拥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就在1213年前南下吉隆坡,觅得一份报社通讯员兼广告员的工作,此后我们交往更密切了。他不久就和各社团关系搞得不错,每有举办灯谜比赛,都会邀他做主持人。
 
可是好景不长,约于2009年年初时,卢何不幸得了肝炎逝世,坛失去一位家,我也失去一位好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16-12-2014

2014年12月12日星期五

你最近有阅读吗?

    不久前在报上读到一则花边新闻,某公司聘请职员,应征表格有一栏是问:你最近阅读了什么书?
 
    我对这道题颇感兴趣,因为这之前未曾见过此问题,不免联想到此间公司老板或主管应该是常看书的人,他想请到的职员和他一样爱看书,以后成为同事就可以在同个办公室一边工作一边谈书经。想到此又想到,在今时今日会有几人爱看书?所以在应征者中肯定有人看到此问题就无从回答,试想他一年没看完一本书,哪会谈上是看什么性质的书?或者他为了想得到此份工作就随便写上一本书名敷衍。
 
    爱看书的人都是看自己喜欢看的,如:文学、摄影、科技、历史、医学、烹饪,还有工具书是工作上需要参考到的。
 
    你最近阅读了什么书?是喜欢阅读纸张书还是电子书?从求职者的表格中,可以从他接触到的书本来了解此人平时的兴趣、志向、性格和抱负,公司就可唯人是用,安排他担任适合的职位,这样他可以发挥所长。
 
    多阅读对本身、对公司是有帮助的,每间公司都希望请到的员工都是喜爱阅读的有学问之人,请个明白事理、斯文有礼的员工,对公司的业务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害。
 
                  原载           星洲日报《大都会》《民声》      04-12-2014

2014年12月7日星期日

给人方便

    商场的印象是个竞争激烈的买卖场所,同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为抢生意不择手段只为达到目的。有时两家斗得伤了和气,从此不相往来。
 
    在我们售卖车辆零件这行,零售商之间不和普遍存在,但批发商却是“团结”得很。举个例子,批发商每天傍晚都有货物由载报纸的货车运载去外地零售商,这些都是零售商打电话订购的,十之八九是急用,因顾客等待这些零件以安装在车辆上,第二天早上非收到不可。
 
    有一现象是,一间零售商向吉隆坡A批发商订一批货,如果B、C批发商当天刚好有这间零售商的货物,他们就可将这些货物交A批发商一齐包装,这下可节省运输费,大家皆大欢喜。
 
    这在外行眼中,或许是不可思议,但在本行是见怪不怪。
 
    给方便,也是自己方便
                  
原载       中国报《读编交流》    18-11-2014

2014年12月4日星期四

活着的书

 
    家里书橱存书不算多,我每隔一段日子都会将部份的书摸摸翻翻,抹去封面灰尘,是要给它们苏醒一下,呼吸几口橱外空气。
 
    书是有生命的。
 
    每一本书活着都承载神圣使命,每一本都满腹经纶,你不翻阅它,它就默默深藏不露,你想接近它、了解它,它就无私将本身全部学问传授给予。
 
    我的藏书还没有一本拒绝给爱书人翻阅,反之,每本都欢迎任何人打开阅读。你阅读它你就得到知识,书本本身是没有损失的。
 
    书,平时它是奄奄一息躺着,你来动动它,它就恢复生气、复活过来。
 
书是有生命的。它存活与否是由你来决定。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25-11-2014

2014年11月26日星期三

我爱你

    我在报纸上看到这篇特写:一名前国会议员的另一半患失智症,言行举止如小孩,显得纯真坦率,如今时不时对元配重复这一句:“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我只要跟着你!”
 
    元配说,她等了20年,终于等到他说这句:“我爱你”,她已感到满足。如果他20年前说这些话,她会更加感动。
我将报纸递给土地公看,在他耳畔轻声:“老公,我也等你20年了,你什么时候说:“你爱我?”
 
    怎知老公漫不经心说:“我都还没有失智。”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03-11-2014

2014年11月18日星期二

我爱听文艺歌曲

    从小就喜欢听文艺歌曲。少年时我在乡下养鸡场当工友,场内办公室场主放置一台收音机,它是从早开到晚开,而且只是收听一个波道,就是新加坡电台(60、70年代南马听众多收听新广节目),该台每天都会播送几首文艺歌曲(或称艺术歌曲)。
 
    记得那时期(约1967年),有一文学性质节目《听歌串词》深受我喜爱,节目内容是主持人选播3首歌曲后,听众就从这些歌曲中的歌词选出若干句串成一首词,谁串得最好就是优胜者。
 
    因为喜欢写作,所以我每期(一周一期)都有投稿,但是期期落选。类似的串词游戏,至今还没有看到任何中文台有播出,我觉得这种文学益智节目,好过举办那些什么猜歌星是属于什么星座?歌星什么时候生日的游戏更有意义。
 
    虽然作品每期都被投篮,可是我从中获取了不少写作技巧,提升了写作能力,同时也使我爱上了文艺歌曲,因为旋律舒畅、词藻优美。
 
    在节目中,主持人大量采用文艺歌曲,至今虽隔半个世纪,我仍然清楚记得当时曾播出的有:
 
    在那银色月光下、追寻、三套车、阿拉木汗、红豆词、天伦歌、雨不洒花花不红、夜半歌声、故乡、星星索、草原之夜、白云、满江红、春天里、迷人的夜晚、猎人之歌等。
 
    从此以后,我心情愉快或忧闷时都会哼哼几句歌词,虽然没有好歌喉,但在单调枯燥的生活中,对着不会反应的鸡群唱出心中的苦闷,也是种情绪的抒发。
 
    只是会哼哼不会唱完整首歌曲是手上没有歌谱,后来我在文具店(小地方没有书店)买到一本文艺歌集,当下欣喜若狂。
 
    翻看歌词,发觉有些歌词原来是这样的,与我平时乱乱哼唱落差很大,有了歌谱,可以提升以后欣赏文艺歌曲的鉴赏。
 
    朋友,不要教我为你高歌一曲,我的烂歌声实在不敢在你面前献丑,真的。
 
                         发表于     星洲日报《星云》   18-11-2014

2014年10月27日星期一

下午茶时间 (极短篇)

    老人75岁了,身体还硬朗,行动稍缓慢,爱到处走动,失智的他常自言自语,语无伦次。
   
下午看完报纸,正在客厅踱步,老人突然想起很久没有在咖啡店喝咖啡。
翻开电话簿,约了4位老朋友,刚好他们都有空。
   
老人高兴出门。一小时后回到家,还未坐下就破口大骂:“什么是老朋友?说好会来,结果一个两个放我飞机。”
    儿子懒得理他,知道父亲活到这把年纪,他的朋友老的老,行动不便的行动不便,生病的生病,死的死,现在可以走动的只剩下的他一人。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3-10-2014
 

网恋 (极短篇)

     罗伟家里女佣不是卡卡或马莉亚,她是位约40岁未婚妇女林玉佩。
 
     玉佩手脚勤快,赢得罗伟夫妇好感。玉佩得空偶尔上网,不过是得到罗太允许,反正她已经把家务做完无事找事做。
 
     罗伟在办公时间也偷偷上网,网名保罗的他在网上和苏珊双双坠入网恋,两人如胶似漆打得火热。
 
     一日保罗约苏珊出来见面,不见面还好,原来苏珊就是林玉佩。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0-10-2014

燕屋 (极短篇)

    每月月尾我都会去旧工业区收帐。
 
    这里很多店屋空置租不出去,有间双层店屋改装成燕屋,从傍晚开始就听到燕语呢喃,吱吱喳喳吵死人,但只见燕儿稀稀疏疏,原来是录音机在播放。
 
    两个月后我再来收帐,不见燕子飞翔,耳畔再次听到莺声燕语,看到门口几位妖艳女郎在撩首弄姿,频频向路人大抛媚眼,这间原是燕子安乐窝,现已成男人的温柔乡。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11-10-2014

2014年9月22日星期一

我的钱老板

    我这一生,打工岁月多过当老板的日子。我多位老板中,有一个老板却常夸自己是好老板,跟随他工作过的员工都知道,他好人有限,恶行却名见经传的恶老板。这个老板的择友哲学是“Money is my friends”,他没受过英文教育,却把这一句每天每朗朗挂在口上,成了他的口头禅。
 
    每次他一说出这句时,我们几个“不知死”的同事就掩口偸笑。事实也是如此,数数他身边有哪几个是真正朋友?我们都知道一个也没有,更甭说有知己。
 
    而围绕他身旁的几个所谓“好朋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商业利益关系的商友,这些多数是推销员。这些推销员和老板交情不错,献媚奉承巴结他,无非是想从中得到几单订单,所以他们白天如蚁附膻全天候陪伴老板进出办公室,夜晚就把臂上风月场所寻欢作乐。
 
    老板有个很俗名字,他不姓钱,我们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称呼’老板”,背后就叫他“钱老板”。钱老板是寂寞的,我想他唯一的朋友是钱,他追求钱,钱可以供给他丰衣足食,供给他夜夜笙歌。
 
    钱老板的精神生活是寂寞空虚的,我想。他唯一知己是钱。钱可以使他满足物质享受,但钱不会说话,无法和他交谈沟通,无法了解钱老板内心世界。
 
    钱老板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在店里,他在意的是生意,无时无刻不注意现金收入,这造成员工工作在无形压力下,如果一单生意做不成,他就会板起比包公更黑的脸色给我们看。
 
    钱老板视5仙比牛车轮还要大。在我们这一行,“孤寒种”无人不晓,指的就是他。他是富翁,却没见过他做过一件取之社会用之社会的仁风善举。
 
    他的财富一元一角都是我们员工辛苦打拼的血汗钱。而他,视钱为朋友,反而苛刻对待员工,无视是“人”的员工辛苦拼搏,不当是“人”来使唤,每天每个人都超时且透支体力做牛做马为他拼命赚钱。
 
    这就是我的老板。
 
 原载   中国报《读编交流》  18-09-2014

2014年9月18日星期四

播音员的笑声

    有一天你走在马路上,一个陌生人迎面而来,当两人面对面时,对方一个微笑向你示好,你自然也会报以微笑还礼。
 
    微笑是没有人会拒绝的,所以有人形容微笑是无往不利的最佳见面礼。
 
    笑有很多种,未必每样都讨人欢喜。如果你无缘无故大笑、狂笑,人家会说你神经病;如果你对异性傻笑、淫笑,异性见了会认定你是猪哥、花痴,而对你避而远之。
 
    如果一个人自己笑自己爽,此人就有自恋倾向。
 
    我每天在用早餐时,必会开着收音机收听节目,这段时光原本是口感与听觉的美妙享受,但是非常扫兴的,这个时候某台一播音员往往毫无忌惮的刺耳笑声把和谐气氛给破坏了。她说着好笑的就笑,不好笑也会笑,有的话题我们觉得没什么,她也可以哈哈大笑,当然笑得很勉强、很不自然,听众被她的笑声搞得莫名其妙。
 
    她是对着广大听众面前广播,毫无风度没说几句就大笑一次,把肉麻当有趣,她自己可能觉得没什么,我则是每每起鸡皮疙瘩,是种程度的精神虐待,相信听众也是难忍受耳朵受罪。
 
    播音员对着讲唛微笑听众看不到听不到,但可以从语气听出播音员的工作态度,如果笑出声来,声音出自自然恰到好处,是可以增强播音效果,听众也听得舒服。如果常不按牌理出牌,把“无理取笑”当是谈话内容的一部分,听众是接受不来的。
 
    身为公众人物,奉劝播音员在上节目要注意本身的谈吐和笑声,笑得自然才能赢得听众好感,不要爽爽就制造噪音拿听众耳朵来消遣。
 
            原载    星洲日报《大都会》《民声》   18-09-2014

2014年9月1日星期一

月饼多到吃不完


    曾有一年中秋,家里月饼多到
 
是一时想花钱去大买特买,而全部是猜奖赢回来的。
 
  我喜欢玩猜奖游戏,举凡报纸、杂志、网络、电台举办的有奖游戏都有参加,每次都有收获,赢奖无数。
 
  每年中秋,有的月饼制造厂有举办有奖游戏来庆祝佳节,以现金、当奖品,我就是如此赢到一盒盒月饼
 
  那一年,刚赢到《海X天》、《X同》酒家各两盒月饼后,恰逢一家报馆联合各月饼厂家在云顶举办《中秋猜灯谜比赛》,猜灯谜,是我的强项,当此消息公布后,我就决定要上山打虎。
 
  当晚我准时来到赛场,见到台前已开始有人潮。在现场挂满的两三百条谜题供谜友、游客猜,每猜中一题奖一盒月饼我在比赛未开始前已赢得10月饼
 
  比赛进行时,我和其他9位射谜手过关斩将晋入10强。比赛结束,我得到第3名,获得奖金600元及10多盒月饼那晚可说虚此行,得到满意收获满载而归。
 
  第2天,就有消息传来,说昨晚的比赛泄题,获得首次奖的母女,前已知谜题和谜底,怪得她们几乎每题加思考就能说出谜底,当场佩服她们的表现,之前我在各地参加过少的谜会,从来没见过此母女高手,全没想到她们是真材实料,也害我得到第一名。
 
  后来主办当局取消她们的得奖资格及奖金,过没有将第三名升上第一名。
 
  如果我得到第一名,得到月饼会更多。
 
  那一年中秋,月饼多到,我只好将部分月饼送给同事、亲友共享。
 
                   原载      南洋商报《商余》     29-08-2014

2014年8月26日星期二

我家理发室

我家有一理发室,开张至今愈30多年,算是老字号了。
 
太太是老板娘。我常夸她顶上功夫了得,却不见得长袖善舞,因长久以来顾客只有我一人。我屡次劝她挂个招牌,或以口耳相传,或许可以多招来几个顾客,以增加些收入来补贴家用。
 
靠一个忠心耿耿打死不走的唯一老顾客光顾,就算理一次发开个100令吉天价,一个月只有一单,这盘惨淡经营的生意早就关门大吉了,但今天“大门”继续八字开,营业照常。
 
理发室仍可苟延残喘苦苦撑着,一是费用全免,举凡水电、人工杂费是零开支;二是执照费、公积金、所得税免缴,是无本生意,所以能屹立不倒。
 
从结婚后的第二个月开始,理发室也跟着开张了;我是第一个顾客,可以这么说,当初这间理发室是为我设立的。
 
婚后我们搬了几次家,也同时把理发用具一齐搬走;家搬到哪里,室就开到那里。
 
其实,理发室是有名无实,它的“存在”是每次太太为我理发时,时搬来椅子,拿了剪刀梳子,也不需电推剪、剃须刀、挖耳棒;如此简单“道具”,就在厨房角落“命令”我坐下,然后摆起理发师的架势在太岁头上动土,从此这个风水地就是我家理发室。
 
我这个顾客不是自愿摸上门(门都没有)送来“砍头”(我把理发为“砍头”),而是老板娘眼看这个月还做不到一单生意时正闲得发慌,硬生生拉我上“断头台”(理发椅),准备大开杀戒。
 
我每次都享受到免费服务,老板娘乐得做亏本生意;我不付钱堂而皇之的理由是,室内无冷气设备,亦无风扇吹送(每次理发两人都“香”汗淋漓)、椅座不能转动(需自己起身转动身子)、无提供挖耳、剃须、按摩服务(每次坐到腰酸背痛),这些欠缺使我享受不到理发的乐趣,我又怎么会心甘情愿付理发费呢
 
尽管理发室设备如此简陋,服务不理想,我仍不想去找印人理发师为我解决三千烦恼丝,全是因为老板娘手艺精巧、刀法俐落,修剪得头头是道,长短恰到好处。
 
另一点我是被老板娘“请进”理发室,所以不必久等,省下不少宝贵时间。
 
我虽不是理发室老板,起码是一家之主,老板娘平时也得听我说话;但一坐在理发椅上,就得乖乖听从她的指示,她叫我把头抬高、垂低、转左、转右,我就得暂时委屈自己,一切动作都任由她摆布,不可反抗,否则后果自负。
 
我就有次在胡思乱想而分心,当她发号“举头望明月”,我马上回神过来却一时会错意,迅速做了个“低头思故乡”的乌龙动作,结果耳垂无端挨了一刀,幸好只是表皮伤。
 
今天理发室依旧门可罗雀,老板娘继续吃饱卖包,业绩仍然无法取得突破;不过看官放心,理发室还有我这个顾客在,它是不会关门大吉
       
           原载       星洲日报《星云》     20-08-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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